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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我不想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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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桃觉得彼此表明心意,这就足够了。
两人逐渐冷静下来,各坐在沙发的一边,完全没了方才的干柴烈火。
胡桃桃在犹豫中,觉得话赶话都说到这了,还是决定把所有的不痛快都说出来,“你和向欢真的分手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胡桃桃想了想,你这个大忽悠,骗我的时候还少吗。
杨臻宇看她滴溜溜转的眼珠子,猜到她在想什么,先说了句:“开玩笑的不算。”
被看穿的胡桃桃不服气,“那我怎么知道你这次是不是开玩笑?”
“你聪明的小脑袋瓜就不能好好想想?”杨臻宇觉得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又补了句,“我怎么可能在这种事上和你开玩笑?”
“那,为什么分手?”
她其实猜到他会怎么说,于是在他开口时,听见她同步说了一句:“你说呢!”
然后两人相顾笑了起来。
杨臻宇收了收笑容,说:“如果我说是因为你,你是不是会觉得压力很大?”
既然胡桃桃能猜到他要说什么,杨臻宇当然也能捕捉到她知道他是向欢男朋友这件事前后的变化。
她诚实地点点头。
他说:“不是。”
“嗯?”
“不是因为你。”
她看向他,不知道这句话有几分是安慰她,但是他的眼神无比坚定。
他突然给了她脑袋一记栗子,“你这个脑袋瓜,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你知道我跟向欢提分手,她怎么说吗。”
她摸着脑袋抬头看他,等了半晌,他又伸手替她揉了揉,说:“她很开心,说她是第一个让我主动提分手的人。她可以吹一辈子。”
胡桃桃想,虽然她和向欢都是G市人,但显然脑回路还是差很远。她怎么都想不通,自己男朋友和自己分手,怎么会开心?怎么会觉得骄傲和自豪?
“所以,你不要有负担,对于你来说可能是谴责良心的事、痛苦万分的事,在别人眼里可能就像每天吃饭睡觉那么容易、简单。”
胡桃桃想,她白白为这件事少吃了好多饭,从今天开始,她一定要努力把前几天少吃的都给补回来,要不然怎么对得起袁隆平爷爷的辛苦付出?她这种美食爱好者,就是督促祖国杂交水稻提高产量节节攀升的源动力。
她准备回家时,收到宁放给她发来的语音消息。
宁放:“亲爱的桃桃,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说好是我给你接风洗尘,你怎么还把今晚的账给结了?你是不是瞧不起本公子?”
胡桃桃莫名其妙,准备了一肚子骂他的话,字敲到一半,想到什么,又狐疑地抬起头来看向杨臻宇,“你买的单?”
“嗯。”
胡桃桃知道杨臻宇家里肯定殷实,从他平时的吃穿用度就能看出来。但文宇酒店属于高端酒店,入驻的酒吧消费水平自然不会低,包场一晚怎么也需要六位数,这人说买单就买了,可见,他比她想象中还要富得流油。
她本来好不容易敲了宁放一顿竹杠,却被杨臻宇横叉一刀,心里既不爽,又替他觉得不值。
“你是钱多烧得慌吗?”颇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杨臻宇脸皮厚得可以,回了一句:“我为我喜欢的人买单,你有什么意见?”
胡桃桃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迅速恢复镇定,说:“这么多钱,你都能请我吃好多顿烧烤了!而且我是好不容易说服宁放那小子请我一顿,就被你活生生给截胡了。”
“等你回G市,他有大把时间大把机会能为你买单,但留给我的机会可不多了。”
他说得轻松又浪荡,在她听起来却很不是滋味。
看她心情复杂,他接着说:“说不定,他还能给你买一辈子的单。”
胡桃桃仔细揣摩了一下这句话,倒是没读出什么过深的内涵,却闻到一股浓浓的醋味,“你不会是觉得他喜欢我吧?”
她自顾自地大笑起来,看向杨臻宇的眼神里写满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就算你杨臻宇阅人无数,但在宁放这还不是翻车翻得可以。
“虽然我胡桃桃貌美如花,让人一见倾心,二见钟情,三见不离,四见不弃,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杨臻宇以为她会说‘像你一样有眼光’,却没想到剧情直转急下,她嘴巴一张一合之间,吐出:“喜欢女人的。”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喜欢女人的…
杨臻宇:“……”爱情不仅让人心盲,也让人眼瞎。
看到杨臻宇那一脸吃瘪的样,她决定再调戏调戏他,“刚刚宁放还管我要你手机号了,你要是对他有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撮合撮合你俩,咱们肥水不流外人田,做不成情侣,以后我称呼你一声妹夫或弟妹,也算是你我缘分一场。”
杨臻宇脸由白转绿又变成铁黑,活像黑脸的张飞,胡桃桃却在一边笑得涨红了脸,像红脸的关公。
“时候不早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杨臻宇不想再和她多说半个字。
胡桃桃有些得意,虽然被人扫地出门,但以往和杨臻宇过招的经历中,她大多都是落了下风,今天也算连本带利地要回来了,这会儿有种不枉费徐霞多年苦心栽培的感慨。
她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小宇子,你就跪安吧,哀家自己回去就行。”
小宇子:“……”
“别闹,我说认真的,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
胡桃桃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转点了。她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大半夜一个人回家确实不安全,她给家里的司机张叔发了条信息,让他来接自己。
“我让我家里人来接了,就不劳驾我们小宇子了。”她屁颠屁颠地坐回沙发,盘着腿,抱了一个抱枕在怀里。
杨臻宇站在茶几边看她,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还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让他坐过去。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坐了下来。
杨臻宇在想是不是他前几年欠下的情债太多了,所以上天才派了胡桃桃这家伙来收拾他,但他偏偏很吃她这一套,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人沉默了好久,杨臻宇在复盘自己究竟是怎么一步步走进这个叫胡桃桃的迷宫的,这一进去,一时半会儿恐怕还转不出来。
胡桃桃在想,他们两个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竟然也挺舒服的,果然他们活该当好朋友,因为网上说真正的好朋友,就算不说话,也不会感到尴尬。
她还不死心地问杨臻宇:“你尴尬吗?”
但杨臻宇显然不得要点,反问她:“你没事吧。”
胡桃桃内心千万句问候他的话飘过,真想承包超市所有的溜溜梅,告诉他,哀家没事,哀家好着呢!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学校?”杨臻宇问。
胡桃桃摆弄着抱枕上的流苏,“你什么时候回去?”
“那得看某人需不需要我陪她一起。”他侧脸看向她。
胡桃桃心里只想骂人,这个男人真踏马会!随随便便说一句话,就让她小脸一红,芳心大乱。
“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和我一起吧。”
她还没来得及多得意几秒,就被她吐槽过好几次不该长嘴的男人怼了,“我说那人是你了吗。”
如果打人不犯法,这会杨臻宇应该已经进ICU了。
胡桃桃顺手就把枕头砸在了杨臻宇脸上,“渣男!”
他把枕头塞回她怀里,又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买票了吗?”
“不告诉你。”
胡桃桃坏,杨臻宇比她更坏,他总有办法治她,“你不说的话,我就亲你了。”
“你!”
她不满地一边嘀咕着骂人的话,一边掏出手机把航班信息截图发给杨臻宇。她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口嫌体正直。她把自己的脸打得生疼。
听见消息的声音,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切换到售票APP,买了一张票,顺手选了她旁边的座位。
“明天我去接你。”
胡桃桃有种不知自己身处何地的感觉,他一个在G市无亲无故,无车无房的人,该不会是要走路接她去机场吧?
“说实话,你是不是就想借这个机会要到我家地址?”胡桃桃狎昵地看着他。
杨臻宇嗤了声,“为了证明我的清白,那明天你来接我吧。”
“我才不要!凭什么我来接你。”胡桃桃嘴硬。
使用以退为进的杨臻宇取得了阶段性胜利,“那不就得了,明天还是我去接你。”
胡桃桃:“……”可以,原来在这等着。
张叔发来短信,说他到楼下了。
杨臻宇非要送胡桃桃下楼,说她一个女生不安全,胡桃桃问他就坐个电梯有什么不安全的,杨臻宇跟着她念叨了一路的电梯惊魂、电梯伴尸、电梯杀人事件,成功把原本不害怕的胡桃桃说得一身冷汗。
“你想死啊!杨臻宇。”
杨臻宇笑着看她上了车,说:“我不想死。”
车外的人退了两步,无声地用嘴型告诉她:“我想你。”
胡桃桃一颗心被他弄得七上八下,一直到张叔把车停在别墅门口,她都还没缓过来。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不知怎么就和杨臻宇来了个坦白局,互相表明了心意却没有在一起,但是控制不住地和他接了吻,甚至差点发生关系,被她临门一脚叫停后,竟然也没有尴尬,还闲聊到了下半夜…真是很梦幻的一天。
她以为自己会兴奋得睡不着觉,但还是低估了自己身体里的瞌睡虫,没一会儿,她就美得不行,呼呼大睡。
次日杨臻宇果然到别墅门口接胡桃桃,但她没让他进门,背着自己的包就上了车,留他一个人在车外晒太阳。
被无视的杨臻宇:“……”
下了飞机后,胡桃桃坐上了杨臻宇停在机场停车场落灰的车,没能睡午觉的胡桃桃格外困,没一会儿,就歪着脑袋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车子停在一个她不认识的地方,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一圈,揣测这应该是个高档小区。
转过头,杨臻宇一脸坏笑地看着她:“睡着这么香,也不怕我给你卖了。”
嘴硬如胡桃桃当然选择拒不承认:“我根本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思考人生而已。”有点心虚,所以刻意调大了自己的音量,显得有气势些。
“又打呼又磨牙,还说自己没睡着,那你睡着是什么样?”
胡桃桃:“……”
“我这种美少女,怎么可能打呼磨牙!我要告你诽谤!你就等着收我的律师函吧。”胡桃桃突然觉得有个学法律的妈其实还挺不错的,虽然她老是机警地揪住自己的小辫子,还老是给自己泼冷水,但是在关键时刻,律师的某些话术总能派上用场。
杨臻宇开了车门,迈着长腿下了车,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胡桃桃也不知道这是哪,只能跟着屁颠屁颠地也下了车,还特别嘚瑟地问他:“怎么样,怕了吧。”
杨臻宇指了指面前的高楼,说:“我住顶层,你律师函别寄错了地址。”
胡桃桃:“……”
两人一前一后往楼道里走,到电梯门口,胡桃桃才后知后觉地问:“带我来你家干嘛?你不会是要拐.卖花季少女吧?”说罢,还双手环胸,装模作样地抱紧自己。
走在前面的人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独自进了电梯,留下一句:“你要是害怕就在外面等着。”
在杨臻宇手指就要按下关门键时,胡桃桃一大步迈进电梯轿厢,傲娇地瞥了他一眼,“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拐.卖本少女,但你想晒死我是真的。”
杨臻宇看着前面那个人的颅顶,嘴角忍不住地勾了勾。
前面被偷窥的人从电梯门的反射中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中,猛地回头,末梢的发尾还轻轻地扫过了他的下颌,挠得他发痒,哆嗦了一下,“笑什么!”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楼层,徐徐地开了门。
杨臻宇越过她,先走了出去,两步后,又回过头盯住她,笑了一下:“看见美女还不让开心了?”
胡桃桃被夸得身心舒畅,简直就是赵飞燕上身,走起路来都一颠一颠的,得意地觉得自己仅凭美色也能在清宫剧中让一朝天子色令智昏,轻松活到大结局。
进了门,杨臻宇从柜子里拿了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给她,就自顾自地往里走,“随便坐,我收拾点东西。”
胡桃桃还在研究那双比自己脚长出一截的男士拖鞋,“没有女士的吗?”
“你可真挑,有的穿就不错了。”
好奇心没被满足的胡桃桃自己嘀咕了两句,乖乖在沙发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