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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奇葩 老不正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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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红袖的大伯娘张翠花,当年陈父刚去世那会儿,她竟然起了要占这屋产的主意。
唆使红袖的阿爷阿奶,逼迫陈母归家,还让带着红袖和陈思杰两个拖油瓶一起。
说这个房屋只留给大孙子陈大山。
幸好红袖阿娘自己立得住,找了里正和族中的老人,才把事压下来。
因此红袖对她印象深刻,听见她的大嗓门就问陈母:“阿娘,咱家和大伯母家还有来往呢?她怎么来了。”
陈母也是不耐:“一个村里住着,还有你阿奶在她家养着,咋能完全不来往。她过来没什么正事,估计就是闲嗑的牙。”
果然让陈母料中了,张翠花还未进院,在院门口就喊起来:“弟妹在家吗?我来告诉你件大事!”
陈母冲红袖使眼色,小声道:“你回屋歇着,她说不了几句话就能走,看见你得有的唠了,啥都要问个遍。”
红袖点点头,打算回屋好好想想她未来的生计。
她这脚刚进屋,那脚张翠花就进了院,进院见陈母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旁边还有个凳子。
也不用陈母让,自己一屁股就坐下来开始大声嚷嚷:“了不得了,你听说没?”
话说一半儿就拼命地往她右边的院子比划,“老不正经,买了个女人回来。”
陈母本不想搭理她,可见她口中说的是裴大夫,就不乐意了。
反驳道:“谁不正经?我们东西院住着,我咋没见他买什么女人回来,你别又到处胡咧咧。”
挨了骂,这张翠花倒也不生气,反而笑道:“我就晓得你不知道,不是我说你,你看这村里谁待见他,那就是个煞星。你不为自己想,也得想想咱小三子,那身子骨儿可架不住。”
说完也不给陈母插话的机会,又道:“你也别说是我胡咧咧,你出去听听咱村里人都咋说的,昨儿傍晚好几个人亲眼见着他拉着驴车,带了个姑娘回家。看见的人可都说了,那姑娘一看就不是个好的,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你明白不?”
边说还边对陈母一阵挤眉弄眼。
陈母听了她的话,差点儿被气得一个倒仰。
“放屁!我就知道从你肚子里倒不出什么好话。你眼睛是不是抽疯了,你冲我挤什么挤。红袖,你出来!”
“这就是昨晚裴大夫带回来的姑娘,你好好看看,怎么就不像正经人了?”
张翠花看见从屋中出来的红袖,吓了一跳,她刚刚说的坏话,这丫头一定听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这老婆子和那个裴煞星好到这种程度,连买的女人都给送过来相看。
但想着这丫头就是个外来的,她又抖擞了精神,说道:“这妖妖娆娆的,也不怪别人多想。弟妹,我劝过你多少次了,你一寡妇和那个煞星可不能走的太近,对我们老陈家影响不好。”
陈母气得都不想和她费话了,拿起倚门放着的扫地笤帚就往张翠花身上招呼。
张翠花被拍的满院子乱窜,但那张嘴依旧没停:“你这个不知好赖的,打我干什么。你还做着煞星大老婆的美梦吧,人家这小的都找好了,你生气就往我身上撒。”
红袖也被这奇葩大伯娘给震惊了,她骂道:“阿娘刚说你是眼睛抽疯,我看你就是个眼瞎的,几年不见,连自己的亲侄女都不识了。还在这乱吠,小心你嘴巴生疮。”
张翠花被红袖说的话分了神儿,身上狠狠挨了两下。
平日因她这张嘴,陈大伯也总揍她,她被揍习惯了,这拍打两下,根本没咋地。
停在院子中间问:“你是谁侄女?”
问完又满面惊讶地道:“你是二丫头?哎呀妈呀,咋长成这样了!一点儿也不像我们老陈家人呢!”
陈母也打累了,听到她的话都懒得生气了,抓着苕帚推搡张翠花,
“以后别满嘴喷粪,要不我见你一次打一次,出去出去。”
张翠花不仅不走,还绕到红袖身边,笑嘻嘻地说道:“侄女啥时候回来的,也没和伯娘打声招呼。这回来待几天?带了不少好东西吧,这得先去看看你阿奶呀!”
红袖皱着眉头回道:“阿奶以前说,看我和小弟一眼,她就得少活十年八年,为了阿奶好,我也得躲的远远的。”
张翠花见自己这个侄女,虽脸蛋儿长得艳气逼人,但身上只穿了一身灰布裙子,虽没补丁,但看起来也不新,猜着这八成是她阿娘的。
看她现在这身打扮,就知道在外面也没捞着好的,心里暗骂,真是白长了一张好脸。
闻听红袖说的话,张翠花脸上的笑意也退下去了。
边往院外走,边唾道:“一家子犟种,见你穿这样,就知道你是在外面混不下去的,别是被主家赶出来的,再连累了我们。”
陈母听她的话,又想拿苕帚追上揍她,被红袖阻了。
“阿娘和她这种人争什么,白白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下次她再来,就把院门锁了,别搭理她。”
陈母倒是也没再追,反而对红袖道:“这么多年了,阿娘能不知道她是啥人,要是和她生气,早就被气死了,阿娘是怕你生气。”
红袖摇摇头,道:“我不是宽阿娘的心,女儿是真不生气。以前比她还可恶的人,女儿也见过,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别搭理她,越搭理她,她越上瘾。”
娘俩说了两句本想就把这事放下,谁知隔壁的刘婶子紧跟着过来了。
刘婶子和红袖打了个招呼,就对陈母道:“我刚看见张翠花出去了,这才过来。又惹气了?”
陈母把刚刚张翠花说的那些话又和刘婶子学了一遍。
刘婶子也气得不行,不过还是劝陈母,“和她那种人你讲不来道理,我看你家二丫头说的对,就甭搭理她得了,和她生气哪生的过来。”
陈母笑着对刘婶子道:“我家二丫头有名字,叫红袖,陈红袖。是不是好听?”
刘婶子道:“红袖好听,比什么春妮,桃花,杏花好得多。裴大夫取的?”
陈母摇头。
刘婶子这么问,是因为陈家和裴大夫间的渊源,她都知道,她也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对裴大夫尊尊敬敬的人。
当初裴大夫带着女儿和徒弟来的时候,身旁还有个老仆,村里人都猜,这不定是哪来的大人物。
都以为他们也就是路过,谁成想两天不到,裴大夫带的那个女儿就死了,那个徒弟见人就说,他这个师傅是个煞星,全家都被他克死了,他也得赶快找个活路。
后来他那个徒弟果然不见了,只裴大夫和那个老仆在陈家隔壁住下了。
没过几天那个老仆也不见了。
村里人就越传越邪乎,有一阵子,村人都不敢从他家门前走。
但刘婶子知道刘招娣这身孕怎么来的,有多不容易,为了不让别人讲究陈大山,也就没对外说是他的原因。
但前面这陈家看了多少大夫,她可是门清,连她给找的偏方都试了三四回。
所以刘婶子对裴大夫的医术很是信任,家里人有个头痛脑热,她都来找裴大夫拿几副药,一吃就好。
可村里原本就有个村医,他要钱要的黑,开药也往死开,在他那看病的都得扒层皮。
但他毕竟在村里的年头多,现如今有些实在家贫的会来裴大夫这试试,剩下的还是都去他那看。
他也动不动就造一些裴大夫的坏话,刘婶子怀疑,张翠花是收了他的好处,要不也不能总是煽风点火,到处乱传谣。
刘婶子给陈母提醒,“张翠花这人是属癞蛤蟆的,不咬人她膈应人。你这两日没事也带红袖在村子里走走,她瞎造的谣就都破了。”
这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的跑断腿。
陈母无奈,这事算起来还是红袖拖累了人家裴大夫。
红袖坐边上听了,就提议道:“这谣是大伯娘造的,澄清还是她澄清最管用。”
陈母说道:“傻孩子,除了钱,谁能指使动你大伯娘。给她钱,她下次还不得上天。”
红袖想了一下道:“我记得大伯娘家还有个爱莲姐,她比我还大两岁吧?成亲了吗?”
陈母道:“爱莲确实比你还大两岁,去年就开始说亲了,一直没成。你大伯还指着她卖个好价钱呢,你问她干啥,小时候她老欺负你。”
红袖笑道:“没成亲就好,阿娘想想,大伯娘最怕谁。我们是指使不动她,但大伯父能啊!大伯娘到处乱造谣,对我的声誉是不好,但对要相亲的爱莲姐更不好。有个不正经的妹子,她还能找到个什么好人家。”
刘婶子拍掌赞成,“对,就这么和你大伯父说,他一定会好好教训那个张翠花,咱也算解了气了。她造的谣她还得一一去澄清,真痛快。”
陈母也高兴了,拍着红袖的小手道:“就你鬼主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