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钟情GL》萧雨枫

7、出国

　　第七章出国

　　那天过后，我跟雷蕾的关系在大家瞪蟑螂似的眼神中，慢慢的回复到中学时翻脸前的状态，只是我们都很自觉的没有提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好像，那就是年少轻狂的我们，一次不小心的放纵。
　　“小昂，今天是周末，晚上到我家来吃饭！”电话里传来雷蕾兴奋的声音。
　　“为什么？”我有些奇怪。
　　“请你吃饭还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她吸了口气：“你再敢接下去，我一巴掌拍死你！”
　　我把听筒拿开用力捅了捅耳朵，她中气还真足。
　　“我姐也会来哦！”雷蕾变着腔调说。
　　我顿了一下：“关我什么事？”死鸭子嘴硬。
　　“是我爸请你来的。”她的声音又变得有点无力，“我爸妈都想见见你。”
　　“见我？见我干嘛？”
　　“冯雨昂，你哪来这么多问题？叫你吃饭，又不是要让你上断头台！”雷蕾有些气急。
　　“上断头台可能还好些哦！”
　　......
　　她不说话了。
　　“呃，我开玩笑，几点？我来，你别生气。”我忙不迭的安抚她。
　　“晚上六点吧，早点来，我等你。”她又恢复了那种魅惑的声音。
　　我挂断电话，擦擦额上的汗，每次接她的电话，我的细胞都要多死几万个，真累。
　　“妈，今天晚上我到雷蕾家里吃饭，不用等我了。”我来到书房对正在看书的妈妈说。
　　“嗯，你去吧。橱柜里有一瓶红酒，你带过去，在别人家里吃饭，规矩点儿，不许皮！”妈妈自从知道我跟雷蕾冰释前嫌后也很高兴，那两年让我们两家人伤透了脑筋的两个问题儿童，现在能成为好朋友，做家长的，还是很欣慰吧？
　　我答应一声，到饭厅的橱柜里拿了那瓶貌似有点儿价值的红酒出了门，还正正经经的扔了外面的包装盒，跑到小店里用很有格调的包装纸仔细包好，这才慢吞吞的往雷蕾家走。
　　雷蕾家是我们县里早一批住上跃层楼房的家庭，谁叫人家朝中有人呢，爹妈都是政府财政单位里掌权的。
　　我站在她家门口，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简单的苏格兰格子衬衣，浅色牛仔裤，黑色阿迪运动鞋，再撸撸头发，嗯，这应该算是规矩的打扮吧？
　　“又不是见家长，干嘛呢这是！”我低声咕咙一句，伸手按响了门铃。
　　“小昂！？”开门的是雷蕾，“这么早？”她有点意外。
　　我看看表，四点半，不是特别早吧？
　　“不是你叫我早点吗？那我还是先回去吧！”我不满的转身。
　　“呵呵，笨蛋，我是太高兴了，快进来！”她拉开门，递上一双拖鞋。
　　“可不可以换一双？”我看着鞋子上白色的小白兔头，一脸纠结。“太小了！”还穿不进去。
　　雷蕾伸手比了比我俩的身高，“差不多啊，怎么会穿不了？”她狐疑的看着我。
　　“小昂从小就练球，当然脚会比你大了，别站在门口，快换一双去。”雷蕾的妈妈围着围裙出现在她身后，一脸慈爱的笑。
　　“阿姨好。”我忙规矩的问侯。
　　“嗯，好乖，这么久不见，小昂懂事了哈！”她妈妈笑得开心，我怎么觉得这话里有点调侃的意思。
　　递上红酒，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你喝酒喝上瘾了？”雷蕾又露出一脸的坏笑，我红着脸别开头去。虽然那次以后我们再没有亲密接触过，可一提到这事儿，我还是特别扭。
　　进了她家大门，我抬头环视她的家。真的很大，装修比较简单，但又不失大气和家庭应有的温馨。雷蕾拉着我到处参观，楼下看完又到楼上看，最后来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推开门。
　　闻到一股橘子甜香，我站在门口指了指里面：“你的房间？”
　　她拉着我进去，笑道：“傻站着干嘛，进来！”
　　我走进去，看着一屋子的淑女装饰，一时没回过神来。“这真是你房间？”我看她，又看了看一室子梦幻的装修风格。
　　“什么意思？”她额上有黑线。
　　“太，，那个了！”我习惯性用食指挠了挠脸。
　　“说清楚，什么那个？”
　　“呃，那个，跟你太配了，一看就是淑女住的房间。”开玩笑，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摸老虎屁股，还是远近驰名的母老虎。
　　“算你有眼光。”她得意的笑，在靠窗的沙发上坐下来，拍拍旁边的位置：“坐，我有东西给你看。”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从书桌旁的架子上抽出一本相册递到我手上。
　　我看她一眼，翻开。
　　里面全是中学时我们的照片，我，她，凡哥，我和她，她和凡哥，还有我们三人，那么厚厚的一本。我惊讶的看着她。
　　“这些照片我一直没机会拿出来给你和凡哥看，但是一直保存得很好，自从凡哥出事后，我就再也没想过要交到你手里。每次看到这些过往，我心里就痛。气你，怨你，甚至恨你。”她拿过相册，“你知道吗？从小我家里人对我非常溺爱，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是钱，不是玩具，也不是漂亮的衣服，只是想有人陪在我身边，陪我玩，陪我聊天。遇到你和凡哥，虽然被吓得不轻，但你们都真心的对我好，不把我当公主宠着，只是当朋友当妹妹，你们没那么多钱，也没那么多礼物送我，可我喜欢跟你们在一起。”她又把相册递回给我，看着窗外说：“你总是逗我开心，想方设法让我笑，给我温暖；而凡哥，一直以保护者的姿态在我们面前，给我们挡下所有会伤害我们的人，让我觉得安全。小昂，你知道吗？那时候我想的，是一辈子，跟你还有凡哥在一起。所以，出事后，我根本无法接受，我最重视的人毁了我最珍贵的梦想。唉！你，能理解吗？”
　　看着她有些微红的眼眶，我握住了她的手。
　　“小蕾，我知道你很重视我们之间的感情，也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恨我。可是，如果让我重新再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的。”
　　她反握我的手，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我：“我知道，你一旦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所以，那次你会参加球赛，我真的很意外，还有一点不平衡呢！”她看我不说话，又接着讲：“我跟你认识多少年了？齐晴她们又跟你认识多少年了？你和我姐是上高中才认识的，可是她却能轻易的影响你的决定，你说，我心里能平衡吗？”
　　我有些心虚的转开头，却引得雷蕾一阵笑。
　　“你就装吧，只要你一天没承认，我就一天有机会！”她意有所指。
　　“那，那就到时候再说吧！”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她说的承认什么是什么。
　　雷蕾学着我的样子眯了眯眼睛，突然扑上来，狠狠在我左肩，她上次咬的位置又咬了一口。
　　“呃，你这是什么习惯，喜欢咬人的！”我皱着眉忍着痛。
　　她用手揉了揉那个位置，有些酸酸的说：“不甘心！”
　　“呵呵。”我装傻。
　　......
　　“小蕾，小昂，快下来！”她妈妈在楼下叫我们。
　　雷蕾牵着我的手来到楼下，才看到是彭茗和雷蕾她爸爸回来了。
　　“雷叔叔好！”我继续装乖，惹来雷蕾一阵白眼。
　　“小昂，好久不见，懂事了呢！”真不愧是两口子，调侃晚辈都是一个语气。“快过来坐，让叔叔看看。”我放开雷蕾的手走了过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嗯，真是长大了，以前见你的时候脸上老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现在这样多好，漂漂亮亮的。像个好孩子！”
　　“雷叔叔，我本来就是好孩子。”终于忍不住回了一句。
　　“啊？呵呵呵，是是是，你和小蕾都是好孩子。”雷爸抬头看雷蕾一副快受不了的样子，也就不再继续打击我，总算端出了长辈的样子来。
　　“姐，你怎么现在才来？我跟小昂都等你好久了。”这魔女说话时老是有意无意的拿眼神儿瞟我，害我小心脏又“扑扑扑”的一阵乱跳。
　　“爸爸店里有点忙，我去帮着看了一会儿。”彭茗脸上保持着她一惯的淡笑，只是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呃，亲切？
　　饭桌上，雷氏父母不停的给我夹菜，雷爸手上的酒瓶也没停过，一见我酒杯空了就立刻添上。我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脸上很快就有了醉意。
　　“嗳，我说，自家人吃饭，你以为是在外面应酬怎么的？别把小孩子灌醉了。”雷妈见势不对，干紧让雷爸打住。
　　“没关系，明天星期天，醉了就在小蕾那儿睡，明天接着玩儿呗！”雷爸兴奋得像个孩子，“小茗，你也别客气，你老爸那儿的酒我这里都有，今天咱们喝高兴。”
　　我一听他让我睡小蕾那里，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使劲儿憋回去，脸胀得通红。
　　雷蕾见状脸上也是一红，却也不说话，只是别有深意的抿嘴看我。手还在桌下用力拧了我大腿一下。
　　刹时，那叫做“暧昧”的气氛就在我们两个人之间漫延开来。
　　可是，不经意间眼角瞄到隔了个位置的彭茗，我刚刚还燥热的身体立时就冷了一半。
　　“也是，小蕾在家里的时间也不多了，你们几个要好的朋友有机会也多聚聚，以后难得能见上了。”雷妈有些不舍的看着雷蕾。
　　“走？”听到这话，我身上的热度又消褪一半，不解的看着雷蕾。这时候她反而把视线转开又不看我了。
　　“小昂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去年给小蕾申请的加拿大留学已经批下来了，她的考试成绩也不错，下学期就可以出去了。”雷爸的语气有些掩不住的高兴和得意。那是自然，在那个时候能出国留学，对好多学生来讲都是遥不可及的梦，因为这不仅需要大笔的金钱，还需要极强的独立能力和学习能力。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雷蕾，想不到这个跟我一样会折腾的女生，居然是那么优秀。
　　“对了，小蕾能有现在的进步还多亏了小昂你和小茗。小茗不辞辛苦的给她补习英语，小昂你让她开心快乐，还帮她完成了一个长久以来的心愿，我和她妈妈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雷爸越说越激动。我却奇怪起来，我帮小蕾做了什么？下意识的去看她，却正好她也看过来，眼神一接触她忙不迭的转移视线，脸却不受控制的红起来。
　　“啊！”我像突然受到了启发，难道雷爸说的“长久心愿”就是，就是，就是那件事？那，那小蕾岂不是很早以前就对我......
　　我再转头看小蕾，她这次却不再躲闪我的目光，直直的迎上来，那藏也藏不住的热情，像要把我熔化一般。面对这样一个女生，要不心动那是骗人的，可仿佛命中注定一般，我们终究错过。
　　那天，我终于还是在小蕾家留了下来，彭茗也是。雷爸雷妈本来想安排我和彭茗各自在书房和客房睡，可小蕾坚持要我们三人都睡她的房间，理由是要说悄悄话。
　　简单收拾过后，我穿了一件雷蕾以前的印有小猪图案的儿童睡衣进了房间，而她们两个却穿着蕾丝吊带睡衣坐在床头，看我这傻气搞笑的猪样，毫不留情的对着我大笑了一通。
　　我懒得辩解什么，仰头倒在旁边的沙发床上，把手臂枕在脑下，望着天花板发呆。
　　凡哥走了，小蕾用不了多久也会走，而且还是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不由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小昂，舍不得我吗？”小蕾侧躺在床上，伸手摸我耳朵。
　　我勾了勾嘴角，笑道：“怎么会舍不得？你没听过吗？有舍才有得啊！把你舍了，我不知能得到什么宝贝呢！”
　　她捏住我耳朵的手停了停，旋及用力的拧住，笑着说：“美不死你哦！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好鸟，人见人爱啊？”
　　我忙不迭的去抓她的魔爪，一边抓一边取笑她：“呵呵，你不就爱么。”
　　感觉小蕾拧我的耳朵又紧了紧，我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好在彭茗在一旁不停劝我们别闹，到少了一些尴尬。
　　打闹一会儿，房间里安静下来。
　　“蕾，明年，你什么时候走？”彭茗轻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却特别刺耳。
　　我竖起耳朵听。
　　“嗯，过了三月吧！”小蕾若有所思的回答。
　　我的心猛的收紧，三月，是我的生日。
　　“为什么？不是二月就可以走吗？”彭茗不解的问。
　　“我想过完年，而且，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小蕾的声音有点颤抖，让我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
　　......
　　夜深人静，听着床上那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我却睁着眼怎么也睡不着。我不是傻子，小蕾对我感情我不是感觉不到，也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情，可是，我应该对这份情有所回应吗？我也是像她那样，喜欢她，爱着她吗？不期然想起凡哥说的那些话，难道凡哥也早就知道小蕾对我的感情不一样？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是不是太迟钝了？那，彭茗呢？我对她的感觉好像一点也不迟钝，几乎从认识她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我对她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但，她又会对我有所回应吗？
　　懊恼的揉了揉太阳穴，我翻过身去准备再约周公见一次面，要是他还不来的话，我今晚真的要失眠了。
　　身后传来沙沙声，紧接着，一个温暖柔软的身体缩到我背后，那熟悉的香甜橘子味让我立刻分辨出是谁。身体立刻紧张起来，她不会偷袭我吧？
　　“昂~你还没睡是吧？”小蕾热热的呼吸吐在我颈侧，我闷不吭声。
　　“你再装睡，我可不客气了！”她压低声音威胁。
　　我只好举手投降,转过身看着她满意的邪笑.
　　"昂,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小蕾压低声音凑到我嘴角边说.
　　我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她又靠过来.我无奈的闭了一下眼,只好放弃再向后退.
　　"嗯,只要不违背原则,可以."
　　"放心啦,不会为难你的.凡哥让我不要跟你闹了,我会乖乖的."她笑得一派天真烂漫.
　　我点头,很大方的说:"说吧,什么事,我答应."
　　她的眼弯成了豆荚.我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脑袋里浮现出一只大尾巴狼!
　　吞了一口口水,我睡意全无.
　　"在我离开前这段时间,你都听我的."她还是笑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
　　"昂~~"
　　我终于知道她叫我"小昂"和"昂"的区别在什么地方了.
　　"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接受,只是看着她的笑,笑得那么可爱,眉间却始终带着一点忧伤,就是这一点与笑容不符的忧伤,让我想去发现,想去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昂~~"她又叫我,软软的声音,让我全身无力.
　　"抱抱!"
　　唉!
　　小蕾在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个轻吻留于我唇上,一点也不淑女的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
　　而刚才还睡不着的我,闻着她身上那甜甜的橘子味,选择性的忽略旁边床上还睡着的一个人,安安稳稳的抱着怀里人也进入梦乡.
　　还有四个月,就这样好好的陪着小蕾,保护她,爱护她,这是凡哥交待的,可不能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