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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四章
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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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拂起窗外的夜来香,“沙沙”的树叶和花草声卷着淡淡的花香围绕在我身边。轻轻的靠向身后的课桌,我侧头望向窗外,半眯起眼,看着蓝蓝的天空。耳边传来三个死党的笑声,我却在这笑声中,不经意的又想起另一张甜美的笑脸,还有那卷曲的大波浪长发。阳光出奇的好,暖暖的,像那天在鱼塘边。
伸手捻下一朵探进窗口的小白花,风,掀起我的衣领拂过我的脸旁,一瞬间,让我有点恍忽,这如梦似幻的感觉,让我几乎分不清自己是否仍在梦中。可如果是风一般的梦,为什么却总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如果不是梦,我为什么又没能把雷蕾留在自己身边?
想起她登机前的那个背影,有离别的悲伤,却也有离别的释然。
笑,有点自嘲。
风,有点放肆。
选择性忽略掉斜后方的一道视线,我闭上眼静静的享受春风带来的温暖。
从那以后,猴子似的冯雨昂变得安静了,不过,只是安静的对着天空发呆。教室里,篮球架下,体育馆旁,所有休息的时间都可以看到我安静的坐着或躺着,偶尔衔一根青草放在嘴里,只是望着蓝天白云,谁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间或看到我伸手轻捏自己的右耳,然后,脸上就会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知道齐晴她们都很好奇,却从不多说什么。复习题我照做,书我也照背,一切的一切都在安静中慢慢重复着,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对雷蕾的思念却是一天比一天更强烈。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了,转眼就到了四月底,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同级的同学们仿佛中了邪一样,除了看书还是看书,一天到晚那一颗颗的头就像钉在了课桌前,巴不得把所有的课本和习题集全都塞进自己的脑子里。——除了我。
看着我仍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齐晴三人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每天守着我碎碎念,但就是一点也看不到我的神经能绷得起来。每当这个时候,彭茗就紧紧的抿着嘴角,一言不发的看着我,那眼神像是能穿透我似的,可我不在意,我知道,她明白我的心思。
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我跟齐晴、张静、陈梦迪和彭茗在校外的书社看书。门外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人群并不会吸引我们现在的注意力,那四人聚在一起挑选着习题和辅导用书,而我却专注于手里的一本《埃及亡灵书》,完全没有注意到危险已经慢慢的朝我靠近。
插好书签,我正准备租下这本书,回首间眼前一黑,“嘭”的一声闷响伴随着巨痛朝我袭来。硬物击中头部的冲击力让我上半身晃了晃,条件反射的扶住书柜我用右手护住了自己的脸。
“昂!”
几声尖叫刺得我耳膜都疼了,摇了摇脑袋,同样条件反射的朝一个冲过来的人伸出了腿,对方多半以为我受这样一击会变得迟钝,却没想到我还能快速的反应过来,结结实实的受了我一脚后,警惕的退到一边。
“昂?”张静和齐晴一左一右的扶住我,“你没事吧?”
“去你的,让你挨一棍试试,你会没事?”我轻轻挣开她俩。
伸手指轻轻按了一下眉角,钻心的疼。
眯起眼看着眼前三人,人手一根木棍,却不是道上常见的那种。三个人都戴着棒球帽,穿着整齐,白净而陌生的面容。
皱起眉,谁要打我?
环视四周,都是围观看热闹的人,但不远处两部摩托车间靠着的一个人吸引了我的注意。
苗舒。
呼出一口气,我拾起地上的书,拍拍书皮放到桌上,摸出自己的书卡交给陈梦迪说:“我要这本。”
转身,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直直挥出一拳打在中间那男生的鼻梁上,耳边听到一阵杀猪般的惨叫的同时,我向左转身,右脚回踢,一脚踢在位于我左边位置那男生的膝盖上。“咣当”一声清脆的响声,我的眼镜掉到了地上,视线一片模糊。
“昂!”齐晴的声音。
我本能的回身用双手护住头部,一根棍子毫不留情的击中我的左小臂。
后退两部,我揉了揉小臂,隐隐的又麻又痛让我心知不妙。抬头看到对方又冲了过来,我也咬牙迎面冲了上去。
男生愣了一下。
就这一秒多一点的时间,我伸右手抓住他手中的棍子,右膝对准他胃部来了个泰式膝撞。
无视眼前人巨烈咳嗽着弯下腰,我抓起他手中的棍子朝另外两个躺在地上的人走去。
没了眼镜,我看不清所有人是什么表情,额角和左小臂的痛感也没能让我压下那莫明的烦燥感,握住木棍的手只让我觉出一片冰凉。
“昂?”三个人一条心,不约而同的叫着我的名字。
地上捂住鼻子的人,指缝间隐约可见点点腥红;坐在地上的人搂着膝盖想站却站不起来;被我撞到胃的人正捂住自己不停的吐着口水。我看不清,但不是看不见,这场景让我想起了死去的凡哥,这三招简单而直接的攻击,不正是他教我和雷蕾防身的吗?
蕾......
原来一切的平静都是因为我找不到出口。其实内心早已经是波涛汹涌。
高高的举起木棍,我侧头看了看天空,挥向地上那坐着的男生时,手臂却被紧紧拽住。
“停下,小昂,你会打死他的。”
是苗舒。
我退后一步,没有言语。
齐晴、张静和陈梦迪赶紧跑了过来,脸旁一凉,张静已经把眼镜架回了我的鼻梁上。
整个世界顿时变得清晰,首先看清楚的却不知为何,是一脸惨白的彭茗。恍忽间惊觉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恐怖。
皱眉,我抿紧了嘴。
“小昂,他们好像是你们学校的。”苗舒从地上捡起一个校牌,站起身交到齐晴手上。
我挑眉,用右手食指推了推眼镜架,不爽,眼镜架好像被摔歪了。
齐晴三人面面相觑,看着手里的校牌不明所以。因为在大家的记忆中,我上高中后几乎没有跟什么人发生过冲突;凡哥死了,雷蕾走了,我更没可能再去接触□□的人;身边来来往往的也就那几个熟人,不管哪一个,也不像是会对我下手的主。
三个疑惑的眼光落在苗舒身上。
“你们看我干嘛?我刚从里面出来。”苗舒侧过身子,像是要躲开三女想要杀她的眼神。
我托住左手,轻声说:“不是老鼠。”目光落在彭茗脸上,视线交汇,我和她一瞬间就明了是谁躲在幕后。
“昂,我们报警,这性质太恶劣了!”齐晴掏出了手机。
我伸手按下她的手,摇摇头说:“可能是我平时太招摇,马上考试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齐晴愣了一愣,没想到我会这样说。
“昂,你的手,没事吧?”陈梦迪撩起我的衣袖,左小臂一片淤红。对于爱球如痴的我来说,如果手臂出事,那是比考不上大学更打击我的事。
“呵呵,看样子,有骨折的可能。”苗舒点起烟,看好戏似的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
“啊?那快上医院去!”张静拿手机的手都在发抖,她就在我身边,我看到她拨了120。
一声轻笑,我再次按下她的手。轻轻拍拍她的手背,随及握紧。
“没事,你们别紧张。”稍稍挺了挺身子,对地上的三人说:“我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走吧!”
三人对望一眼,爬起来,停了停才相互扶着离开。
没戏看了,人群也渐渐散开。一直在后面没有说话的彭茗低着头走到了我面前,知道她要说什么。我不由得呵呵一笑,说:“对不起小茗,吓到你了。都是我不好,你大概还没见过这么暴力的我吧?”
彭茗瞪大眼抬起头来,片刻间,眼里就积起了雾气。我忙不迭的挥着右手说:“哎,救命啊,你千万别哭!”转头,拉起苗舒:“老鼠,你不是找我有事吗?我们快走吧!”
“昂!你去哪里,不去看看手吗?”陈梦迪追上来惊讶的看着我骑上了苗舒身旁的一部摩托车。
“得了,这丫头是出了名的小怪物,这点伤能吓到她?”苗舒粗鲁的把烟头吐到地上,惹来陈梦迪一阵皱眉。
“小迪,我去去就回,下午还要上课的,没事。”我低头踩燃机车,右手不住的轰着油门,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机车“轰隆隆”的扬尘冲了出去,我跟在苗舒的车后,看到后视镜里还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朋友,心里满满的全是感动。
跟着苗舒转过一道弯,左手臂又传来一阵刺痛,想到这次发生的事,心里不由得一紧。
王世杰。
身边所有的人,除了他,还有谁会恨我如此?我已经跟社会上的人断了关系,但夏叔毕竟是我干爹,□□上在县城里头混的人,估计还没人敢动我。上了高中以后,接触的人也就那几个,我实在想不出除了这个把我当眼中钉的人以外,还会有谁。
正思考着这个问题,前方的苗舒已经停了下来,我捏紧刹车,这才发现我们到了公墓。
微皱一下眉头,苗舒已经停好车转过来看我。
“带我去看看凡哥吧?”他看着我的眼。
点点头,我把车停好,跟苗舒并排着走在公墓的林荫道上。不自禁的居然又想起凡哥下葬那天的情景,历历仍在目,可雷蕾已经不在身边了。
来到凡哥的墓前,我正准备蹲下点一支烟,苗舒伸手拦住了我。
“我来吧,你的手不方便。”他瞄了一眼我的左手,“等一下去医院看看,可能真是骨折了。”苗舒点然香烟放到凡哥墓碑前,拜了三拜后,他从裤袋里摸出一个红色的本子递到我面前。
银行的存折?
我不解的看着他。
“这是凡哥的,我本想拿到他家去,但是他爸妈肯定不会收。这存折是我一直帮凡哥存钱的,他从外面汇过来,保证我们这一帮小弟的生活费,然后存起一部份,说是老婆本。”苗舒一把将折子塞在我手里,他蹲下来看着凡哥的照片,接着说:“他是个好大哥,只可惜,信错了人。”
我心里一惊,意识到苗舒要说什么,呼吸都不由得滞了一下。
“呵呵,小昂,你别紧张,这事我不会说的,我答应过凡哥不再让你牵扯到帮会里的事。凡哥也说过,这钱如果他没命花,就给他爸妈,或者是,留给你。”
“我?”凡哥的笑脸浮现在脑海中,他竟把我当亲人一般。
“老鼠,这钱我不能要,或许,你拿着,拿着这钱,别再混了,做个小生意什么的。凡哥一定也很乐意!”我又把存折递了回去。
“小昂啊,你以为我可以不混吗?凡哥的事,夏叔等着我回去交待,他可不是我干爹哟!”他笑得有些苦闷。
我伸出去的手僵在当场,往事如电影片花一样的在脑中闪过,让我真切的觉出了后悔的滋味。
好半天,打开存折。整整三十万。
手掌心冒出汗来。凡哥居然把这么多钱留给我,苗舒对着这么大一笔钱,居然也坦然的交给了我,而我,可以接受吗?
愣愣的看着墓碑上凡哥那定格的笑脸,眼泪不自觉的就落了下来。我明白凡哥的用心,他知道小蕾会走,如果有了这笔钱,我可以去加拿大,有了这笔钱,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这是他当初对我和小蕾的承诺。
“小昂,凡哥他是真的很重视你和小蕾,收下这笔钱吧,我知道你是最适合处理凡哥遗产的人,也只有你知道,怎么样处理才是最合适的。”苗舒伸手揉揉我的头说:“我们该走了。”
一路上我是怎么把车骑到医院,怎么包扎好左手,又是怎么回到学校,我一点都不清楚,当齐晴她们三人跑到我面前时,我才回过神来。
机车的轰鸣声在耳边回响,苗舒高声说:“小昂,车你停在这里就好,我会叫人来骑走的!以后,你好好保重!”
没有回头,我背对着他挥了挥右手,听到苗舒骂了好几句脏话,随及,轰鸣的声音就越去越远了......
“三十万??!!”尖叫声和抽气声在小院里响起来,不可思议的三双眼睛齐齐看向我。
“那你不成小富婆了?”
“看不出咱们还真应了那个‘奇货可居’的古语哦!!”
“哈哈,金鸡下蛋喽!!”
我喝了一口“爵士”,又再拿起那本存折,心里却慢慢有了清晰的想法。
“昂,你要怎么打算?会去加拿大吗?”齐晴问出了所有人的问题。而这时,彭茗也刚好从房间里出来,听到这句话,她停在了房门口。
我轻轻托住绑上绷带的左手,站起身来,说:“明天,你们陪我去凡哥家里,好吗?”
众人一愣,互相看了一眼,见我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都不约而同的轻轻点了点头。
提起半瓶“爵士”,我回到自己房里。推开窗,看着外面的小树林,那股躁动感又无声无息的侵入心间。我眨眨眼,站上窗台,直接从窗户翻出了小院,心想:这下那三个“磨人精”不会发现了。
又起风了,我站在小河边上,依然燃起一支烟,看着被夜风吹皱的河面,心里再也没有了日间的平静。想起凡哥,想起小蕾,想起彭茗,想起那对我起了不轨心的王世杰,眉头不由得越锁越紧。
喝光最后一口“爵士”,捻息烟蒂,我奋力将空酒瓶向河中心扔去。
叹气,转身,驻足,无语。
那夜,我发现,有些人注定是会相遇,有些事注定是会发生,逃也逃不了,避,也只是徒劳。
“小茗?”
“雨...昂?”
两人陷入沉默当中,她一身雪白,我全套的深黑。一黑一白,在这夜色中,也当真是黑让白更白,白让黑更黑,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分不出彼此。
以往总是我乐呵呵的跑到她面前,不知死活没天没地没心没肺的瞎胡闹,这一次,情况却有所不同了。彭茗偏头看了我一下,走上前来,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拉起我的左手,挽起衣袖仔细的看那白色的绷带,好半天才问:“医生怎么说?”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颤抖。
“呃,”我不太习惯她这样眼睛里快要滴出水来的样子,摸摸头说:“没什么大事,线性骨折而已。”
“什么是线性骨折,骨折了还不严重?”彭茗一脸的不解和担心。
“哦,线性骨折啊?怎么跟你解释好,不严重啦!”她紧紧的握住我的手,让我不好意思抽回来,只得用右手比划着说:“举个例子吧,就像你平时吃的猪手汤,那大一点的筒骨要敲一下才能让骨髓流出来,线性骨折就像是被敲破了一点,裂了一条缝而已!”
“猪手汤?”彭茗低头看了看我的手,乐了。
“你呀,都这样了还有心情逗我开心?”她微抑起头,眼里一闪一闪的,是我看不懂的光芒。“疼吗?”
“哈?”这转得也太快了点吧?我实在不习惯她这样的温柔,点点头又马上摇摇头。
“到底疼还是不疼嘛?”她的语气中居然带了一点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得嗔怪味道。
“呃,医生说没事。”那时的我,已经完全答非所问。
“你...真是猪脑袋!”彭茗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我。
“啊?这个,呵呵,不用担心,没事。”我还没从她那不寻常的眼神中回过神来。
= =! 能让知性美女出现这种表情,估计我算是笨得有点水平了。
猪脑袋,不用担心,没事......
两个人对望着眨眨眼,随后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彭茗放开我的手,转身朝河边走去。
风,突然吹得好大,掀起她白色的裙角,黑色的长发,就这样一抹简单的背影,让我的心突然就热了起来。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漫延开,我却用力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深思那是什么,也本能的觉得不可以去追寻那个东西,那会让我迷失自己,会让我找不回自己,更会改变眼前这所有的一切。
脱下自己的外套,我走上前为彭茗披上。
“谢谢。”她回看我一眼便将视线再次投向墨一般黑的河水。我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表情没有了刚才的柔和,又不禁开始想,她怎么?
“雨昂,对不起。”
彭茗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我先是一愣,接着马上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用不着道歉,这不是你的错。”我下意识的替她拉了拉披在肩上的外套,叹了口气说:“我不是小孩子,有判断是非对错的能力,这件事,与你无关。”
“不!是我!是我使这件事情发生的。”彭茗又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她拉住我的手臂,连呼吸都变快了。
“世杰他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他对我说过要教训你,他说是你害我被他打,他说要全部偿还在你身上!我,我没有重视他那时的情绪,还很严肃的说了他,所以,所以他才迁怒在你的身上!雨昂,是我不好,真的,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我不该...”她的话哽在喉咙里,到底不该什么,却一直没有说出口。
轻轻拍着彭茗的背,我心里很清楚王世杰这样做的目的。
“小茗,这件事你不要放在心上,那是王世杰自己钻牛角尖,他可能觉得你对我太亲近了,而你又老是要跟他保持距离。唉,不过,王世杰的性格,嗯,有点乖张,我觉得,他不适合你。”俗话说得好,劝合不劝分,但想到王世杰那阴晴不定的性格,我还是替彭茗担心。
她定定的看着我,有些迟疑的问:“那,什么样的才适合我?”
“啊?这个啊,这个要问你自己啊,我怎么知道?”我心里有些好笑,她会有这样的反应。
“问我自己?”彭茗偏了偏头,好像很认真的在想这个问题。
“是啊,问你自己的心,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人陪在你身边,这确实只有你自己才知道啊!”我一如往常的拉了拉她的头发,笑着说:“不会吧?我们学校的大才女,连这个都要问别人啊?还是问一个‘问题儿童’?”
彭茗又是一愣,看了看我在她脸旁的手,鬼使神差的居然脸红了。
我忙放下手来,生怕她又因这些小动作而生气。谁知道她微微一笑,还是看定我说:“对哦,谁说书中自有颜如玉的?感情的事情还是要在实践中摸索才能求得真理!”
= =!
我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佩服!佩服!”
河边的风还在轻轻的吹着,这时像个调皮的小孩,上下翻飞,把彭茗的发,我的衣,吹到了一起,她笑着把我的外套裹紧,伸手牵起我的右手,轻轻的说:“回去吧,起风了。”
我愣了半秒,傻傻的点点头,随着她的脚步,跟着她的牵引,往来时的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