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钟情GL》萧雨枫

25、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章
　　等我黄牛一样喘着粗气跑回小院的时候，迎面碰上张静从厨房里出来，她斜眼一瞪：“死家伙，跑哪里去了？”

　　“小茗呢？”我上气不接下气，三个字也差点憋死我。

　　张静扬了扬下巴，示意彭茗在房间里。

　　“啪！”一张手帕，一个煮鸡蛋放到了我的手上“罪魁祸首，自己去认罪！”

　　“现在去？”

　　“废话！那你想什么时候去？”

　　张静双手在我背上一推，不容反抗的拿下我的背包，“你倒好，出了事一溜烟跑个无影无踪，人家王世杰都一直陪到家里了，至少真心诚意道歉了，你咧？”

　　“切，懒得跟你说。”我一把抓过自己的背包挎在肩上，用手巾包着煮鸡蛋朝彭茗的房间走。刚打开门，齐晴和陈梦迪就扑了出来，一个勒脖子，一个揪头发，直接把我摁在地上玩了一个WWE双杀！

　　等我颤颤抖抖的站直身子，额角和嘴角各添了一块青紫。

　　“嘶......”我揉着嘴角抽了一口气，“有这么严重吗？搞得我像罪无可恕似的......”

　　推开门看到彭茗后，我抿紧了嘴，心脏猛的一阵紧缩。

　　几大步跨上前去，在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红肿的右脸，内疚感扑天盖地的朝我袭来，我却在她幽幽的眼神注视下，失去了伸出手去的勇气。

　　呆了半晌，听到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疼吗？”彭茗反而伸手抚上我的脸，姆指划过淤青的嘴角，向上拨开额前发丝，微咬下唇，指尖用力戳了一下额边的淤青，“挨打了吧？这么不负责的跑掉，活该。”

　　“呃，我不疼......你呢？”我拉下她的手，顺势抚上她的脸，轻轻的摩梭着。彭茗偏偏头，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放到了我的右手掌上，闭上眼，嘴角弯了起来。屋里静下来，气氛突然变得有点诡异的暧昧。

　　“对不起，今天我不是故意要那样的，只是，只是不喜欢他那样的语气说你。”有些不自在的收回自己的手，我皱起了眉头，对王世杰这个人实在没有什么好感。

　　“不用说对不起，我也很懊恼啊！”彭茗坐直身子，“他哪儿能打到你啊，你只要弯一下腰就能躲过去的！”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那你怎么还跳出来？”我起身坐到床沿边看她。一边把手帕在腿上摊开，一边开始仔细的剥煮鸡蛋。

　　“我怎么知道？那时候就想着不能让他伤害你！”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彭茗，她眼神坚定，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又让我想到了保护小鸡的母鸡。

　　忍俊不禁笑出声,惹来彭茗一记不满的轻捶。

　　“雨昂，我真怕那个时候他打到你的。”彭茗拉住我的手腕，逼我和她正视。

　　“我没事，倒是你，差点儿把我的命都吓掉了，小高怎么说，没什么吧？”怕被她看见自己的紧张，我复又低头专注于手上的煮鸡蛋，嗯，还挺香的，跑了那么远的路，真有点饿了。

　　“嗯，刚被打到的时候有点头晕，不过在高医生那里休息了一下也没事了，唉，只可惜了本小姐的花容月貌就此毁了。”她一副认真又痛心的样子，再加上肿了半边的脸，还真有点我见尤怜的感觉。

　　“呵呵，哪那么夸张的，等用了我爸的秘制药酒和静的爱心煮鸡蛋，不出两天就又是一个水灵灵的大美女了！”我下意识的拍了拍掉在衣服上的鸡蛋壳，得意的在自己背包里掏出药酒瓶。

　　“煮鸡蛋？”彭茗偏着头看我，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是说煮鸡蛋也是给我敷脸的？”

　　= =！

　　我当场石化，刚刚我好像肚子有点饿，刚刚我好像吃了一个......煮鸡蛋？！！！！

　　我“腾”的一下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呃，那个，小茗，我，我，我肚子饿了，我，我再去给你煮一个！”匆忙把药酒放在桌上，我几乎是尴尬得同手同脚的朝门边走。

　　“哗！”的一声，门被推开，三个气急败坏的人冲进来，三只魔爪同时伸出来，把我推倒在床上，三个人又同时分别骑到我腰上、腿上，坐在我腰上的张静牢牢压住我肩膀，一双柳叶眉几乎要挑到头顶了。

　　“你是饿死鬼啊？那么点儿事都做不好，你丢人丢到家了！就算我煮的鸡蛋多么可爱，多么漂亮，多么的让你情不自禁，那你也要给人家小茗敷过脸以后再吃啊！！！”在张静狮吼功的威慑下，我只得老老实实、战战兢兢的躺着一动不动，生怕被这三只发怒的母狮子给一口吞了。

　　“你真是没救了！人家都说小孩子慢慢教，总有开窍的一天，我看你除了被小蕾开了那一个窍，其余的都还没醒，整个一小屁孩子，唉！我白头发又多了！”齐晴坐在我大腿上，手掌根猛拍自己的额头。

　　“小茗，这家伙没得救了，你这一耳光是白挨了，还是让我们把她直接人道毁灭算了吧？”陈梦迪坐在我小腿上，一摇一摇的，把我的小腿肚也一下一下的往床沿上磕，直痛得我磨牙。

　　“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吧！”无助的望着天花板，真的对自己的迟钝感到汗颜。

　　“犯了一个低级错误不说，还一声不吭漠不关心的跑掉！”齐晴推开坐在她前面的张静，揪着我的衣领直把我晃了个天昏地暗。“这也就算了，你居然还迟钝到再犯一个白痴级的错误！这些年我真是白养你了~~~！”

　　“好啦好啦，你们别教训雨昂了，她是回家拿药酒去了。”彭茗见我已经快背过气去，忙在一旁拉着齐晴替我做解释。

　　“是吗？”张静瞄了一眼桌上的药酒瓶，又转身对我叉起腰吼道：“那也不能姑息，干嘛不马上跟我们一起到医务室去？回家拿药也不汇报一下，谁知道她是不是闯了祸溜出去，怕我们罚她才临时想到回家拿药酒的？”

　　“天哪~~请你赐我一块豆腐吧！！”我眼前金星还没消失呢，听到这句话，那才真正体会到为什么天下第一大案总是“冤”案了。

　　“不会的，雨昂从学校到家里再回到小院，时间差不多，应该没有多余时间去其他地方了。”彭茗说得很认真，但其余三人的表情却一点也不正经，又不约而同的转向彭茗。

　　“不对哦，现在就开始帮某人说话了，小茗，难不成真让王世杰给说中了？”陈梦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彭茗，像是要极尽所能看到她眼里的情绪波动。

　　彭茗笑容不改，却扯痛了自己红肿的半边脸。我奋力推开齐晴和陈梦迪，虽然脸还红着，可说话已经有了些底气。

　　“几位姐姐，小昂知道自己错了，辜负了你们多年的教诲，有损你们几位聪明可爱、美丽大方、明艳动人、举世无双的大小姐名声；今天连累小茗受伤，连累各位姐姐担心，小昂罪无可恕、罪大恶极、罪有应得、死不足惜！不过，请各位姐姐看在小昂真心认错的份上，就别再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是小事，要是多了白头发，添了皱纹，那可是十个小昂也赔不起的。”一口气说完，挺直身子，脚后跟并拢，再来个九十度深鞠躬。

　　“啪”

　　“啪”

　　“啪”

　　后脑勺接连被用力拍了三下。

　　“态度这么好，那就饶了你。”

　　“嗯，挺有诚意的，那我也算了。”

　　“我大人大量，不跟小孩子计较。”

　　三只得意的孔雀晃了晃美丽的羽毛，一齐转过身去，对彭茗细细的交待着。

　　“小茗啊，待会儿让她小心伺侯着，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跟我们讲，一定让她做到你满意为止。”

　　“小茗啊，咱家这孩子少根筋，你多担待着，别跟她计较，不过要是一会儿她再犯什么错，你不用可怜她了，门后有铲子，门前有园子，你直接一铲拍死就近埋了就好。”

　　“小茗啊，话不多说了。今天这死家伙你就随便差遣，她死十次都弥补不了让美女吃耳刮子这个事情。”

　　......

　　......

　　......
　　“咣当”房间门终于关上了，我还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想到自己刚刚吃鸡蛋的样子，真恨不得把自己脑袋掰开，看看是不是真像她们说的那样是一脑子的草包！！！

　　“你还傻怔着干嘛？”彭茗揪了揪我后脑勺的一小撮头发，“难道真是傻子？”

　　我挺直身子，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哭笑不得的看着彭茗说：“跟这样三个人相处了十年，不傻也得傻。”

　　彭茗若有所思的拖着下巴说：“嗯，还心甘情愿越变越傻，是吧？”

　　“呵呵，谁让她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一直以来做什么事都是为了我好，呵呵，满足一下她们小女人的虚荣心好了。我又没损失。”我摸了摸鼻尖，发现那里也冒出了汗珠。

　　拉着彭茗再次在床沿上坐下来，我打开药酒瓶，取出药棉，刚沾好药水准备给她上药，却看到这爱俏的女生躲细菌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床的那一头去了。

　　= =||

　　“雨昂，你确定你要把那个涂到我脸上？”彭茗说到“那个”的时候，指着我手里的药瓶，脸已经纠结成苦瓜了。

　　“是啊，这可是我老爸当兵的时候提炼出来的特效药，从小到大，我身上这些伤大部份都用过这东西，而且都没留疤哦！”我得意的捞起衣袖一、二、三、四指给她看。

　　彭茗探头看了一眼，随及躲得更远：“咦~~你那些伤都是破了的，我的脸可没破！！”

　　“破了的？什么话啊？破了都能好成这样，你还怕什么啊？”这丫头明明就是被这药的味道给吓到了。

　　“但是，那个东西味道好怪，我可不要那个东西涂在脸上，好难闻！”她一口一句“那个东西”，就是不让我靠近。

　　看着她一点也没有消肿的脸，我的眉头也越皱越紧，可又一看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唉，也确实没办法像对待陈梦迪一样那么粗鲁。

　　“呐，小茗，你要是听话乖乖上药，我就答应你一件事，什么事都没问题！今天本来就是我惹出来的祸，你不会让我一直内疚下去的，对不对？”硬的不行，来软的。我摆出一个自认为最真诚、最可爱、最有杀伤力的笑，尽可能的温柔再温柔。

　　话音刚落，彭茗伸出三根手指，斩钉截铁的说：“三件，你答应我三件事，我就搽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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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愧是商人的女儿，真会坐地起价~~~~

　　眨巴眨巴眼，她坐近了一点，但三根手指还是坚定的竖在我面前，秀气好看的眉此时也倔强的表现出三个字“没商量”......

　　肩膀一松，我认命的叹了口气，对这几个女生的要求我是怎么也拒绝不了的。

　　“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无奈的笑笑，我伸出手：“过来，我帮你上药。”

　　也不知道自己这两句话有什么不妥，彭茗的脸红了，还犹豫了一下，才慢慢的挪到我身边。我偏着头仔细看了看她伤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拨开垂落下来的发丝，专注于那一片红肿区域，眼角余光还是看到眼前人眨也不眨的把视线停在我脸上。

　　涂完药，我又仔仔细细看了看，鼓起腮梆子朝涂过药水的地方轻轻吹气。确认红肿的皮肤完全吸收了药水，这才坐直身子开始收拾东西。

　　“谢谢。”彭茗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真的没那么肿了。”她看着我，眼里尽是笑意。

　　“哪儿那么快的，你这是心理作用！骗了我三件事，心里舒畅！”我双臂环胸，靠在桌子边上，视线不敢与她接触，只得把头转向左边，看着窗外。

　　......

　　......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整个房间安静得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脖子僵了，手出汗了，脚也麻了，眼睛也差不多快成斜视了，我才逼着自己收回视线，转过头，放下手，站直身子。回首间，却不偏不倚撞上彭茗的视线，她的目光有点茫然，像是正在专注的想什么事情，愣了好一会儿她才发现我已经回头在看她。

　　脸上的不安一闪而过，她又露出惯有的淡笑。

　　“好了，我没事，你快去洗洗早点睡了吧。”彭茗站起身来，云淡风清的样子，让人看不明白她眼里的讯息。我转身，却意外的看到，平时她总是自然垂在身侧的双手，这时却轻握成拳。

　　迟疑了一下，脑中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我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回到自己房里，在浴室里三两下冲去一身的汗味和药味，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我拧开一瓶“爵士”站到了房间的窗前。音响里放着张国荣的《风继续吹》，四月的夜风带着一丝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房间里一丝淡淡的橘子香味，我觉得心里微微有些发疼。回想起每天晚上睡前，搂着小蕾站在这窗前，一起看天空，一起数星星，一起看着屋外的那片小树林，甚至一起无聊的数着被风吹落的树叶。

　　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来，我套上一件连帽的运动衫，换上雷蕾送的牛仔裤，随手再拿了一件阿迪的外套，轻轻带上房门，带上小院大门，我生怕惊动了已经休息的好友。

　　看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阵阵寒意从脖子里钻进来，我打了个冷颤。穿上外套，踏着略显清冷的月光，轻车熟路的转过爷爷家的小院子，那一片小树林就近在眼前。

　　因为是初春，地上满是新长的小草，软软的，带着一点夜间的露水，走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响声；蹲下看了看，几乎没什么落叶，再抬头看看，月光下几片嫩绿的新叶泛着水珠在轻轻的摇摆，像一个个可爱的小天使。

　　“呵呵，春天真是个好季节。小蕾，如果你在，一定又会让我上树给你摘叶子吧？”我两根手指捏住一片绿叶转来转去，想着雷蕾，心里暖暖的。沿着林间小路慢慢走，不知道不觉竟走到了护城河边。好几次，我跟雷蕾在这里席地而座，有时候聊天，有时候我听她轻轻的唱歌，也有些时候我们会嘻闹玩耍。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憋闷。

　　靠在河边一棵粗壮的树干上，燃起一支烟，看着夜空中慢慢飘来的一片云，挡住了月亮。唯一的光源没有了，眼前一片黑暗，目光所及，只能看到香烟的火光忽明忽暗的在右手指间闪烁。

　　突然想起了《少年维特的烦恼》，竟也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跟维特不无相似之处。想着自己的感情，想着自己跟小蕾，心里一阵失落。维特的结局让人唏嘘，我可以为爱的人做任何事，可是，如果连生命都没有了，那该如何言爱？而谈及“爱”这个字眼，为何，小蕾，你走后连一个电话，一封邮件都不给我？

　　正想得出神，墨黑一般的河面上漂来一盏小花灯。偏着头看了一会儿，花灯越来越多，一个接着一个，从上游的水闸处漂下来，像夏夜天空里的点点繁星，连成一片，像一条光带，照亮了我的眼，也照亮了我的心。

　　灭掉烟，借着这河水中小花灯的光，我沿着河岸朝上游的水闸走，想看看是什么人会在这深夜时分，有如此兴致放花灯。

　　一步步走近了水闸，看到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只见她拿着一个最大的花灯站了一会儿，然后像是鼓足了最大勇气似的，朝前踏出一步，踩到水中的一块石头上，慢慢弯下腰去，小心翼翼的把花灯放到了水中。我走上前去，又看到她轻轻的拨弄着河水，想要把花灯推得更远，那柔弱的背影，纤细的手臂，衬着她那样的动作，让我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一个词：柔情似水。

　　心里“呵呵”一笑，有些自嘲自己在这深更半夜里居然还有如此的“艳遇”，但仿佛也能理解对方为何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来河边放灯，不过转念又一想，她未免胆子也太大了一些。出于关心，我又走近了几步来到她身后，刚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冷不防对方一转身，不由分说的一个侧勾拳就迎了上来。

　　“哇！”

　　两个人同时发出尖叫。

　　我是躲闪不及被她打个正着，慌乱中后退一步直接跌坐到地上，而对方却因为是单脚受力，重心不稳，晃了两下也就不客气的朝我直“扑”了过来。

　　“嘭”的一声，我和她跌到一起，我捂住左脸仰面朝天，眼前还飞舞着金光闪闪的小星星，她倒好，整个人都压在我身上，还不住的挥着手拍打我的脸。

　　“啪啪啪......”接二连三的几巴掌下来，直打得我分不清东南西北，她嘴里还在不停的尖叫：“流氓！流氓！流氓！”

　　“痛痛痛，住手！住手！......小茗！是我！”虽然一直没看清眼前人是谁，但我已经凭着那熟悉的香味和声音知道这个被吓坏的放灯人是谁了。可她好像一点也没搞清楚状况，“啪啪啪”又是三下，还越来越急：“打的就是你！打的就是你！”

　　= =！

　　深吸一口气，我挡住她的手，伸臂把她紧紧抱住。“小茗，冷静，是我，雨昂。”一字一句轻轻安抚着她，感觉怀里的人停顿了一下，我马上识趣的松开了双手，还没看清彭茗的表情，后脑勺一痛，那一小撮头发又被揪住了。

　　“吓死我了！你这小流氓半夜不睡觉干嘛跑出来吓人？”彭茗气急败坏，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现在跟我的姿势，甚至是双手并用去扯我后脑的头发。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那看着就完全成了一个暧昧的合抱姿势。

　　“呃，小茗，你可以先起来吗？这月黑风高的，你不会是要在这里引诱我吧？”我故意恶作剧的把手放到她的腰上，心里已经想着她下一秒的尴尬而笑翻了天。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我说完这句话，彭茗突然安静了下来，居然就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脸已经不知什么时候靠到了我的肩窝里。

　　“小茗？”感觉到她发烫的脸，我有些忐忑，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你吓到我了。”她说得无力。

　　“哦”我答得茫然。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彭茗还是保持这个姿势，只是揪住我头发的双手已经改为搂住我脖子，这让我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呃...我睡不着，出来走走。”雷蕾的脸在眼前浮现，我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说：“以前常跟小蕾到前面的树林里散步。”

　　彭茗搂着我的手顿了一下，随及松开，轻轻“嗯”了一声，终于放开我坐了起来。她微低着头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我也坐直身子揉了揉自己的脸。

　　“对不起，打疼你了？”彭茗跪坐在地上，天太黑，我还是看不清她的脸。

　　“呵呵，我脸皮厚，不疼。老天有眼，还你公道了。哈哈哈哈。”我双手撑在身后，伸直双腿哈哈大笑。

　　“你真是，被打成这样还笑得出来。”

　　“哈哈，是啊，要不小迪她们怎么老说我是贱骨头？”

　　“真没事？我刚以为是坏人，手下可没留情哦。”彭茗偏了偏头，又扬起了手掌，“谁让你那么鬼鬼祟祟的？”

　　“我也是怕太突然会吓到人，才那么小心的，谁知道你反应那么激烈？还好是遇到我，你怎么一个人这么晚还出来，而且是到这么偏的地方来。”我收起笑，坐直了看她，“要是今天晚上你真是遇到什么人了，那多危险？”想到那样的可能，我心里一阵后怕。

　　“我也睡不着，看到房里有一些做花灯的材料，就突然想来放花灯。你们都休息了，我不想吵醒你们，本来也是从小院后面转出来的，想找一个好一点的位置放灯，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了。”

　　“以后别这样了，不管多晚，我都会陪你出来的，一个人太危险了，要是出什么事，那怎么得了？让小蕾知道，非活劈了我不可！她临走前可是千叮万嘱......”

　　“还有一个灯，你陪我放吧？”彭茗打断了我的话，径直站起身又走回河边。

　　“呃...”余下的话被硬生生哽在喉咙里，我不解的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熟练的把纸花叠好，粘到泡沫板上，再把小蜡烛粘到花的中心，最后用打火机点燃蜡烛。

　　“我还是想到那块石头上去放。”她指了指刚刚自己站的那块石头。

　　“嗯，你去吧，我扶你。”点点头，我伸出了手。彭茗伸手抓住，抓得很紧，我专注的看着她的脚下，“慢一点，别急，石头上有青苔。”

　　“有你呢，我不怕。”她格格一笑，“就算掉水里，也拉你一起。”

　　“好吧好吧，你也是个小魔鬼，平时尾巴藏得好，没发现你的真面目。”我无奈的摇晃着脑袋。

　　“那你今晚发现啦，怎么办？”彭茗已经站到了那块石头上，托着花灯微笑着看我，烛光晃动，映得她的眼睛也一闪一闪，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咧嘴一笑，说：“嘿嘿，这么可爱的小魔鬼，下地狱我也心甘情愿啊！”说完我还故意做了个色眯眯的表情。

　　“就你那傻样，只怕你到时候是无福消受哦！”彭茗倒也配合，眼角一弯，凑到我脸前摆了一个风情万种的POSS。

　　我吐了吐舌头，半眯着眼靠过去，摇头晃脑的说：“俗话说得好，傻人有傻福，说不定你这小魔鬼也会让我给治得服服贴贴的！”

　　彭茗空出一只手，捏住我鼻子不住摇晃，一边笑一边说：“蕾说得不错，你这人骨子里就是个小流氓，难怪那么招人喜欢，小嘴甜得不得了！”

　　我挥手打掉她的手，双手扶住她说：“小流氓这是天生的，但是嘴甜可都是后天养成的。上学以来几乎天天跟小迪她们三个腻在一起，再加上一个古灵精怪的小蕾，要是嘴不甜一点，估计我是活不出来的。”

　　彭茗笑着不再说话，小心的蹲下身子把花灯放到了河里，她没有急着让花灯漂走，只是盯着那烛火看了好一会儿。我正纳闷，她说：“雨昂，你能放一样东西在上面吗？”她抬头看我，指了指花灯。

　　“哈？放东西？”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看她一脸的真诚，想必是有什么特殊意义，我也不多问，但翻遍了全身的口袋，也只在外套里摸到一个打火机，一包香烟，一个钱夹，还有一片绿叶。

　　捻起那片绿叶，轻轻喘了口气，抬头看看天空，我笑呵呵的把它递给彭茗，说：“刚刚在林子里摘的，以前我跟小蕾常在那里散步，她常会指使我爬上爬下，嗯，如果现在小蕾在，一定更好玩。”

　　彭茗接过树叶看了看，偏着头，翠绿的小叶子在她指间轻轻转动，她好看的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笑，无法用言语去形容，让我眼前一花，心跳也差点停止。

　　看着花灯慢慢漂走，我和彭茗在河边坐了下来，用河沙围起的一圈沙堡，我们把余下的蜡烛全都点燃。夜风吹拂着河岸，树叶、小草还有我和她的发都一起舞动了起来，河水轻柔的拍着鹅卵石，也像是怕惊挠了这宁静的夜。我转头看着身边的彭茗，她双手抱膝，脸贴在自己的膝盖上，微笑着看我，烛光印得她的脸红红的，让我心头一暖。

　　耳边传来那首《你是我的幸福吗》，我抬起头看着天空，云朵慢慢飘走了，月亮露出了脸，竟比刚刚还要亮一些。呵呵，又想到一句话：守得云开见月明。

　　“今晚的月亮真的好亮。”

　　歌声，风声，水声，这美好的一切围绕在我身边，我脱下外套在草地上平铺好，就这样躺下，双手枕着后脑，闭上眼，让自己的心慢慢地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