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下部 第一章 下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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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
第一章
爱，是一种需要，也是一种感动。
雷蕾离开了，但是她在我需要爱的时候给予了我无私的爱，让我感动的同时，也得到了我真心的回应；所以，不管爱是在进行中，还是尚未萌芽，勇于面对自己，才能把握住那转瞬即逝的幸福。
高中三年级的日子似乎过得比以往还要更快些，只是有些人和事却变得不同了。比如，齐晴和张静都不再换男朋友了，而陈梦迪跟张静同时出现的时间变少了，彭茗跟王世杰开始出双入对了，还有我，收了玩味的心态，英语和数学的模拟考终于能上100分了。
雷蕾走后一个月，某天中午的午休时间，我戴着MP3，听着《加州旅馆》，翻着最新的《侠探寒羽良》，仰躺在体育馆外的草地上。这个地方在中午的时间是阳光直射的，只要不是夏季，绝对是个享受日光浴的最佳地点，所以，不跟齐晴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我都喜欢一个人在这里，吹着风，听着歌，沐浴在暖和的日光里，睡个惬意的午觉。
打个长长的哈欠，我把漫画书盖在脸上，把MP3给关掉，四仰八叉，毫无女孩子矜持的，就这样迷糊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仿佛听到几句争吵声，声音有点熟悉，但一时却分辨不清。
翻了个身，漫画书从脸上滑下来，我微仰起头，半眯着眼，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原来彭茗和王世杰就在我头顶，离我所躺的这个草地大概只有六七米远，却因为我这边是个斜坡，他们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存在。
王世杰长长的叹了口气。
“小茗，你别老是这样不冷不热的好吗？”王世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怒。
“什么叫不冷不热？”彭茗的声音是我所陌生的，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也让我背心一阵发冷。
“你觉得我们这样的状态像是情侣吗？”王世杰似乎有点心理不平衡，他的语气也不像平常那样的温文尔雅。
“那你觉得怎么样才能像情侣？”彭茗的声音有一点似是而非的笑意，我可以想像她是什么样的表情。这让我忍不住低笑出声，但立刻用双手捂紧了自己的嘴，这时候要被发现，我会被踩死的。
“小茗，你别这样子好吗？我们再怎么说也交往快一年了，可你不让我随便接近你，甚至连牵一下手都要得到你的同意，正常情侣哪里会是这样子的？”王世杰有些激动，不过想想，换了其他男生，自己的女朋友这样子，也会受不了吧？平时他再怎么斯文也好，总是个正常男性不是？
“这样不正常吗？我觉得很好啊，我们还是学生啊，写写信，看看电影，放学一起回个家，哪里不正常了？嗯，那要不要交换一下日记？”彭茗的语气很是无辜，亏她想得出来，又不是日本漫画，还交换日记咧，难道她也会看漫画？脑子里浮现出她看漫画的样子，我又立刻甩了甩头，不可能，她看什么也不会看漫画的，因为她老说那是幼稚小朋友做的事。
“你......其实我对你的要求真的很简单，哪怕是像对冯雨昂那样也好啊，至少，我能感觉到你的亲近。”王世杰像个委屈的孩子，语气已经近乎乞求了。我在心里暗叹：可怜的小孩，你不是女生啊。
“那你变性去啊！”彭茗的声音还是平平淡淡，我却知道她现在一定已经弯起了唇角。
“小茗，这一点也不好笑。”王世杰已经彻底像个泄气的皮球了。
“那没办法，谁叫雨昂是女生你是男生？我跟她亲近别人不会跟老师说我们在谈恋爱，跟你亲近，别人不知道会说得多难听！”彭茗说得理直气壮，我也在一边直点头。
“那你的意思是，你并不是不想跟我亲近，只是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王世杰又兴奋起来。唉，还真是单纯得可以，净挑好听的。
......
沉默了一下，彭茗说：“时间不早了，你不是还要到物理实验室去吗？下次再说吧。”
“好！”王世杰像打了猪血似的，猛一点头转身就跑。
眼见没戏看了，我忙缩了缩脑袋往草坡下滑了一点。捡起旁边的漫画书，再盖回脸上，我打算再睡个十分钟，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回想起王世杰的话，“呵呵，都交往快一年了啊？”
“是啊，我以为你知道的。”彭茗的声音在身旁毫无预兆的响起，惊得我一下坐起来，瞪大了眼睛看她：“你、你、你......”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你偷听我说话！”憋不过去了，憋出一句不怎么高明的话来。
“喔？”彭茗偏着头看我，挑起眉，一脸的戏谑。
“呃，我不是故意的。”挠挠脸，觉得自己脸上有点发烧。
彭茗轻轻一笑，伸出食指弹了一下我的额头：“没出息。”
两个人相对无语，一时间就这样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对方，任轻风吹乱她的长发，吹去我一脸的火热。
她的眼眸清澈如水，她的鼻尖细腻粉红，她的脸颊白晰晶莹，她的嘴唇微红润泽。
收回自己的目光，转开自己的头，我勾起嘴角，将耳机递给她，轻轻问：“要听歌吗？”
“嗯？”她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你们最喜欢的《BIG BIG WORD》。”
“哦。”彭茗眨了眨眼，接过耳机也转过头去。我说的“你们”是指她和雷蕾，这首歌两个人合唱时非常好听，用雷蕾的话说，那是因为她唱得很用心，很动情。看着天上的云彩慢慢飘过，想起雷蕾甜甜的笑，我的笑容也扩大了。彭茗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也弯起了嘴角，不久，就有轻柔的声音，跟着耳机里的音乐哼唱了起来。
i’m a big big girl in a big big world
it’s not a big big thing if you leave me
but i do do feel that i too too will miss you much miss you much…
i can see the first leaf falling it’s all yellow and nice
it’s so very cold outside like the way i’m feeling inside
i’m a big big girl in a big big world
it’s not a big big thing if you leave me
but i do do feel that i too too will miss you much miss you much…
outside it’s now raining and tears are falling from my eyes
why did it have to happen why did it all have to end
i’m a big big girl in a big big world
it’s not a big big thing if you leave me
but i do do feel that i too too will miss you much miss you much…
i have your arms around me warm like fire
but when i open my eyes you’re gone…
i’m a big big girl in a big big world
it’s not a big big thing if you leave me
but i do do feel that i too too will miss you much miss you much…
一曲歌听完，离上课只有十五分钟了。彭茗替我把MP3和漫画书收好，拉了拉我的衣服，再指指自己的手表。我会意的站起身来，拍掉自己身上的草根草屑，又一心一意帮彭茗捻去粘在她衣服和头发上的草根，这才转身朝教学楼走。
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彭茗是什么样的表情，我伸着懒腰，慢条斯理的往教学楼晃荡。一个哈欠还没打完，耳边一声轻笑，左手臂被人轻轻挽住朝前一带：“你真是个懒鬼投胎，还不快点！”
“呵呵”两声极没水准的傻笑过后，我加快脚步跟着她一起往前跑，长长的秀发拂过我的脸，淡淡的香味在风中飘散开来，恍忽间，我想，就这样一直跑下去吧，永远也别停下。
那天过后半个月，一天晚自习后。我刚提着背包从教室出来，就看到王世杰跟彭茗站在楼梯口争论着什么，见我出来，两个人都立刻停止了说话。见状，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唉，这感觉真让人不舒服。
刚从他们中间走过去，王世杰却突然叫住了我。
“你站住！”语气相当的不友好。
“王世杰，你别太过份！”彭茗居然在生气。
“这样就过份了？小茗，你未免太紧张了吧？”王世杰的语气明显透出讽刺意味。
我挑了挑眉，非常不爽王世杰那样的语气，但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介入他们中间说什么话，所以只是停下脚步回头漠然的看着。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昏暗的楼梯灯光下，王世杰的脸色也明显的瞬间变白。
胆小的男人。
“世杰，你喝多了，回去休息吧。”彭茗皱着眉对王世杰说话，视线却落在我身上。不知道是因为王世杰的态度，还是因为我的态度。
“该死的！”王世杰一声咒骂，这倒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了。平时那么斯文的人，原来也并不一直都斯文的啊，总算有点男子汉气慨了。
眼看着王世杰的手要挥到我脸上了，我轻轻向前一跳，跳下三级楼梯，再回头，仍然是一脸漠然。
“王世杰你想干嘛？”一个低沉的男声在上方传来。
我捌捌嘴，不满的把背包往上一扔，说：“动作也太慢了吧？”
张小维笑逐颜开的接住我的背包往脖子上一挂，说：“唉，师傅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徒弟计较哇。”脸皮又一变：“王世杰，你喝高了吧？想对我师傅做什么？”
“做什么？哼哼”他的声音有点怪异，“我想问问她，为什么这么招人，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她，为什么大家都当她是宝，为什么我这么优秀，女朋友却要跟我分手？”
王世杰怒瞪着一双眼睛看我，眼眶里布满血丝，我感觉他甚至想用呼出的气喷死我！！
“呵呵”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我摇摇头，退后一步，背靠着墙，把手抄在裤袋里，玩味的看着这个失控的优等生。
“你笑什么？”王世杰走下两步，却被张小维拦在了能攻击到我的范围以外。
两个男生大眼瞪小眼，一样的近一米八的身高，却一个瘦弱一个强壮，明显的滞了一下，王世杰悻悻的停下脚步。
“我笑可笑之人实在太可笑。”仰起头看了一眼顶上昏黄的灯，又没心没肺的咧开了嘴：“我十八年华一枝花，想摘的人当然多了，呵呵。”
“噗！”张小维最先沉不住气，“师傅，我还以为你十八年华春心动了呢！下一句我就不说了哈，哈哈哈。”
“她岂止是一枝花啊，她是一枝梨花，能压倒一片海棠的！”齐晴的声音在楼下传来，接着后面传来两个放肆的笑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两个人。
听到这句话，张小维笑得更夸张了，连彭茗的脸色也和缓了一些。
“你们在摸鱼啊！一个比一个动作慢！”随着脚步声，齐晴、张静和陈梦迪从楼下走了上来。“昂，你安心不想请客就打个电话说一声啊，害我们在楼下等这么久。”
眨巴眨巴眼，我做无辜状：“我早就想走了，只是某人不准我走。”
话音刚落，彭茗走下来，站在王世杰左手边，拉着他说：“你别借酒找事，我们的事我们自己处理，跟我的朋友无关。”
“你真认为跟她无关？”王世杰压低的声音，在寂静的楼梯间还是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彭茗扫了我一眼，又把目光落在王世杰脸上，却没再接一句话。
短短几分钟时间，整栋教学楼好像就只有我们几个人了，王世杰那句不轻不重的话，让每个人都把目光放在了我和彭茗身上，不约而同的在我们两人之间做来回扫射状。
我看看齐晴她们不怀好意的笑，又看看张小维一副自以为都清楚的讨打表情，回头撞上王世杰恨不得将我拆皮剥骨的愤恨，真是有气也不知道该向谁发。王世杰，都是你搞出来的，那只好麻烦你照单全收了。
我朝前踏出两步，走到王世杰面前，微仰起头来，真是越看他越不爽，尤其是还要长这么高，害我脖子都疼了，居然还敢保持这种“鸟瞰”的姿势！
“你多大啦？”我皱眉。
王世杰一时没回过神来，条件反射的答：“十九，刚过一周。”
“呵呵，你不觉得你这个样子很幼稚吗？借酒装疯，不是胆小就是没酒品，也不知道长这么高有什么用，简直浪费国家粮食，浪费纳税人的钱养你这么大。你19，我18，以大欺小个性超烂；你男，我女，男人打女人，更是没出息；小茗那么好的女孩子你没能力留得住，也不检讨自己的问题，只知道怪别人。唉，男人以你为耻，女人也会觉得你没安全感，还好意思问为什么没人喜欢你，真怀疑你除了会写几首诗，会写几个毛笔大字，你还会做什么？百无一用是书生，说的就是你这种人！”我不紧不慢，不急不徐的说完这一句话，没心没肺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看着王世杰的脸变了几变，脸色也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心里不由得大呼痛快，但同时深知自己这几句话已经严重伤了他的自尊心，像王世杰这样的书呆子，除了强得几乎变态的自尊心以外，几乎没其他出彩的地方。
王世杰紧抿着嘴唇，微眯起来的眼睛也能让我清楚看到里面布满的血丝。
看着他的手抬了两次也没抬起来，我不屑的轻“哼”了一声，“浪费时间。”话音刚落，王世杰的右掌挥了过来，我心里也不慌，知道只要自己轻轻弯一下腰就可以躲过他的这一巴掌。
可接下来，眼前一黑，什么东西挡在眼前，心里没来由的一跳，下意识的伸出手臂，手触之处一片温软，随及，熟悉的淡香飘进鼻子里，那一刹那，我几乎以为自己的心跳都已经停止了。
“啪！”清脆的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轰”的一下，脑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小茗！”四面八方传来不约而同的惊呼，更是震得我几乎站不住脚。手足无措的扶住身前人，她头偏向右边的同时，我才看到王世杰放大在眼前同样震惊得无以复加的表情。
该如何形容当时的心情？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人能像这样对我，包括老爸，包括凡哥。
她站在我面前，对方大力的一掌挥下来以前，她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我前面，那力量大得几乎让她瘦弱的身体全部倒向右侧，若不是我及时扶住她，后果不堪设想。她没有说一句话，回过头，只是静静的看着王世杰，我看不到她的眼神，但她一动也不动，那么坚定，那么勇敢。
彭茗轻轻动动肩，挣脱我的双手，用右手拂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淡淡的说：“你们两个，闹够了吗？”
“小茗，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怎么......”王世杰语无论次，手脚并用，就差没有跪下来了。
而我，愣在当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好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看着她的背影。
“昂，你怎么搞的？”齐晴和张静冲过来拉着彭茗，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一起瞪向我。
被这两个人一瞪，我才回过神来，刚刚奚落王世杰的痛快感觉一扫而光。右手食指神经性的弯曲了一下，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哽在那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真被你给气死！”陈梦迪一掌拍在我头顶，“都傻站着干嘛啊？没看到小茗的脸已经肿起来了？”
被她一吼，齐晴和张静忙不迭的推开我和王世杰，扶着彭茗往医务室走，边走边问：“有没有觉得头昏？”
紧接着，陈梦迪、张小维还有王世杰都尾随在后跟了过去。我还是愣愣的站在原地，呆了差不多有十分钟，这才拖着脚往医务室走。
医务室里的灯亮着，我站在门口，只看到一群人围成一圈，听到小高在问一些判断是否脑震荡的问题。手掌心冒出细细一层汗，脑海里一次次浮现出彭茗挡在我身前的片段。
夜风里带来夜来香的味道，淡淡的，在鼻腔里甜甜的散开；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有一两片枯叶从半空中飘落下来；不远处的桔子园里，时不时传来一两声狗叫，在宁静的夜里传得老远老远；屋檐下那昏黄的老灯，一闪一闪的，几只飞蛾扑腾的绕着，把我靠在门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生啊？平时看到路边小混混打架会吓得退避三舍，看到毛毛虫会吓得跳起来，看到我摔伤流血甚至会哭个不停，可在王世杰那么失控状态下居然会那么的无所畏惧。就像，就像是保护小鸡仔的母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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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没事吧？脸肿得那么厉害，要是被她爸爸看到，被老师看到，这该怎么解释啊？不管怎么看都是挨打了吧？
“对了，老爸的药酒！”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我立刻往家里飞奔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下部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