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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又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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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又生日
三月九号,我生日的前一天,离小蕾离开还有五天。爸爸打电话把我叫回了家,说是爷爷奶奶从疗养院回来了,要交待第二天生日请客的事儿,我打小就烦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本不支持家里人操办生日宴,可这回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全都大力支持,说什么我是长孙,又是18岁,要搞个成人仪式,正二八经的,还要把家里所有的长辈都请来。一家人围在书房里叽叽喳喳的说,我在一边听得直翻白眼,谁叫我家里是“书香世家”来着,他们弄那一套成人仪式活脱脱像是古代的加冠礼。
实在受不了这群自做主张的所谓“长辈”!
“我是女生,我是女生。”所以别给我整些男子成年的仪式!!!!
可惜我晃着脑袋指着自己的鼻子抗议了半天,那一桌子的人完全当我透明,只是各自拿着书卷各抒己见,完全是在开一个学术讨论会嘛,那叫我回家干嘛?
站起身正准备离开,爷爷叫住了我:“昂儿啊,安静的坐一会儿哈,待会爷爷奶奶有东西要送你。”
“对对对,昂儿乖,别乱跑,外公也有东西要给你哈。”说完,外公不甘示弱瞟了爷爷一眼。
我无力的拍了拍后脑勺,从小到大,爷爷和外公都会在我面前争宠,像两个大孩子,甚至连吃饭喝酒也要争一下。想当初我年仅一岁七个月大时,两个老小孩就争着用筷子沾各自杯里的酒喂我,说也奇怪,我那么小的奶娃娃,舔了白酒还会笑,难怪二老把我当宝一样,直说以后有人替自己打酒了。(这事儿其实是听奶奶和外婆后来说的,那么小,哪里想得起当初哇?)
见我对二老的话没反应,四个老人家这才意识到宝贝小孙孙不高兴了,忙不迭的去翻自己的包包,然后争先恐后的拿着东西朝我扑过来。唉,我真是不孝,居然让四个加起来快三百岁的老人家这么激动。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你们慢点,我在这儿呢,哪儿都没去!”我伸出双手扶住“冲”在前面的爷爷和外公,看着两位激动得脸都红了的老爷子,我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昂儿你看,这是爷爷托一个老战友带回来的,是你的本命石哦,现在都不容易买到了。”爷爷小心的打开一个红丝绸的盒子,拿出一块红红的石头。
“爸!你怎么给小孩子买这么贵重的东西?”爸爸惊得从桌边站了起来。
咦?这不就是一块石头么?我怎么看不出贵重?
“唉,我的昂儿18岁了呢,长大成人了,跟平时的生日可不一样哦,来来来,快戴上给爷爷奶奶看看。”爷爷说着就把那红色的石头套进了我的脖子。我拿起石头仔细一看,这才惊喜的发现姆指大小的圆润石面上雕刻着一只凤凰,栩栩如生,石头的背面是四个小篆“凤凰如飞”。
“哇,好精致啊!谢谢爷爷奶奶!”赤红如血的石头挂在自己白晰的脖子上,说不出的好看。
“嘿嘿,冯老爷,这次很大手笔哦,连这么难找的鸡血石都被您老给找到了。”外公笑得灿烂,我却在一旁差点晕过去,他居然知道“大手笔”这个词?
“王老爷,您呢?听说您老前天晚上很‘哈皮’嘛,是不是给昂儿找到好东西啦?”爷爷对着外公挤眉弄眼,我则是彻底翻了白眼,我爷爷这老古董什么时候也学会“哈皮”了?
外公不答话,从外套的内包里小心翼翼摸出一个蓝色天鹅绒盒子,爸爸和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了过来,紧张的盯着外公的手。
“哇!!”我又是一声惊呼。
“爸!您这是......太过了吧?她只是个18岁的小毛孩子!”妈妈一脸的心理不平衡。
“呵呵,这也是我托以前的水兵老战友带的,可不是海边那些所谓的免税商店里买得到的。”外公得意洋洋的对着爷爷晃了晃头,那样儿,真怀疑他老人家是不是已经七十了!
“爸,这黑珊瑚是真的?”妈妈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还能有假?虽然不大,可也很难得了!我家昂儿才配得上这独特东西,是吧,昂儿?”外公讨好的对我笑。
“嗯!非常漂亮,我很喜欢!”那个时候的我,只知道自己收到了两份不同寻常的礼物,完全不了解这两样东西价值几何。
“爸爸,你们太宠昂儿了,涛儿、琳儿、雅儿和亮儿他们的生日莫说这么贵重的礼物了,你们甚至连生日宴都没有这么支持过,这样会让弟妹们不高兴的。”爸爸担忧的看着我身上这两样估计已经花掉四位老人一年退休金的东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不一样不一样,这是咱冯家长孙孙,那几个小屁孩哪比得了?”爷爷摇了摇头,一边不忘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又来了!我很想纠正这冯老太爷的封建思想,说他老人家封建吧,他又不是重男轻女,可偏偏把长幼顺序看得特别重,对我爸是这样,对我还是这样!
“那是,雅儿和亮儿,他们小时候可没有陪我这老头子喝过酒,所以啊,只有昂儿这么特别的小孩子才配我这特别的黑珊瑚!”得,外公这老酒坛子完全是用酒来衡量几个外孙的地位!
呵呵,既然MS这礼物很贵重,那那个劳什子成人仪式就随便他们高兴吧,反正我这小小的虚荣心已经大大的满足了!
第二天,退休老法官冯老爷家和退休电信局长王老爷家,在县里最大的酒楼给各自的长孙、长外孙摆了33桌酒席,三三得九,寓意长长久久。
一天折腾下来,我全身骨架都要散了,一个人飘到酒店的休息室睡觉,唉,现在的小孩子真不容易,小小年纪应酬就这么多!
“很累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上方传来,我抬眼看了一下。
“小茗?”我揉了揉太阳穴,看样子是“泸洲老窖”喝多了,上头!
“睡一下吧,晚上蕾她们还要帮你庆祝呢!”她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里的春风,眼神一如既往温润如水,只是脸蛋红红的,想起刚才我那热情的妈妈,心里一阵过意不去。
“你没事吧?我妈她就这样,热心人。”我知道她酒量不错,是怕自家宝贝老妈把人给吓到了。
“没事,你家里人真有趣,刚才你爸爸和妈妈说要认我做干女儿,呵呵。”彭茗微笑着低头看我。
“哈?不是吧?”我惊得一下跳了起来,脑袋立刻清醒了过来。
“怎么?我做你姐姐还不够资格?”她微微侧过头,脸上笑意不减。
“没有。”我又无力的倒到沙发上,觉得头更痛了,一想起老爸老妈见到彭茗那欣喜的样子,好像她才是他们的女儿似的,唉,其实他们心里期望的女儿,就应该是彭茗这类型的吧,谁知道偏偏教出个异类来。
闭上眼不再说话,只想快点平静下来,快点从周围闹哄哄的声音里解脱出来。可是这休息室的隔音效果太差了,外面的划拳声和喧闹声吵得我太阳穴又再一跳一跳的疼,我闷哼一声把头更深的往沙发靠垫里埋去。
温暖的触感传来,两根细细的手指放到我左边太阳穴,接着又两根手指放到右边太阳穴,然后稍稍用力,“唔......”我舒服的把头摆正,享受这独属于她的温柔方式,很快就安静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好像什么人把我抱了起来,然后有一些细碎的说话声,好想睡,再睡一下下,我缩了缩身子,又迷糊过去了。
“我宁愿你冷酷到底......”
嘭!
“哎哟喂......”这一句迪克牛仔的经典歌词,被一个破锣似的嗓子吼出来,吓得我直接掉到了地上。揉揉屁股又揉揉眼睛,黑区区的,爬上沙发,这是哪儿啊?
“睡饱了?”橘子香,小蕾?这里黑黑的看不清楚,我打了个哈欠直接往身边人倒去,嗯,熟悉的橘子香味,熟悉的抱着我的力量,还有熟悉的脸贴着脸的感觉。
“小蕾,这是哪儿?”
“你小子,福气真好,睡觉有人帮你按摩,睡着了有人背你出门,睡醒了还有人伺候你起床!这待遇,怎么差这么多?”那个破锣嗓子又吼开了,我把眼睛打开一条缝看过去。
“小维?你嗓子怎么了?”活像只鸭子,听着难受。
“呵呵,别理他,这家伙被你爸抓去顶酒,输了不服气,找你爸报仇,这嗓子是划拳时给吼伤的。”齐晴拧着两张热毛巾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条扔给张小维,又拿着另一条坐到我脚边细细的给我擦脸。
待遇果然不一样。
“舒服些了吗?”雷蕾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还有些烫,“不会是感冒了吧?”
“没事儿,我喝了白酒都这个反应,一会儿就好,晴,谢谢。”不好意思再躺着,我轻轻挣开雷蕾香喷喷的怀抱坐了起来。
环视一下周转,我这才看出来,是酒店楼上的KTV包房,已经布置得可以举办一个PRATY了。到处都挂着粉红色和白色的气球,桌上一个三层的大蛋糕,天花板上飘着各种颜色的彩带。
= =!
怎么看着更像举行婚礼?
我指了指这房间:“谁布置的?”
“你那两个宝贝妹妹。”陈梦迪和张静抱着一大堆小吃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我的两个弟弟,堂弟余涛,表弟王亮,每个人都抱了一大箱“爵士”。
“老大,茗姐姐的爸爸好大方,今天晚上我们喝的酒都是他赞助的哦!”余涛把酒箱放到地上,又接过王亮手上的两箱放到一起。
“老大!我们回来了!”两个弟弟刚刚在沙发上坐下,两个活宝妹妹又冲了进来。堂妹冯雨琳,表妹王雅。
“茗姐姐真厉害,三两句就让大伯母答应我们今天晚上可以在这里玩通宵,大伯还主动在楼下订了五间房专门留给我们用呢!”冯雨琳看着彭茗一脸的崇拜。
“茗姐姐?你什么时候跟小茗这么熟悉了?”鬼丫头,一肚子坏水儿。
“唉呀,老大你别这样说嘛,这几位姐姐都很好相处啊,很快就混熟了嘛!”王雅在一边挽着张静和陈梦迪,笑得一脸天真。
“雨昂,你这两个妹妹真的很可爱呢!”彭茗笑着递给我一杯水。
“呐,茗姐姐,我们呢?我跟余涛刚才帮忙搬了很多东西呢!”王亮这小色狼居然也跟着叫“茗姐姐”?
“我说你们这四个小鬼,别随便套近乎!”我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老大,我们都知道大伯和大伯母想认茗姐姐当干女儿,现在就等茗姐姐点头了,这么漂亮的姐姐,谁不想要啊?”余涛本来是这四个弟妹中最本份的一个,居然跟王亮勾肩搭背,挤眉弄眼。
“好了,你们家老大这刚刚才睡醒,别把她给惹毛了,到时候没人救火哈!”雷蕾一边削苹果一边抬头看我。
“耶?老大发毛?不怕不怕,还有蕾姐姐你在么,老大最听你的了,蕾姐姐这么温柔,怎么舍得老大欺负我们啊?”冯雨琳转得最快,马上贴到雷蕾身边作小鸟状。
= =!家门不幸啊!
“蕾姐姐,老大那个火爆的家伙为什么在你面前火不起来啊?有什么密决没有?”王雅身形一晃,也闪到雷蕾身边,这是什么*****夫?移形换位?
“这个啊,这是女人的秘密武器哦!”雷蕾俏脸如花,眼睛里冒出一簇小火苗。
“好耶,快点快点,说来听听!我们也是女人,我们也能学会!到时候就不怕老大了!”两个鬼丫头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
等等,雷蕾不会真要说些什么吧?
“那个,小蕾,我不太舒服......”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小蕾,我想吃梨。”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小蕾,我口渴了。”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老大,算了吧,她们女人的事我们插不上嘴的。”王亮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手一伸,一支烟递到我嘴边,“噌”芝宝打火机的声音。
深吸一口,闷闷的回头问:“我不是女人?”,眼睛一瞪,瞧见那俩半大孩子居然也一人叼着一支烟。
我嘴角一歪,一拳一个“咚咚”两下敲在两个弟弟头上。
“反了你们!居然也敢抽烟了!”这何止家门不幸啊,这简直就是该清理门户了!
“哇!老大,别打别打!我们已经到了约定的年龄了啊!老大,住手住手!”两个弟弟抱着头东躲西藏,最后跳上沙发硬挤到雷蕾身后去。
“什么约定的年龄?”我捻熄烟头。
“老大说话不算话!当初你跟凡哥都答应了的,等我们16岁的时候就可以抽烟了!”王亮激动得眉毛都倒立了起来。
“我和凡哥?”印像中好像有那么一回事。
“是啊,我遵守跟你们的约定,不管同学怎么怂恿,我都没抽过烟咯!”这家伙居然眼睛都红了,有这么委屈么?
......
“你们俩,过来。”
两兄弟对望一眼,小生怕怕的,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到我面前,静静的看了他们几秒钟,想想自己以前的荒唐,我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啊?
“呐,我答应你们可以抽烟,但是有个条件。”顿了顿,“不准用自己吃饭的钱去买烟,不准用其他任何有正经用的钱去买烟,不准在学校抽烟,不准在路上边走边抽烟,做得到我就同意。”
“你这哪叫‘有个’条件,你这‘有个’条件也包含太多条件了。”余涛小小声在旁边叽歪了一句。
“有意见?”挑起眉看他。
“没有,老大!”王亮倒是答得轻松,我看两个人都挺认真的,想想又是自己的生日,算了,大家开开心心玩一晚上多好,于是把烟盒扔给两个小屁孩子,王亮又屁颠颠的跑上来跟我点上,这才乐呵呵跟余涛找张小维吼歌去了。
“我说你啊,自己的弟弟,这么凶做什么?”雷蕾递上一个削好的梨。
“这俩家伙从小穿一条裤衩长大的,鬼得很,跟我跟惯了,有样学样,好的没学到,尽学些坏东西,连余涛都越大越鬼,一点都没小时候听话的样子了。”说着,我恨恨的咬了一大口梨。
“你身上还能学到好的?......没人跟你抢,慢点吃。”雷蕾递上一张纸巾。
“哈哈,小蕾,你越来越像个‘贤妻’了哈,我都快想不起你跟昂打架时的样子了!”陈梦迪怪模怪样的叫起来。
“干嘛?你羡慕还是嫉妒?难不成,你吃醋?”我一把捏住她圆乎乎的娃娃脸,眼睛却看向张静。
“哎,不说不说,我不说你了,你也别......”她忙挥舞着手阻止我“别有深意”的眼神。
呵呵,硬是不摆了,居然陈梦迪也有恁个的一天!
等东西都摆好了,一个个的“麦霸”开始抢着唱歌,不过我是“黄家”音乐学院毕业的,唱歌实在不怎么样,所以就拉着不唱歌的划拳喝酒,这里的服务生都知道我爸跟他们老总是老同学,对这一包厢的小朋友也非常客气,时不时的送冰块送水果拼盘,让我们玩得非常尽兴。
正当我跟张小维还在“乱皮财”的时候,一阵轻柔的音乐响起,我下意识的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屏幕——《你是我的幸福吗》。
总是相信有更好的会在远方
就不顾一切的飘洋过海去
用尽一生寻找
倦了累了渴望拥抱
却找不到
才忽然想起你还在我身后
静静等着我,给我依靠
你是我的幸福吗
为何幸福让人如此忧郁
爱情渐渐模糊
你的付出
我总不够清楚
你是我的幸福吗
为何幸福让人变得忧郁
爱上你不再怀疑
只想对你说
我愿意
这不是我第一次听雷蕾唱歌了,可唱得如此柔情百转还是第一回,她的声音属女中音,有点低沉,不像原唱尹能静那么温婉,但却有点接近萧亚轩的那种低沉而飞扬的感觉,尤其是最后那一句“我愿意”,她看着我,眼里尽是爱恋和不舍,看得我心里一阵酸涩,而其他人也被雷蕾这深情的演唱感动着,都不约而同静静的听着。
总是相信有更好的
会在前方
就不顾一切的飘洋过海去
用尽一生寻找
倦了累了渴望拥抱
却找不到
才忽然想起你还在我身后
静静等着我,给我依靠
你是我的幸福吗
为何幸福让人如此忧郁
爱情渐渐模糊
你的付出
我总不够清楚
你是我的幸福吗
为何幸福让人变得忧郁
爱上你不再怀疑
只想对你说
我愿意
彭茗
她竟在接下来唱起了第二段,我听到身边的“张破锣”低吼了一句:“哇,原唱!”
她的声音原来这么好听,我也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屏幕,是她唱的没错,唱得真好。我的呼吸都快停止了,心跳好快,那一句句的歌词像是在倾诉着什么,眼里全是她甜美的笑,全是她微微偏过头来与我视线交汇时的温柔。最后一句“我愿意”,她没有看我,只是稍稍低下头,视线停留在她自己的鞋子上,我心脏一阵紧缩,像冰菱扎在了里面,刺痛。
原来,我始终还是在意的啊,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喜怒哀乐,在我的眼里是那么的清晰,这昏暗的灯光现在是那么的耀眼,她脸上那淡淡的忧愁,她眼里那盈盈的波光,还有她低头时落到额前的一缕发丝,无一不是诉说着她的心意;那小女生恋爱时的娇羞,那为爱人展现的温柔,还有那弯起的嘴角,都是在说明她是在为心上人歌唱。
谁?是谁有如此荣幸可虏获佳人芳心?王世杰?某君A?某君B?
脑子里快速闪现几个人影,但很快又消失。
一段音乐过后,雷蕾和彭茗一起合唱了这首歌,不同的是雷蕾一直都温温柔柔的看定我,而彭茗却始终微低着头,怯怯的样子。
正在所有人都有些呆愣的听着这姐妹二人唱歌的时候,一阵闹钟滴滴响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条件反射的循声看过去,而正在这时耳边听到了那合唱的声音变成了一个人的“我愿意”。而我这转头的瞬间,也刚好与彭茗抬头看过来的眼神,错过。
“哇,真让人嫉妒啊,两姐妹都这么棒,人长得漂亮!歌还唱得这么好!”张静用力的拍着巴掌。
“你这头猪,真是傻人有傻福,莫不生在福中不知福哈!”陈梦迪凑过来在我耳边压低了声音,又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彭茗。
“哈?”我挠了挠脸,看着雷蕾对我笑得有些无可奈何,又看到彭茗一脸的忿忿然,还夹着一丝的,不甘?
这怎么回事?眨眼间怎么表情全变了?女人心,果然海底针!
“老大,十二点了哦,快点吹蜡烛许愿!”余涛和王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那个三层大蛋糕点上了蜡烛,王雅很配合的“啪”一声摁熄了包房里所有的灯。
十八支蜡烛,十八簇小火苗,映在我的眼里,照在我的心里。
“我,一愿天下太平,二愿家人安康,三愿朋友们幸福快乐。”张大嘴巴吼完这句,我立马吹灭了全部蜡烛。
“呃,老大,生日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
“不愧是老大,连许个生日愿望都不吃亏。”
“老大真大方,全给别人许愿了。”
“要是祖国多点像老大这样的人,大事何愁不成?”
四个弟妹你一言我一语,更是让其他几个朋友愣了好一会儿。
“嘿嘿,你以为我这么笨啊?你老大我是凌晨三点生的,今天早上我已经许过愿了,现在许的愿只是顺应大众要求罢了!哈哈,再说了,今天过的是阳历,我阴历还可以再过一次生日,也就是说我还有一次许愿的机会,哈哈哈哈哈!”
= =!
真有趣,一屋子人全都这个表情!
“昂,那你刚才最后一愿朋友们幸福快乐,搞了半天只是顺应民意哈?”齐晴秀眉一皱,左手握住右手,“噼呖啪啦”右手五根手指接连响了起来。
= =!这次轮到我了。
“是哈,原来我们在你心中,只是这个地位哦!”张静拿起了一把明晃晃的餐刀。
“我看我们这些年都白疼你了。”陈梦迪更直接,揪住我后脑勺那一撮头发用力向后一扯!
T-T 好痛!
“看打!”三个女人把我往沙发上一推,铺天盖地的花拳绣腿就招呼了过来。
“哇!救命啊,好痛啊!”配合一下,应应景,否则死得更难看。
“耶?原来老大这么惧内啊?”
“是哦,平时在我们面前做威做福的,几位姐姐真厉害!”
“嗯嗯,学着点儿,以后我也要这样驯夫!”
“别说话,好好看着。”
我......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你们家老大,最怕的就是这三位娘子,还有旁边这两位夫人,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啊,找她们罩你们,准没错儿!”张小维得意洋洋的看着我受压迫的样子,像是出了一口恶气似的舒坦。
“死张小维!居然敢乱教我的人!活腻了是吧?”我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上前两步一脚踢在张小维脚踝处,看他摔在沙发上,我也不客气,一顿老拳就招呼了过去。
“老大还是很可怕,嫂子们救命啊!”冯雨琳一个闪身躲到雷蕾身后,这倒好,另外三个小屁孩也各自躲到那几个脸上尽是高深莫测表情的女人身后。
“嫂子?”= =!这些孩子脑袋里装的什么啊?还“嫂子们?”
“儒子可教!儒子可教啊!”不怕死的张小维,还在得意!
“教教教,我打得你哇哇叫!”直拳再加上勾拳,最后在用力在他背上踩了两脚!!
“好啦,小昂,别闹了,过来切蛋糕。”雷蕾拉出背后的冯雨琳,拍拍她的背,又招呼小朋友们坐好,那架式,真像我家“当家的”。
“哦”应了一声,我老老实实的拿起了餐刀。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歌曲切到了生日歌,装了一肚子饮料和酒,这时候还真觉得有点饿。
“小昂,今天开心吗?”雷蕾坐到我身边,还是一点也不避嫌的往我身上靠。
“呃,开心,非常开心!”我露了个大大的笑脸。
“就你得意。”雷蕾指尖轻点,白白的奶油点在我鼻尖上,“呵呵,这样子看你还得意不?”
“啊!老大好可爱,我也要!”王雅眼尖,二话不说直冲过来,一巴掌把她手上沾的奶油抹到了我脸上。
= =!!
“我也要!”笑容僵在脸上,只看到魔爪在眼前晃动,脸上滑滑的,腻腻的,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的小鼻子小眼小脸受到了什么样的待遇。
“呵呵,呵呵”除了傻笑,我能怎样?所谓的快乐,也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等他们闹够了,我才发觉自己整个成了一“奶油娃娃”,不仅脸上,连头发上衣服上都沾了奶油,好在楼下有房,还是洗洗舒服一点。
找服务生拿了房卡,我冲到楼下房里的浴室里,放出热水赶紧把脸上厚厚的一层奶油洗掉,又胡乱的用酒店提供的洗发液把头发冲了一遍。
“呼~~一群恶魔!”
“还好吗?”雷蕾出现在镜子里。
回头,咧嘴,傻笑:“呵呵,还好。”
“这里还有一点没擦掉。”雷蕾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哦?”衣袖横着一擦,动作很大,可惜擦反了方向。
“这里啦,真是呆猪一头!”她走过来捧起我的脸,丁香小舌一伸,在我另一边嘴角舔了一下。
天灵盖传来一阵微弱电流。
“呵呵。”我继续傻笑,又挠了挠了自己的脸。
“唉,你,你这个样子,真想吃了你!”
“哈?”
一声轻叹,像有说不尽的绵绵情意,唇上一热,香香甜甜的香吻就印了上来。
“要换衣服吗?”
“唔”已经没空去管这件事了,嘴上不停,手上也没闲着,直接把雷蕾抱上了洗手台。
牵着雷蕾的手再回到包厢里时,两个人都心虚的红了脸,陈梦迪口没遮拦的又说开了。
“咦,你们干嘛去了?洗个脸洗了半个多小时,诶?小蕾头发放下来了,昂你的外套没了。”她瞅瞅雷蕾红得不太正常的脸,戏谑的表情越来越明显。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分别日子越来越近了的原因,最近几天跟雷蕾在一起总是会情不自禁,只要一靠近彼此,就像是有磁场吸引着一样,接着就天雷勾地火,干柴点烈火,轰轰烈烈的大战一场。
“我不小心把奶油沾在小蕾头上了,帮她,呃,帮她擦了一下。”怎么解释得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
抿着嘴拉雷蕾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一瓶“爵士”咕嘟咕嘟的灌了一大口。雷蕾坐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我,不知道怎么表情,吐吐舌头,换来对方一阵银铃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