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后成婚了》空单

12、卖猎物

　　次日文家几人照例早起，早早吃了早饭。除了奚明轩带着他的猎物们，和富伯、文乐童，出发去县城。

　　富伯文乐童这阵子天天往县城跑，铺子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如今还在收尾，招人的工作也在进行。今日除了跟进一下店铺进度外，最主要的任务便是确定好布庄的供货情况，他这个生意离不开原料，而丰源布庄是他最方便的选择。之前他也已经与掌柜的谈过，今日便是要彻底定下来。

　　一车子三四十只活物堆放在一起，此起彼伏地叫声真是令人头大。

　　牛车从村庄里穿过时还引起了不小的动静，有好事之人想要打探，不过猎物都在车里，村民们也只能听到声响，却看不见具体的数量。

　　富伯连声说赶时间进城，没有停留，连忙驱赶牛车驶离村子。

　　舟山县县城是四方的布局，以县衙为中心，两条主干道将县城划分为四块区域。

　　他们之前去的西北胡同便是在西北方，是这片县城独有的贫民窟。而今天要去的则是东南方，那里住着的大多都是富商官贵。

　　文鸣北工作的酒楼便是在东南区域的洒金街上。

　　牛车从南城门入城，走青云街，很快到达早市范围。牛车绕了一下，避开早市街道。

　　布行和酒家都在县里最繁华的街上，牛车先到布行将文乐童放下，才又接着向前。

　　整个舟山县大小酒楼一共有三家，而他们要去的那家酒楼是整个县里最大的，名为云来酒楼，取自客似云来之意。

　　即便是在洒金街上，这酒楼也是十分显眼瞩目，一把红火的旗子高高悬挂于酒楼之上。

　　牛车停到到酒楼前，富伯先和奚明轩先请酒楼伙计帮忙找了账房先生文鸣北。文鸣北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儒雅男子，听到有人找他来的很快。

　　“三伯你好，我是文家的哥婿奚明轩。”看见人来了，奚明轩先和人打了招呼。

　　“你们来啦。”文鸣北长得有点像村长，看起来很热心：“酒楼一直有个供应的猎户，只是收获不大稳定，咱们酒楼的消耗大，一直有缺。你这只要猎物好，我们柳掌柜仁厚，肯定也愿意长期收的。”

　　“多谢三伯您费心了。若是柳掌柜的能瞧得上，我们自然也是乐意一直送过来的。”若是能成长久的生意，那也是好事一桩，以后也不必为销路发愁了。

　　文鸣北点头，先到牛车那去瞧了猎物，结果一掀帘盖顿时惊了：“竟都是活着的？”

　　“是呢。特意挑了鲜活的留下。”

　　“你们跟我来。”富伯牵引牛车跟着，他们绕到侧面，那里有一扇侧门。文鸣北敲了门，很快便有个伙计来开门。这里是通向酒楼的后院。

　　“你们先在这等等，我这就去找掌柜的过来。”说完，文鸣北便一路疾走进了酒楼。

　　柳掌柜的来的也快，远远瞧见他们便道：“你们这车里的猎物可都是活着的？”边说他边快步上前来瞧。

　　掀开的帘子能清晰地瞧见两只笼子里，野鸡野鸭野兔都鲜活着。

　　“来两个人，快把笼子搭下来。”

　　富伯上前帮忙，奚明轩也要过去，刚一动便被掌柜的叫住了：“小兄弟，这些都是你一个人猎的？”

　　奚明轩点头。看这掌柜一脸欣喜，却不知道是又什么主意。

　　“小兄弟是这个。”掌柜的比划了个大拇指，先夸了人，然后才接着开口：“不知小兄弟能不能猎到些鹿子，山羊之类的，价格都好商量。”

　　“这......倒是也可以，只是还要等上一阵子。”他如今工具尚未齐全，虽然有把握猎到，但并不想冒险。更何况这段时间的收获已经让他在村里颇受关注，还是要低调一些好。

　　“也好也好，若是小兄弟能捕到，还请务必送到咱们酒楼来。”掌柜笑眯眯的，十分和蔼。

　　云来酒楼的顾客有很多官贵之人，普通的肉食自然不那么入他们法眼，更为偏好山珍野味，若是能有多多的野味，也是一大特色。

　　正此时，一个小伙计小跑两步上前来，附在掌柜耳边说了两句。柳掌柜眼睛一亮，顿时惊喜出声：“小兄弟，你这可就不厚道了，这车上还藏有一只白狐哪！”

　　白狐他是特意单独用个小笼子装着放在布垫中的，上面还掩着，没想到被伙计瞧见了。

　　“是有一只，不过是只小宠。”奚明轩听出柳掌柜的意思，便先说清楚。白化的赤狐十分少见，尤其又这般漂亮，他并不想就这么卖了皮子，那也太过可惜了。

　　“这可不就巧了，我们家老爷正想寻这等稀奇可爱之物给小公子做生辰礼呢。”掌柜笑道：“你放心，咱们小公子最是心软不过，又向来喜爱小动物，不会亏待了它的。”

　　奚明轩也没想到事情居然如此顺利。他原本是计划将小狐狸拿去花市看看的，既然柳掌柜这么说了，他也不再将小狐狸留着了。

　　“若真是如此，那也是这小狐的造化，再好不过了。”

　　宠物的价格和野物完全不一样。

　　伙计们点好数量，柳掌柜算盘噼啪作响，很快算出价格来。野鸡80文一只，野兔120文一只，野鸽价格略高些，一只卖到了180文。他带的这些猎物合计算到了4620文，也就是四两六钱并20文。

　　这些还不是大头，真正值钱还得是小狐狸，掌柜的直接报价二十两，算算这可比这年代的人还值钱多了。

　　奚明轩听村长提过，云来酒楼的东家是济州府柳家。柳家家底深厚，还有京中高官做后台。不过那事与他倒是没多大干系，他只是听过便罢了。如今看来果然是有钱人家。

　　柳掌柜之前的报价都还算诚信，是个爽快之人，小狐狸的报价也确实不低，奚明轩没有讨价还价直接就同意了。

　　短短几日的忙碌，他的荷包就鼓了起来。当然，这也是意外之喜，否则只凭猎些小动物，肯定是挣不上这么多的。

　　交易结束，奚明轩礼貌与柳掌柜告辞，又与文鸣北道了别，这才与富伯一起去找文乐童汇合。

　　他们事情办的顺利，总共花了也不到一个时辰。牛车重回布庄时，文乐童还未忙完，他们两人没有进去打扰，而是找了个角落停下牛车等着。

　　文乐童并未让他们等上太久就出来了。见到他，两人忙叫住他，上了牛车。

　　这边的事情了了，富伯赶车去了弓箭铺子取货，作为县城里唯一一家弓箭铺子，店小二傲慢的很，听说他们是来取货的，只轻慢地回了句东家未归，两日后再来取。

　　钢叉就顺利多了，到那就拿了东西。

　　一路上奚明轩心情不错，文乐童脸上的开心也是藏都藏不住。看来两人这次进城收获都挺不错。
　　店铺里该置备的东西都已经置备好了，只等挑个时间正式开业了。

　　时间还早，他们三人便在店铺内打扫卫生，规整物品。文乐童忙着将货架整理出来，他跟布庄定了一批布匹，明日上午就会送来。

　　下午，店铺里终于来了人，是闻讯来应聘的制衣师，文乐童看过对方的样衣，又试了对方的针线活，觉得还不错，便留下了。正好也能赶着开业前先做几套样衣过来，除此之外，他还打算收购散户的香囊绣帕等物，一起售卖。店内的位置够，这般也能添些进项。

　　回去后，奚明轩将今日卖猎物所得的银子取了二十两递给文乐童。这还是回来后见到的第一笔回头钱，文乐童的开心得不得了，就像是这银子不是他当初借的，而是白得的一般。

　　小哥儿心情好，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用饭时都比平日多吃了半碗。

　　之后的日子，奚明轩又恢复了上山的规律。除了中间空了一日去县城恭贺成衣铺开业，其他日子每天清晨上山，最迟下午便会回来，从不在山上过夜。

　　他也不光是打猎，有时候回来的早，也会帮忙拣些柴火砍些枯枝之类的。

　　上山的时间规律，奚明轩几乎是把后山当成了自家的鸡棚兔窝，每天都能带回来两三只野鸡，三五只野兔，偶尔还会有野鸭子野鸽之类的。为了不薅秃山上的野鸡野兔，他特意换着地儿捉，还在发现的鸡窝兔窝附近催生些喂养的植物，帮助族群们健康茁壮成长。

　　稳定下来后，富伯每三天就会帮他往酒楼送一次猎物，都是些鸡鸭兔子之类的小东西，奚明轩就没再自己过去。又请富伯带了一只鸡一只兔子给文鸣北，感谢他帮忙牵线。

　　村长家也没有落下，奚明轩特意跑了一趟，送了只野鸡道谢。

　　天已经渐渐热了起来，地里的粮食日渐成熟，鸟雀增多，不少人家在地里扎起了稻草人。

　　文家之前没有人在，地都交予族人共同打理，每年的收成除了给族人的辛苦，剩下的都归族里。如今地里种的还没收回来，暂时还照之前的处理，不需要文家人费心。等收成收完，地才会重新回到文乐童手中。

　　文乐童如今天天要去县城里开店。店铺开业时奚明轩出了主意，请了舞狮队舞遍了全城，比较隆重，开业后生意一直不错。

　　每天县城村中两边跑，还要接待顾客，做成衣绣活，文乐童整个人都累的瘦了好些。

　　这天下山，奚明轩照例背了一篓猎物，路过一条山涧小溪时，意外的发现山涧的溪水竟比以往多了，而且水中明显能看到鱼儿游动。

　　刚好每天吃野鸡野兔也有些腻了，抓些鱼换换口味。

　　动了抓鱼的心思，奚明轩便要做些准备。他先将背篓送了回去，又找了找家里有没有渔网之类的，没找到他便拿了个木桶，举着把钢叉直接出去了。

　　路过村边时，一群正在玩耍的小孩子看到了他，为首的那个小胖子是当初一起去摘果山莓的，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欢乐地喊：“奚伯伯~”

　　听到动静的小孩们也都跟着转头看到奚明轩，小鱼儿像只活泼的鸟儿，直接跑到他身边。小脸上满是好奇地看着他手中的装备，拉了拉他的衣摆：“奚伯伯，这是做什么呀？”

　　“去抓鱼。你们在做什么？”
　　“玩做夫子的游戏。”小鱼儿乖乖回答，一双大眼睛几乎黏在了奚明轩手中的钢叉上，满眼都是小星星。
　　“大伯伯，我们一起抓鱼吧。”

　　小鱼儿的话一出口，一群小朋友就像是被按了什么开关一样，纷纷跑过来：“抓鱼抓鱼，我也要......”

　　奚明轩有些没想到，这么多小孩子都想去捉鱼。

　　今天的私塾应该是放假，小孩子特别多，大大小小有十三四个。

　　水边不安全，这么多小孩去河边，他怕是照应不过来。

　　正愁呢，有一男子声音传来：“小鱼儿，你们这帮臭小子在做什么呢？”

　　奚明轩在村里大多时候都是独来独往，今日倒是热闹。他闻声望去，来人是个年轻男子，在成亲的婚宴上有过一面之缘，乃是文家大伯的幼子文乐广。

　　“三哥。”奚明轩打招呼。

　　文乐广笑着应声招呼，随即又看向小鱼儿。小鱼儿略显拘谨，老老实实地回话：“三伯伯，我们想跟奚伯伯去抓鱼。”

　　文乐广皱了皱眉，脸色严肃道：“你们这么多人跟着，你奚伯伯还有精力抓鱼么。自己去玩，听话。”说着，抬起大手拍了拍小鱼儿的后脑勺。

　　这人看起来在小孩子中的威严还挺深的，他发了话后这些个小孩都依依不舍地回去了。一边走一边可怜巴巴地往他这边看。

　　他也有些无奈，山涧水不算深，要是孩子少，他带着也带着了，他也有自信能照应好。偏偏十几个小孩，他哪里好带着，万一出了事情也不好交代。

　　谢过文乐广的解围，他就接着去抓鱼了。

　　山涧小溪很清，鱼儿几乎无处遁形，捉捕的难度也不小。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溪面，看到一条打个的鱼儿，立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眼疾手快一叉下去。叉中了！

　　有所收获，奚明轩心情打好，将鱼叉上的取下来，拿手里估摸得有一斤重了。
　　他将鱼丢进木桶，继续。

　　眼看木桶中已经有四条鱼了，他才将叉子放到一边。

　　叉到鱼活不久，他又动手捉了四条活蹦乱跳的才停下，这几条拿回去养着可以多吃一段时间，也能炖点鱼汤补一补。

　　鱼儿扑腾的身上衣服都湿透了，山涧水冷，林间风一吹还有些凉。他也不再停留，拎着木桶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