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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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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予清早睁开双眼,会想起来昨天晚上他送她回来时在车上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昨天她没有拒绝,还主动去回应了。
起身时长发铺满后背,看到地上一缕金色的光线就知道今天是个好天气,垂眸看到手腕的手链虽有些不适应,但是久了总会习惯的,就像人一样。
手指抚摸上唇角,似乎还是有些微麻的感觉,想必一定是有些红肿了,昨晚上也真是被迷了心窍。
一旁的手机响起,拿过来一看,是云稚发来的消息:老板,昨天江画的人打电话说关于我们要约谈木槿的事情,让我们约个时间面谈。
随即女人脸色一沉,脸上看不出喜怒,还真是贼心不死,上次她已经给足了脸面了。
很快温予就给云稚回了一个电话,嗓音中带着清冷跟不屑:“云稚,你跟他们说约谈木槿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就不劳他们费心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想道上次拉着自己的手,心里又是一阵恶寒。
今天是周六,木苑也是休业的状态。
温予一早便开车离开,先是回了一趟老宅,母亲这几天一直催促她回家,说是一家人好久没一起聚聚了,父亲也在念叨她。
饭桌上,母亲不断地给她夹菜,嘴里也是念念叨叨:“住外面哪里有家里好,都瘦了。”
温容看着女儿,没有过多言语,只是询问她的近况跟木苑的经营状况,也是怕她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木苑的经营状况如何,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或者不懂的。”
温予已经吃完,放下筷子专心回答父亲的问题:“没有,一切都好。”
“那便好,你做事我一向不担心,想做什么便去做,趁着年轻多看看,温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温志远对女儿一向是既严格又关爱的态度,作为温家的女儿,该学的一样都不能落下,至于将来如何也是要靠她自己,不能一直仰仗家族而活。
关于木苑的成立他也只是做了一个父亲该做的,以后也不会插手,最多只有一些经营管理方面的建议。
突然想起来什么,温志远对女儿说:“对了,今晚有个私人酒局,你随我一起去,也可以学习学习,多见识见识。”
温予思忖了片刻,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打断了:“只是私人聚会,不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放心。”
听到父亲这样说,温予也没有理由回绝,点头应下。
温予下午的时间都在温宅陪着母亲,她坐在后花园的藤椅上看着母亲修剪花草,阳光刺进,光晕衬得她宛若一个闯进花间的精灵。
思绪渐起,不知想道了什么,垂眸看了眼手机,微信页面并没有最新进的消息,她也没有主动发过一句,彷佛昨晚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了一切又恢复平静。
温予突然来了兴致,举起双手拍了一张后花园的照片发过去,整个人慵懒地打着字:好看嘛?
放下手机,不知过去了多久,也没有等到商淮墨发过来的消息,温予放下手机不再去想,靠着藤椅慢慢闭上眼睛。
.......
夜幕降临,温予坐着父亲的车去赴宴,她穿了上次那件瓷白色的旗袍,头发侧边浅浅编至耳侧,十分温婉。
到了地方下车,只见抬头望见一则牌匾,上面是行书题字:月山居。
看着倒是文雅之所。
随着父亲进去时,就有两位礼仪小姐上前接待,随着她们上了顶楼的VIP包厢,这里的环境确实很好,所行之处摆着的瓷器画作皆为不凡,都是当下有名的艺术家所作,甚至还有一两件孤品。
最后看见的是墙上那幅孤作《羽》,那位老艺术家墨锋最后一张遗作,画完便驾鹤西去,拍卖会上更是卖出了天价,没想到居然在这里。
进入包厢时,就看到里面的一群人人起身迎接,面带笑意,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道:“好久不见,温老板啊。”
只听见温志远用同样的语气回答道:“好久不见,傅老板。”两人握了个手。
接着又听到男人笑着介绍:“这是犬子跟小女,时深跟时音,快跟你温叔叔打个招呼。”
“温叔叔。”
“温叔叔。”
两道声音先后响起,温予抬头望去,只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带着一副金丝眼镜。
傅时深注意到一道视线,寻着望去,也是一阵出神,回过神时看到她身侧的人,也没什么不明白的了,温家那位深居简出的女儿怕是就是眼前这位了。
这样一想,温家还真是厉害,这么多年外面传来没有流传出去一张照片,那商淮墨呢,知道她的身份么。
温予自一进来就看到他了,那一瞬看到他也是震惊的,爸爸说是私人聚会,没想到对象居然是傅家,还真是巧。
温志远也看着女儿介绍说:“小女温予,小予,这是傅叔叔,爸爸生意上的伙伴跟朋友。”
温予嘴角含笑轻轻点头:“傅叔叔。”
傅闻看着她行为举止,无一不透露着大家风范,长相也是倾国倾城,笑容更甚,脸上也是赞赏的神色,接着邀请人入座。
饭桌上,两个男人也是无话不谈,从生意场聊到古画作品,没有酒局上面的居心叵测跟蓄谋打量,只有倾心的交谈。
温予对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兴趣,只默默坐在一旁,有时会给父亲夹个菜,吸引她目光的是另一个女人。
自打她一进门,就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几番停留,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现在才饶有兴趣地开始打量。
傅时音,木槿,如今倒是见到真人了,还真是令人大吃一惊呢。
看到她的时候,完全没有把她跟《与格》联想到一起去,从小说的文笔跟透露出来的感情只会觉得作者更是一个经历过人世疾苦的人,但是看她的样子,好像并不是这样。
一身牛仔元素的服饰,脚上也是小白鞋,脸上的妆容更像是当下流行的那种女团妆,看着很是潮流,说是个大学生都有人相信,只是这样一个人不仅是傅时深的姐姐,还是当下风靡全网的《与格》的作者。
温予丝毫不掩饰眼底的打量,只是再礼貌的人被人看了这样久也会觉得不自在,只听见对面传来一阵打笑的声音:“温小姐何故这样看着我,是我长得太美了么?”
这话一出,饭桌上顿时一阵沉默,然后看看温予,又接着看看傅时音,对比之下,说不出谁比谁逊色,各有各的美,只是温予的美是能让人一眼记到心里面的那种,而傅时音有一种空灵清新的感觉。
“温小姐认识我姐姐。”傅时深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温予缓了几秒,笑着说道:“不认识,只是单纯欣赏傅小姐的才华。”
对面的女人听到这话,嘴角不知为何扬起了一抹讥笑:“哦,温小姐不认识我就说欣赏我的才华,还真是会说话。”
霎时,饭桌上的氛围冷了下去,傅闻的脸色也沉了下去,“时音。”
“父亲,我说错什么了么。”她转头看向父亲,一脸的无辜表情。
温予听到这话并没有被激怒,反而神色淡淡,红唇轻启:“刚才有句话说错了,应该说,我只是单纯欣赏木槿小姐的才华。”
话音刚落,傅时音脸上瞬间没了刚刚讥笑的神情,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我不知道温小姐什么意思,还有那个什么木槿,想必是叫错人了吧。”
就连傅时深也是不对付的神色,眉目间有些紧锁。
听到她这样说,温予眼里又透露着打量,只是面色没有什么变化,看她这个神情,想必是不愿意承认的,也就没有再把话说下去。
傅闻听见刚刚的称呼,也是不理解,开口问道:“小予怎么这么喊时音。”
听到这话,傅时音脸上出现一丝慌乱,俨然没了刚才的神气。
温予瞥见她的神情,很是不对劲,好像很不愿意让傅闻知道一样,她也不好当众戳穿人家的隐私,随即解释道:“也许是认错人了,以前见到过一个很有名的作家,年轻漂亮,长得跟傅小姐有点相像,现在看来是认错了人。”
温志远听闻这话,也在旁边附和说:“这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人多了去了,这也不足为奇。”
接着两个男人人举起酒杯相视一笑,只有另外三个人神色各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趁着温志远跟傅闻两个人喝酒的功夫,温予去了趟外面,回了云稚的电话。
电话那边说是江画的人又打电话过来商量约谈木槿的事情,让我们再考虑考虑。
温予这次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了,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已经过了她的底线,很快就听到她微冷的嗓音:“云稚,你去说下一季度的签约,木苑不会再找江画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表情上面让人看不出喜怒,但是周身冰冷的气场就让人畏寒。
转头的瞬间,温予就看到倚在门框上的女人,姿态随意,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她。
“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说完,温予就要进门,而傅时音作势拦住了她,“我这是光明正大地听。”
然后就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是从头到脚地打量。
温予穿着平底鞋,而她则是一双增高的马丁靴,此时两人是齐平的,眼神也是直接对上,温予脸上更是丝毫没有变化。
“刚刚你拒绝了江画,为什么?”
温予听到这话,有些好笑,她这是质问还是好奇,但是她并没有因此愠怒,反而是好奇。
好奇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写出《与格》,好奇她为什么不敢在自己父亲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
“没有为什么,有些人触碰到了底线。”
傅时音楞了几秒,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到有人在她面前说底线这个字,嘴角上扬一个弧度,似笑非笑又带着一丝苍凉。
温予看不懂她的这抹笑意。
很快她就收起了拿抹笑,恢复神色,露出了一个很礼貌的微笑,头一歪,伸出手朝温予打招呼:“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你好,我叫木槿。”
此刻的她倒是有些俏皮,很贴合她现在的打扮。
温予握上那只手回应道:“你好,温予,木苑的老板。”
听到木苑,傅时音也是眼前一亮,原来是她,之前听说那个订单上面只有一百本的书,而且据说江画的人刚开始不情愿出售这么小的订单,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答应了。
再后来,她去江画处理网上那些事情的时候,听到别人说木苑的老板是个美人,当时想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江画上面那些个人什么嘴脸她也是清楚的。
而且当时她差点也遭遇不平等的对待,要不是陆礼出面压住了那些人,只怕接下来的事也是能够预测的。
现在知道她是木苑老板,也流露出不一样的神情,有欣赏,有喜悦,这样的人才适合做朋友。
“听说我的书你只签了一百本,为什么,是怕卖不出去吗?”傅时音将她一直想不通的问题问了出来。
“木苑所有的签下来的书每一种只有一百本,售完为止,我不会去在意它带来的利益化,我在意的是它的价值,书本身的价值。”
傅时音被她说的话震撼到了,看着她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比自己还小,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语,很对自己的胃口。
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身后的门就被推开,傅时深走了出来,看到两人不像是起争执的样子,松了口气。
两人出来这么久,刚刚在里面又是关系不对付的样子,他也是担心,自己姐姐什么样子他还是清楚的,看似纯良无害,但是说起话来毫不留情。
“你们这么还不进去,爸跟温叔叔等你们呢?”
说完三人一同进去,只是傅时音先一步进去,后面傅时深在温予身侧说着什么。
“她说的话别放在心上,性格就是那样,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不会,木槿也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样。”
听到她这样称呼,不禁开口道:“麻烦温小姐一件事,傅时音就是木槿这件事在我父亲面前不要透露,他不喜欢她从事这方面的职业。”
然后又解释道:“傅家私事,我也不便透露,温小姐见谅。”
说到这里,一切就明白了,为什么她在饭桌上说木槿之时,她会那样慌张。
“放心,别人的私事我不会多打探。”
“多谢,进去吧。”
后到的两人一进去,就迎上了一道炙热的目光,然后就听到傅闻开口说:“这俩孩子,看着还挺投缘,说说笑笑的。”
旁边傅时音也是翻了个白眼,哪里说说笑笑了,没看到温予脸上都没有表情的么。
温志远又何尝听不懂这句话的言外之意,转头看着两人,确实。
傅时深温润如玉似君子,行为举止也是稳重,若是两个孩子有这个意向,也不是不行,但是他也不会强求。
接着回傅闻的话:“现在都是年轻人自由恋爱了,随他们去吧。”
这话一出,傅闻笑了笑,然后去看傅时深,示意他抓住机会。
此时傅时深桌子下面的手一抖,跟商淮墨抢人,他可没有这个胆,再说了兄弟妻不可欺,他也没有撬人墙角的习惯,对温予也只当是个朋友。
温予没有理会他们的话题,倒是迎上了傅时音看戏的神情,她眼神戏虐,手里拿着酒杯,时不时还抿上几口。
许久之后终于结束,温志远跟傅闻两个人也喝得脸颊微红给,临走时还相约着下次再聚。
坐到车上,父亲开始昏昏沉沉入睡,温予拿出手机,多了几条未读的消息,继她发给她的图片下面,是一个回复:在家?
???
他怎么看出来她在家的,这图片也只是个花园吧。
然后下面她没有回复,接着就是晚上的时间了,他发过来的消息:见到傅时音了?
温予现在着手给他回过去:嗯,今晚见了傅家的人。
商淮墨跟傅时深是好兄弟,想必今天的事他也知道,这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刚想回复什么,就进来一条视频通话,安静的车厢内,铃声突然响起,而且爸爸还在,惊得她本来要按挂断的,不知怎么的,按了接通。
几乎是瞬间,温予将手指放在唇上,示意男人不要说话,然后偏过头去看向熟睡的父亲。
视频那边,商淮墨只看见女人精致的侧颜跟耳边散落下来的几缕碎发,还有红唇上那根白皙纤细的手指,眸色瞬间变得有些暗沉,身体也感觉有些燥热。
温予不敢开口,只得开着窗口给男人打字:我爸爸在旁边,喝多了睡了,你不要说话。
商淮墨淡淡一笑,总感觉两人现在跟偷情一样,随即给她回复道:女朋友,我很见不得人?
看到他的回答,温予脸颊微烫,也不知道回什么,然后就看到对面又发过来一条:温小姐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温予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再过段时间。
商淮墨看到她的回复,也没有继续再逼她,早晚都是他的人,也跑不掉,看着视频上精致的脸颊,眉眼上扬。
然后温予就看到他低着头,很快就进来新的消息:明天有事要忙吗?
温予:没有,木苑周天休业。
商淮墨:明天一起吃饭,去木苑接你。
温予没有拒绝,应下。
视频一挂断,商淮墨就给江景打了个电话,说是顶层员工明天可以放假一天。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江景震惊地手机差点从公寓20层阳台掉下去,老板居然主动放假,然后就在顶层员工群里立马公布了这个消息,随即群里一片火热。
--???我没看错吧,是放假?
--被奴隶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清醒,清醒,只有一天不是奴隶而已,话说老板莫不是陪老板娘去了吧?吃瓜/吃瓜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在疯狂艾特江秘书,江景此刻已是已读不回,晃悠悠想着自己明天的假期如何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