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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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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间,阳光白灼,格外绕眼,木苑门前的花开得格外娇艳,惹人驻足,前面的道路两侧也尽是樱花盛景,风一吹,肩上难免落上几朵。
温予今天也没想出门,虽然想做的事情没有做成,但是她并不会因此耽误自己的时间,只能说另外再安排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丝绸的白裙,长至脚踝,长发也扎成了一个低马尾,此刻人正在门前拿着水壶悠哉悠哉地浇灌那些花朵,总不能让它们蔫儿了去。
光晕之下,美人灼灼,路上一些人也有停下来拍照的,也有被吸引进去木苑的,然后假装拿着本书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看着窗外。
庄千跟云稚透过大的落地玻璃窗看到忽然进来不少人,还有木苑前面驻足的人,有些惊讶跟好奇,放下手里等着收拾的书到门前一探究竟,就看到美人抬手浇花的场景。
两人竟异口同声发出一阵长叹,继而庄千又见怪不怪地开口:“果然啊,哪里有美人,哪里就是一道风景。”
云稚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身去收拾。
温予低头的时候只露出一张侧脸,那些驻足的人都期待着美人抬头,谁知美人竟放下水壶离开了。
进门的时候,庄千讨好地上前,笑嘻嘻地描述刚刚的一幕,以为温予听了会开心,谁知她只是点点头,就没了。
就是因为外面越积越多的人,她才进来,刚刚在外面晒了会儿,冷白皮的肤色没有上面变化,就是身上略微有些汗意味,她得洗个澡。
等到她走了,那些个人才慢慢散去。
***
下午的时候,店里出现了一个意外来客,穿着素色的长袍,头发用一根黑色发簪低盘着,,手里领着包,走起路来温婉大气,气质非凡。
云稚一看到来人就觉得跟平常的客人不太一样,果然,她一来就在找人。
看着她左右打探的样子,云稚上前,双手交叠放于腹前,态度有礼地询问:“您好,请问您找谁?”
只见她面露微笑,稍稍颔首,嗓音也十分温柔大气:“你好,我找温予。”
找老板的,这是?
平时在木苑也没见到过这种气质的客人,可能是老板的朋友也不一定。
“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预约,麻烦跟你们老板说我叫木婉。”女人说完就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细细打量着木苑的环境,是她喜欢的风格,简约不失大气。
温予洗完澡出来,换了一身针织裙,坐在书桌前,桌上放着的是《与格》,最近好像入魔般,时不时就会翻起这本书,但是此刻心绪并没有在书上面。
知道云稚来敲门,她来回过神来,嗓音带着沐浴之后的慵懒,“进”
“老板,外面有客人找,她说叫木婉。”
木姨来了?
“知道了,你去隔壁准备一下茶具。”
温予下楼时就看到一位临窗而坐的女人,阳光在她身上照出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让人不想打扰。
“木姨。”
温予的声音让她回头,然后笑意潋潋地起身,嘴里说着打趣的话:“小予,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
“木姨说笑了,您是长辈,楼上请。”温予说完就在前面领路,请人上楼。
木婉跟着她上楼去,没想到的是楼上竟然别有洞天。
进了厢房,扑面而来一股檀香,味道不是那么浓烈,很雅致的香味。
温予请人落座,然后便去沏茶,只见桌上一套完整的紫砂壶,看材质也是极好的。
借着便是温具,置茶,洗茶,泡茶,木婉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就知道这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了。
一套流程下来不紧不慢,很快,屋子里也慢慢溢着一股茶香,很是清新,与这檀香味道混合在一起,也没有显得特别突兀。
温予修长白玉般的指节捏着茶杯,再将茶水缓缓注入,双手递给木婉,脸上是得体大方的笑容。
木婉一看便知这是豪门礼仪,大家闺秀的作风,从小养成的气质才是最重要的。
她接过来放到鼻下轻嗅了下,再抿唇品了一口,却非凡品,茶是好茶,手艺也是好手艺,入口回甘,只是这茶她从未见过。
“木姨,味道如何?”
木婉是商淮墨的长辈,他对她也是分外恭敬,现在来到木苑做客,自然是要尽地主之谊,只是许久没有沏茶,多少有些生疏了,刚刚手有些虚晃,力道不稳。
“入口略微甘甜,倒是不似寻常茶种。”说完又抿了一口。
“这是在古玩市场淘的,当时只觉得好奇从未见过这品种,木姨若是喜欢,可以带一些回去。”
木婉也未推辞,轻声应下。
看这周围的装饰,现代风掺杂着一丝复古,倒是符合自己的审美,也不会觉得这样不伦不类。
话题一转,似乎是想到了别的事情,温和说:“叫上阿墨,咱们晚上一起吃个饭,有个东西要给你,在水亭榭。”
长辈的邀请,温予也不好拒绝。
木婉坐了约莫一个小时就走了,两个人谈了茶道,温予也跟她谈了谈木苑的经营,格外投缘,什么话题都能聊到深处去,然后还加了微信。
温予送她出门时,正好木苑门前停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车上的人下来开门,然后在车旁等着,木婉转身嘱咐她喊上商淮墨,之后便上了车离开。
进门的时候,两个好奇宝宝凑过来,先是看了看外面离开的车,然后才着实打量着她,“小予予,那个漂亮女人是谁啊。”
“老板,那位客人看着不像普通人。”
两个人围着她,不问个究竟不肯走的架势。
“一个长辈。”
“好吧,我还以为...”庄千语音拉长,眼中也透露着狡狤,然后看着云稚一秒又转过头看她。
“是你未来婆婆。”然后拉着云稚跑开。
温予没有理睬,许是她们两个平时胡闹惯了,这种玩笑也无伤大雅,再者也只是在她面前这样。
她上楼拿出手机给商淮墨发微信:木姨刚刚来店里了,让我们晚上到水亭榭吃饭。
另一边,木婉一上车就给商淮墨打了个电话:“小墨,你交给我的事我可是给你做好了,最后的成品等你们亲自来看吧。”
“好,多谢木姨。”
挂断的瞬间,就给温予拨去了一个视频通话。
温予被这一阵铃声惊得猝不及防,指尖轻微一滑,就点了接通,屏幕上,立刻就出现了那张俊美的精致面容,男人是将手机立在桌面上,她很容易就看到了他挺拔的上半身。
这副认真工作的样子真的性感致命。
很快视频里传出的声音就像紧紧贴在她耳边一般,“晚上六点我去接你。”
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直勾勾看着她白皙的面容,温予被他炙热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太自在,稍稍偏过头去,说了声“好”
看出了她的窘迫,话题一转,眼神也收敛正经了许多,“上次麻烦木姨给你做的东西做好了,去试试合不合适,不合适还可以再改改。”
温予想起了上次圆润透亮的玉珠,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好了。
......
两人到达水亭榭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八点了,依旧是二楼那个包厢。
温予一踏进去就想到了上次那个温热的吻,耳垂有些泛红,幸好两侧有头发挡着,才叫人看不出什么。
注意到她的失神,商淮墨也停下脚步等着她上前,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这样出神。
她穿了一身垂感特别好的蓝色丝质长裙,半袖的设计,长发铺满后背,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等到她继续往前走时,裙摆后扬扫过他的小腿,总会让人心尖发痒。
此刻她并没有发觉身后浓墨般深邃的眼眸。
很快,屋子里就进来了熟人,满脸笑意地上前打招呼:“今日,二位想要吃些什么。”
是颜老板,今日倒是没有如同上次一般的灰色长袍,倒是一身中山西装。
“最近后池塘的鲫鱼格外肥美,二位赏脸尝尝。”
商淮墨看着温予,征求她的意见,只见她朝着颜老板点点头,算是同意,接着又听到他吩咐了一些别的菜系,也都是她爱吃的。
等到人出去之后,温予才开口问他:“怎么没看到木姨。”
说完准备拿手机给她发消息,刚点开,就被一张温暖的大手覆住了,温予抬头时就看到他唇角勾着笑,声音也分外蛊惑:“等会儿就知道了。”
这种莫名而来的神秘感,尤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都在她心上挠痒般,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
明明已经是情侣关系了,相处起来还是不太自然。
过了一会,姗姗来迟的人终于出现了。
木婉到的时候将手上的木盒给商淮墨,然后就在主座上落座,面带笑容看着他们。
“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还可以再修改。”说完拿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
商淮墨打开木盒,然后将它转了一个方向,温予就看到木盒中摆着一个精致的手链,款式并没有多复杂。
男人拉起温予细嫩白净的手腕,然后取下盒子里的东西,细细给她戴上。
只见女人莹白的手腕上的手链衬得手极为好看,玉珠没有过多的打磨,保留了原本不规则的形状,只是上面多了几根极细的丝线缠,黑色丝线紧紧包裹着中间的瑰宝,视觉上光泽感更强,也透露着一股浓浓的占有欲。
为了不让它过于单调,旁边还有一些小的翡翠,也做成了不规则的形状,颜色也是极淡的,不会过于华丽。
“喜欢吗?”
男人的话让她从手腕上回神,确实很喜欢,想必他私下也是跟木姨细细交代过的吧,她的所有喜好好像他都很清楚,这种感觉很奇怪。
“嗯,喜欢。”
木婉见到这副样子,捂嘴一笑,说道:“他啊,把所有你的偏好同我细细说了一遍,作为男朋友也是很尽责的。”
温予听到这话,就在脑子里想到他一个公司总裁,同人讲一个女人的偏好,还那么详细,倒是有一种反差感。
一时间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
“有那么好笑,嗯。”他说话的声音上扬着。
“没,只是觉得商总心细。”
木婉就这样看着两人秀恩爱,也没有觉得尴尬,只有满眼的祝福,商淮墨人生中所有的痛苦以后都会被治愈的。
手腕上触及串着玉珠的银色细弦,只觉得有股冰凉之感,手指覆上去,有些熟悉的感觉。
温予不确定地开口道:“这是丝弦?”
丝弦一般都是用作琴弦上面的,好的丝弦格外坚韧,弹出来的声音也悠远绵长,格外动听,只是很少见到把它用作首饰的。
听到她开口,木婉有些惊讶,似乎是没想到她能看出来用的是丝弦,然后又投去赞许的目光。
“没错,就是丝弦,这是从一把古琴上保留下来的,材质极好,坚韧不断,也不会过于锋利。”
听到她这样说,只觉得这个分外贵重了。
“当时我也琢磨着用什么串着好,正好看到了收起来的这跟丝弦,如今看着倒是物尽其用了,很适合你。”
商淮墨看着她手上的丝弦,意外出了神,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略显凝重,细看男人的眉眼处还夹杂着一丝悲伤。
“这丝弦当年他母亲也有一个,当时也是做成了手串。”木婉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没想到多年后竟然有这样的缘分。
沉静了许久没有开口的男人终于开口,垂头看着温予手腕处说:“母亲说结弦寓意好,表示两个人会永远在一起。”
他永远记得母亲对他说的这句话,但是也没有忘记母亲不完美的婚姻。
京城顾家的秘事,当年顾家的女儿顾盈是何等爱那个男人,那样温婉善良的女人最后是如何心灰意冷离开人世的,只有极少的人清楚。
温予看着他不太对劲的神情,轻声喊了句他的名字,很快他就恢复正常。
*
晚餐结束之后,木婉就离开去了她工作的地方,就在水亭榭不远的铺子,里面有住处。
而且商淮墨自出来就有些不大对付,周身气息也越来越冷,温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无从开口。
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在木苑门前停下,车里也是一片寂静,只有彼此呼吸的声音。
温予先打破了这个死寂的气氛,“你....唔”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封住了唇,男人大掌落在她脑后,带着些强势,薄唇撞过来时也带了些力度。
她猝不及防,无力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刚开始还会想要挣脱,渐渐地她给予回应,男人也慢慢变得温柔,轻吻着她,像是捧着一个珍宝般。
突然,耳边传来一股热气,接着便是一阵蛊惑的低沉嗓音,“张嘴”,温予被这声音迷了心窍,身体有些发软,嘴也不由自主地松开,很快就抵进来一个柔软,然后又是一阵迷乱,她只觉得眼前有阵光晕。
商淮墨感受到她的回应,一只手扣上她带着手串的手腕细细摩挲,指尖是丝弦冰凉的触感,接着又顺着女人的手腕上移,温予感觉到身上游走的炙热温度在某一处停了下来。
消失的理智瞬间清醒,紧紧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另一只手也按着他的胸膛将人往后推开,接着头往一旁偏去。
温予这才得以休息,也将刚刚没有说完的话继续说完:“你今晚怎么了。”
商淮墨看着她嘴角泛起的水光,眼神更加幽暗,身体也因为刚才的举动浮现一股躁动,但很快就克制下去,然后拉起她的左手紧紧包裹着,“阿予,其实我不相信结弦,因为是你所以我愿意去相信。”
母亲当时也是相信自己会永远幸福下去,可是实际上她并不幸福,她受到了那个男人的背叛跟利用。
他永远不会跟自己父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