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过的rapper成了最佳男歌手》而向光

9、第九章

　　顾帜一时噎住，他确实是想问重不重。
　　于是有点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说，
　　“下次来我这不用买东西，我不缺东西，你提过来又重，我又不是我妈，况且我一个人住，水果我根本懒得吃，”
　　顾帜立马反应过来说错了话，赶紧找补，
　　“我不是说你买水果不好，你买过来的我肯定全部吃完，我的意思是你不用给我买，又要花钱又要出力，我哪能用你的钱啊。”
　　“没事的，钱你不用担心，我每个月的生活费都用不完的，买点水果的钱还是有的，而且我这不是第一次来你的新家嘛，两手空空也不好，既然你不喜欢，以后我就不买了。”
　　林矜还在笑，跟顾帜说话，她有一种久违的像回家一样的亲切感。
　　顾帜却觉得有点难过，他是不想让林矜提着东西累到，可是林矜真的答应下次不给他买的时候，他又觉得有点失落。
　　哎，林矜不用给自己花钱不用累到总是好的，顾帜告诉自己。

　　林矜第一次来，之前微信上也从来没有问过顾帜住宅工作的事，来了这里很是新奇，一路上问了好多问题，顾帜都一一作答。
　　带着林矜进了电梯到了7楼，顾帜下意识地跟林矜解释， “房子选在7楼是因为公司有个规矩，七上八下，所以我们公司的艺人的房子基本都选带有7的楼层。”
　　林矜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惊讶地说， “哦~还有这种说法。”
　　顾帜笑笑， “是呀，好像这行还挺信玄学的。”顾帜知道林矜不信这些，有点不好意思。
　　“那你住在7楼真不错，纯正的7，岂不是事业蒸蒸日上？”林矜说。
　　顾帜放松下来， “但愿如此吧”。

　　进了门，门口就摆着一双纷纷粉粉的女士拖鞋。
　　顾帜指着鞋子说， “你穿这个，知道你要来，特地下楼买的，我家只有一双给我助理备的拖鞋”。
　　顾帜说着先换拖鞋进了门，三兜水果随手放在门口地上。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颗西瓜，没有问林矜想不想吃，直接拿到流理台切了，扬声说， “你进来坐沙发上等着，我先切西瓜”。

　　林矜一眼看去，顾帜的房子很空。
　　进门右手边摆着一个三开门的冰箱，通常用来摆餐桌的地方是空着的，直接就到了厨房，没有隔断，流理台上厨具刀具看起来都很齐全，但明显很新，估计是直接买了一套回来，没怎么用过。
　　左右各一个房间，中间是客厅，只有沙发和茶几，侧边放了一个投影仪。
　　这就是全部了。
　　因为东西少，也没有什么用来收纳的东西占地方，90平米不到的屋子看起来竟然格外的宽敞。
　　林矜不禁想，等自己工作以后也会拥有一间这样的小屋子吗？要工作多久呢？要多久以后才能工作呢？
　　没有多想，按照顾帜说的，林矜坐在沙发上等他。

　　很快，顾帜就端着切好的西瓜过来了。
　　显然，家里并没有果盘，顾帜把西瓜放在了普通的白瓷盘上，左右手各端一盘，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茶几上。
　　把抽纸和垃圾桶都推到了林矜那边，顾帜说， “吃吧”。
　　和林矜隔着一个人的位置，顾帜在沙发上坐下了。
　　林矜没有推辞，她拿了一块，切成三角的无籽西瓜看着就讨人喜欢。

　　林矜一口咬掉了西瓜尖尖，眼中露出餍足的神色，她说， “很甜”。
　　顾帜看着她的眼神，也拿了一块，咬一口说， “嗯，很甜”。
　　于是两人各自消灭了一块西瓜，没有说话。
　　顾帜吃完后，说， “在学校吃西瓜不太方便吧，你多吃一点”。
　　林矜拿了第二块，先答， “还好，学校有水果捞和果切，不过比起切成丁的，我更喜欢这样，切成片自己咬，更新鲜更脆”。
　　顾帜看着她笑， “还挺会吃”。
　　也不多说，陪着她一起吃。

　　两人一起消灭了两盘西瓜，最后只剩下两片，林矜往后靠在沙发上，摸摸鼓鼓的肚子看向顾帜说， “我实在吃不下了”。
　　顾帜说， “那你歇会儿，我把最后两片吃完，你先去厨房洗手吧”。
　　林矜答应，起身去厨房洗了手抹抹唇角，回到沙发抽了纸巾擦干，再次靠在沙发上，放空。
　　看她吃撑了就毫无戒备完全放松的样子，顾帜想，果然，林矜还和以前一样，吃到喜欢的东西就像个小松鼠，不停地往嘴里塞，直到吃完或者撑得吃不下才停下。

　　顾帜吃完最后两片，把盘子端回厨房，简单收拾了一下，从冰箱拿了矿泉水和牛奶放在茶几上，对林矜说， “你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林矜道谢。
　　看林矜不想起身的样子，顾帜坐下后，就问了问林矜， “大学生活怎么样？江大很累吧？”
　　林矜轻轻揉着肚子，说， “嗯，感觉上大学比高中还要忙，高中虽然每天从早到晚都在上课，但是按课表上课就行了，可是大学却不是这样”。

　　林矜思索了一下，继续说， “大学的课虽然没有高中满，但是老师一节课的内容很多，上课的内容和平时作业和考试的内容又很不一样，光是学好每一门课，就要付出很多的时间和精力了，需要自己安排，判断什么东西学到什么样是足够、什么样是还需要再努力”。
　　顾帜看着林矜，女孩目光清澈，本来放在肚子上的手也拿了起来，无意识的掰着手指头，陷入专注的思考与阐述。
　　薄薄的嘴唇轻掀，清晰的语句随着大脑转动吐露出来。
　　“除了课业，大学还有许多实践活动、科研立项和各种比赛，含金量越高的活动越需要时间的投入，上了大学，我得非常主动地去选择做什么、不做什么，然后把要做的事情规划好，况且现在只是大一，以后会更忙吧”，
　　林矜看向顾帜，总结了一句， “虽然忙，但是能够提升自己，对未来的职业生涯有益，大学生活还是很不错的”。

　　女孩亮晶晶的眼落在顾帜眸中，顾帜深深地看了林矜一眼，然后扭过头，直视前方，神色温柔。
　　“真好，我就知道，你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到自己的最好”。
　　听了顾帜的夸奖，林矜有点不好意思，却并不否认。
　　她说， “你也是啊，才刚上大一就已经自己养活自己了，我羡慕都来不及，再过两年，可能你都要开自己的演唱会了”。
　　顾帜知道，林矜不会吹捧自己，随便说说漂亮话，她说是出于她对自己的信任与支持。
　　顾帜很受鼓舞，不敢表现得太激动，只说， “嗯，等我能开演唱会的那一天，一定会邀请你来看的”。

　　说完这些后，林矜觉得不那么撑了，于是两人去了工作室。
　　顾帜领着林矜推开工作室的门，开了里面的灯后关上门。
　　看过去时才突然意识到工作室里只有一把椅子，于是若无其事地让林矜坐下，自己打开各种设备。
　　林矜被这些新奇玩意儿吸引，一时也分不出注意力关注这个细节。
　　顾帜弯腰站在林矜身旁，将设备功能一一展示，一边操作，一边问林矜， “你想自己试一下吗？”
　　林矜点头， “嗯”
　　于是顾帜松手，指导着林矜操作。

　　林矜试着玩了好几个东西，突然，顾帜转身去把灯光调暗。
　　一边对林矜说， “我们可以做一个demo，用上你的旋律，我把它们连在一起再加上人声，哦，我比较习惯在暗一点的地方创作，可能是以前读书的时候都是自己晚上摸索着写歌，成了习惯”。
　　林矜听了顾帜说的，一边怀疑能不能行一边跃跃欲试， “我从来没接触过这些哎，可以吗？”
　　“可以。”
　　“真的嘛？”
　　“嗯”、“相信我”、“你先随便按几个键”。
　　说着，顾帜直接带着林矜操作起来。

　　顾帜把最后稍微修改了一下的demo保存下来，发给了林矜。
　　林矜用手机又播放了一遍自己参与制作的短短一分半的demo，才终于有了实感。
　　林矜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右边的顾帜，他弯着腰，脸离自己很近，林矜只能看到他背着光的半张脸，阴影中顾帜清晰的下颌线、高耸的鼻梁、下陷的眼窝和突出的眉骨形成流畅的线条，眼神专注地看着显示屏。
　　好像感受到了林矜在看他，他回头看林矜，昏暗灯光中都白得莹莹发光的男孩和女孩，四目相接。
　　顾帜看着林矜眼中的自己，突然忘了刚刚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