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
四目相接，近得离谱。
顾帜看着林矜眼中的自己，突然忘了刚刚想说什么。
“你怎么一直站着，不累吗？再拿一个凳子进来吧。”林矜没有转头，仍旧看着他说。
顾帜再次哽住。
见他不答，林矜歪头回忆了一下顾帜家的格局，突然反应过来， “你家不会没有其他的凳子了吧？”
还是没有反应，这下林矜肯定，确实没有。
林矜要从椅子上起身，
“你都站这么久了，坐会儿吧，我们轮流坐，怎么样？”
不怎么样，顾帜在心里答。
他伸手按住林矜的肩膀，林矜起身失败。
“哪有让客人站着的道理，我练歌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习惯了，不累的”，顾帜说着，手上的力却没有卸。
“真的？”林矜问他。
“嗯！你就安心坐吧，我完全不累。”顾帜答。
见林矜不再坚持，顾帜把手从林矜的肩膀上移开。
然后立刻想到了新话题转移林矜的注意力，
“听歌吗？我这里的音效很好”。
果然，林矜立刻就被吸引了， “好啊！”
顾帜打开软件，就让到一侧，把空间都留给林矜。
林矜也没跟顾帜客气，凑过去填上了顾帜让出来的位置。
先搜了一首最近常听的歌《东京人寿》，她一边打字一边跟旁边的顾帜安利，像小时候拿着自己的mp3跟顾帜推荐歌曲时一样。
“我最近很喜欢这首歌，容祖儿的，可惜是粤语歌，没法跟唱。”
遗憾一扫而过，女孩偏头跟顾帜对视一眼，兴致勃勃。
“不过我已经想好了，假期闲的时候就学一下音译的那种，我听容祖儿的歌不多，这首真的很好听，是那种第一句就能抓住你的歌”。
说着，开始播放。
“嗯，很好听”，顾帜说。
和每一次的答案一样。
安利成功的林矜更加快乐， “你这里的音效真的好好，歌都更好听了”。
“你还可以戴上耳机，耳机效果更好”，顾帜说。
“不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而且这样我们两个都能听到”，林矜笑着看顾帜。
“嗯，好”，垂下的眼睫敛去满目温柔。
林矜听着歌，顾帜走到她的斜后方，靠着墙站着，听着周杰伦、听着霉霉，听着所有林矜现在就想听到的爱听的歌。
不算明亮的房间里，响着悠扬的歌曲。
瘦高的男孩慵懒地倚墙而站，手随意的插在裤子口袋里，嘴角微微勾起，专注地看着沉浸在歌曲中的女孩。
显示器闪烁的光映在女孩脸上，女孩的脸映在男孩眼里，男孩眼里的光一闪一闪。
突然想到了什么，顾帜出去拿了矿泉水和牛奶，放在女孩面前的桌上， “渴了吗？你想喝哪个？”
“矿泉水吧，谢谢”，林矜抬头看他。
顾帜自然地拿起矿泉水，拧开盖子再轻轻旋上，递给林矜。
然后拿起那包牛奶，用吸管扎破，一边吸了一口一边回到刚刚的位置重新靠墙站着。
没有我的歌，顾帜了然地把喝完的牛奶包装盒扔进垃圾桶。
*
“矜矜，江大‘贸仲杯’○1校队主要都是大二大三的学生，你觉得我们有机会进吗？如果“贸仲杯”取得了名次，保研肯定就不用愁了。”
周蕴翻着平板上的资料，突然翻身趴在床上探出脑袋看在下面坐着的林矜。
“总是有机会的，要不然学校也不会特意从大一开始培训。”林矜没有抬头看周蕴。
周蕴翻身躺下， “确实，我听说之前就有大一的因为培训期间表现很好被集训的学长学姐或者带队老师看中，然后被邀请进了当年的队伍。”
“大一就能进咱们学校“贸仲杯”代表队，简直是满级大佬重回新手村好吧！”周蕴感叹。
没等林矜回应，周蕴又兴奋起来，
“矜矜，要我说，如果今年真的有人被选上的话，肯定是你！之前老王上课的时候，叫过你好几次回答问题，每次答完都夸你法感好。你要是进不了，剩下的人全都没戏。”
“别想那么多了，老师让明天交的Memorial（书状）你写好了吗？”林矜问。
“救命，别提了，这哪是我这种专业课都飘过的菜鸡写的东西？这些天来我每天都在怀疑，当初那个面试和笔试我是怎么过的，不会是打分的学长学姐搞错了吧呜呜呜”，周蕴哭泣。
林矜看周蕴日常卖惨，忍不住笑了，打趣她， “是，我们周蕴虽然专业课不好，但英语好得不得了，是谁所有英语考试都可着满分考的啊？”
周蕴一边害羞，一边死鸭子嘴硬， “所以说啊，我就是对法律这个专业没有天赋，早知道当初就不要嫌弃语言专业无趣直接选英语专业好了。”周蕴继续哭泣。
“好啦，快把你的Memorial写完吧，万一被老师抽中，让你上台展示，那可就丢大脸了。”林矜再次提醒。
“矜矜啊呜呜呜，我真的好惨的命，后天就六一八了，我购物车一件东西都没加，天天从早到晚被这个模拟仲裁庭折磨，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周蕴一边吐槽，一边认命地下了床， “什么时候才能熬到7月13号啊，救救孩子吧！”
周蕴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7月13号，
早晨一起床，周蕴就开始感叹， “终于要结束了！矜矜，下午结业汇报一结束，咱们就去吃烧烤，怎么样？”
“好啊，这一个月过得真的是不容易。”林矜说。
“是吧是吧，连你都说不容易了，呜呜呜，我真的太羡慕钱乐乐和郑茜了呜呜呜”。
又是周蕴哭泣的一天，但是，是最后一天！
在环形的座位上随便挑了座坐下，大家都低头看着自己的PPT也好讲稿也好做最后一遍的预演。
老师进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个男生，干净利落，看起来就是一丝不苟的样子。
“同学们好，这是你们大三的学长江彻，从大一就开始参加‘贸仲杯’了，去年虽然不是领队，但咱们学校能拿亚军你们江学长可是出了不少力，今天他也会和我一起听大家的汇报，为大家评分。大家掌声欢迎一下”，老师说。
下面响起热烈的掌声。
周蕴跟林矜咬耳朵， “矜矜，这个江学长好帅啊，虽然跟那些网红爱豆比不了，但放在咱们学校估计已经是校草级别的了，起码是咱们法律系的系草，好想要他微信啊”。
帅吗？林矜不觉得。
但她还是顺着周蕴的话说， “想要就要吧，汇报结束我等你”。
“算了算了，我就说一说，没那个胆子”，周蕴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汇报很快结束，林矜和周蕴走的时候看到好几个女生等在门外窃窃私语，拿眼瞟着坐在老师旁边的江彻。
经过她们之后，周蕴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真是受欢迎啊，估计都是等着学长出来要微信的”。
两人完全没有停留，直奔校门口的烧烤店。
活动教室内，学生都走完了，只剩刘老师和江彻。
刘老师翻出林矜的资料，递给江彻。
“今年这一批孩子，最出色的就是林矜了，跟你前年像得很，有时候她提出来的点，我都以为又回到了你刚来培训的那年，你看看队里缺不缺人，我的意思是合适的话可以给个机会。”老师说。
江彻记得刚刚上台汇报的林矜，也给出了今天下午打的最高分。
不需要老师说，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女孩的优秀。
稍微垂眸想了想，他说， “老师，那你通知她入队吧。”
“干杯——”
烧烤店那只够喝两口的玻璃杯里盛满了冰镇西瓜汁，两个女生仰头一饮而尽，颇有一番摆脱烦恼后的豪情。
林矜给两人续上西瓜汁，周蕴吃着烤得焦香的五花肉，终于觉得活了过来，滔滔不绝地跟林矜说着暑期计划。
刚说完先在家躺一个星期再出去旅游，林矜的手机响了，是负责培训的刘老师的电话。
“喂，刘老师，有什么事吗？”林矜接了电话。
“是林矜吧，我们这边商议了一下，根据你培训期的表现，决定让你加入今年‘贸仲杯’的校队，具体细节我稍后会发到你的邮箱，注意查收哈”。
“嗯，好，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没事，机会要好好把握，加油”。
刚挂断电话，周蕴就一个大抽气， “矜矜！我就说吧，你真进校队了，我简直就是预言家！”
周蕴兴奋地抓着林矜胳膊，看着林矜的眼里简直崇拜得要冒星星。
林矜也很开心， “我也没想到，老师竟然会选我。”
“太棒了，今晚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我现在就发寝室群！”
吃完烧烤，林矜又被周蕴安排，去KTV唱了两个小时的歌，直到外面夜色已深，才被周蕴允许回了学校。
洗漱完毕已经九点多了，两人今天都早早的躺下了，各自刷起了手机。
周蕴回看了顾帜六一八晚会的cut，躺在床上再次感叹， “顾帜真的好帅啊，唱歌好好听啊，我真的要粉上他了！”
林矜习惯了周蕴的日常感慨，没有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