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过的rapper成了最佳男歌手》而向光

4、第四章

　　顾帜去了。
　　3月，节目播出。
　　林矜没有看综艺节目的习惯，即使是选拔歌手的节目，林矜也不感兴趣。虽然她爱听歌，却没兴趣养成歌手，她更爱直接听作品。
　　况且现在这种唱歌中间加一段rap、说唱中间加一段hook的形式，林矜欣赏不来，除非唱歌的人是周杰伦。
　　而纯说唱就更不行了，林矜还是喜欢旋律。
　　但是想到顾帜很可能参加，林矜还是选择去看一看支持一下。

　　林矜一边倍速一边小心翼翼地快进。这节目很怪，不是每个选手都有完整的演出舞台。可能是受时长限制吧，但林矜也不清楚这节目组的标准是什么，总之有时候好几个选手表演的画面被剪在一起，一闪而过。
　　林矜怕就这样错过顾帜的画面，很多时候不敢快进只敢倍速。终于看到了顾帜出场，林矜把进度条往回拉了一点，调回一倍速，还特地打开了弹幕。
　　即使是不看综艺节目的林矜，都能看出节目组对顾帜的偏爱。不仅合同对顾帜有利，出场顺序也对顾帜有利。

　　跟在几个实力不济的选手之后，顾帜在没有经纪公司的个人选手组第一个出场。
　　顾帜一出场，稀稀拉拉几个吐槽前面选手的弹幕很快就被淹没，
　　“哇靠，这个好帅”
　　“帅哥！赶紧让我洗洗眼”
　　“帅哎，期待”
　　“怪不得经纪公司都没有就能参加节目，唱歌好不好不知道，这颜值也太能打了”
　　“天，完全长在我的审美上，我太吃这种颜了，嘴泪流”
　　……

　　林矜看着这些弹幕倒是愣了一下，顾帜是长得不错，但有弹幕说的这么夸张吗？
　　林矜和顾帜从小就认识，他们的妈妈是同事，本来关系就不错，又同一年生小孩，这么多年一起讨论育儿经，更是走得亲密，成为了好闺蜜，经常带着孩子一起聚聚。
　　林矜的妈妈秦女士说他们两个小时候关系很好，不过那些林矜早都忘了，只是听妈妈提过，用秦女士的话说就是，林矜懂事之后眼里只看得进和学习相关的东西，唯一的爱好还是安安静静听歌，她都不知道该不该开心。
　　没有怀疑自己的审美，更不会去质疑这么多网友的审美，林矜略一思索，可能是因为自己从小看惯了顾帜这张脸，就忽视了他的帅。
　　合理。
　　林矜想明白这点，对“原来顾帜很帅”这个事实接受良好。

　　屏幕中的顾帜站在舞台中央，在缓缓响起的旋律中开口。
　　并不是攻击性十足的rap，在听起来就很舒服的韵律与节奏中，少年用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嗓
　　音娓娓道来，倒是与这张有些冷的脸庞不太符合。
　　顾帜没什么肢体动作，握着话筒的他并不显得局促，只垂眸专注地演唱，却因此在抬眼时更突显出眼中化不开的温柔。
　　突然对上镜头里少年的眼，叫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开口唱歌的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呜呜呜，老公好温柔”
　　“一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所有信息”
　　“这种宝藏我怎么现在才知道，呜呜呜，耳朵怀孕了，好好听”
　　“好喜欢这种温柔的有旋律的rap啊，再配上这脸，是要迷死谁？！哦是我”
　　“上帝究竟给他关上了哪扇门”
　　“天哪，我要在哥哥的眼里溺死”
　　“听得我完全忘了发弹幕”
　　……
　　顾帜发挥得很好，弹幕的呼声也很高，林矜放心了。

　　一首rap唱完，台下的其他选手大声喝彩。
　　到了导师点评的环节。
　　Rap导师： “顾、帜，名字很特别啊，刚刚表现得很不错，我看资料上写这首歌是原创，怎么想到以心里的另一个我为主题的呢？”
　　顾帜： “谢谢老师，这首歌的雏形是我初三的时候写的，当时刚好接触到rap，很喜欢这种能直接抒发情绪观点的音乐形式，当时正是青春期，非常强烈地觉得心里还有另一个我，就有了这首歌。”
　　Rap导师： “初三？那么小就会写歌了，很有天赋啊，不过你的曲风节奏都很柔和，是当时听的这一类rap启蒙的吗？”
　　顾帜： “也没有特别听哪一类，当时心里的思绪虽然混乱，完全随心去写的，但确实表达出来就是这种柔和的曲风。”
　　Vocal导师： “怎么想到来参加这次节目的呢？”
　　这是节目组给的问题，导师必须得问。
　　这实在是一个太寻常的问题，vocal导师根据耳机里的指示问出这个问题后，倒是有些期待台上的选手会怎么答。

　　Vocal导师： “怎么想到来参加这次节目的呢？”
　　顾帜： “我有个朋友听过我的rap，鼓励我来试试，就过来了。”
　　没等评委回应，顾帜接着说， “所以我也不会继续参赛，不占其他选手的晋级名额了。”
　　这是节目组和他商量好的，因为他的合同只签了一期。
　　上场前有工作人员找到他，告诉他到时候会有导师问他参赛原因，不要说是被制片人邀请的，随便编一个理由就行，然后就说自己放弃晋级资格。
　　顾帜问， “我说朋友让我来的可以吗？”
　　工作人员虽然觉得这个理由编得很敷衍，但他根本无所谓， “可以，那你到时候就这么说。”

　　Vocal导师听了这个答案心中了然，原来如此。
　　可弹幕却炸了锅。
　　“什么？我没听错吧，不继续参赛？？”
　　“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内娱需要你，不能没有你呜呜呜”
　　“什么？内娱完了？”
　　“顾帜，你好狠的心”
　　“老公，你不能这么对我！”
　　……
　　网友们大惊失色，林矜却不觉得有问题。
　　顾帜的那份合同本来就是想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走。
　　林矜退出视频，继续在知识的海洋里心无旁骛。

　　*

　　四月的江南春意正浓，江城大学校内道路旁栽种的广玉兰正开得旺盛，一朵挨着一朵，好看得紧。然而，偌大的校园却不见一人驻足观赏，足足七层的图书馆里倒是座无虚席。
　　“嗡——嗡”，离期中考试没剩几天，林矜正在图书馆里奋笔疾书，听到手机震动，头也没抬地用左手摸出埋在两本书下的手机后，黏在书本上的眼睛才恋恋不舍地看向屏幕。
　　林矜没有在学习时把手机调成静音或者设置成飞行模式的习惯，对于林矜来说，手机的功能只有三个，那就是通讯、查资料和听歌。好友列表里躺着的人本就不多，而来联系林矜的就更少了，与林矜联系最多的人就是她的三个室友。
　　总之就是，来找林矜的人肯定是真的有事，所以林矜只要看到消息就会回复。

　　手机一解锁就是微信的页面，顾帜的微信头像上赫然标着鲜红的“2” 。
　　顾帜有什么事要找自己？林矜疑惑。
　　点进去一看，又是一张合约的图片，下面紧跟着一条文字消息，
　　“你现在能看懂了吗？”
　　林矜都能想象到顾帜开口说出这句话的语气，像他的人一样，不事张扬，只是平静地、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地询问而已。
　　他问，就只是想知道林矜是否能看懂，没有任何催促或者故意来炫耀的意思。
　　即使如此，林矜还是觉得，有被打击到。

　　紧跟着又收到顾帜发来的一个35KB的电子版合约，大概是意识到一下拍不完，顾帜直接把七页纸的Word发过来了。
　　林矜坐在书堆里，深感压力。
　　真的是路漫漫其修远兮，林矜肩头的担子更重了。
　　不知道顾帜为什么这么信任自己的能力，两个月的时间自己能进步这么快吗？
　　林矜心里腹诽，手和眼却忍不住配合着飞速浏览完了合同。
　　是经纪公司的签约合同。

　　林矜只知道顾帜参加了一期节目就退出了，却不知道他退赛后微博一夜之间多出了三百万粉丝。
　　节目一播出顾帜就收到了好几家公司的邀约，不断有经纪人找上他，既有小的影视公司和网剧邀约，也有几家挺大的专门培养爱豆的经纪公司。
　　演戏的顾帜都直接拒了，几家经纪公司接触了一下，由于顾帜坚持不同意唱跳当练习生进男团，只想作为rapper直接出道发歌，接触之后只剩下一家经纪公司——鑫禾公司。双方谈得差不多之后，鑫禾那边就根据双方协商的内容起草了合同。

　　也就是林矜现在坐在图书馆里正看到的这一份。
　　林矜回复顾帜，
　　“不好意思，我还是看不懂。”
　　“你还是找个专业律师帮你看吧。”
　　顾帜回道， “好吧，你什么时候能看懂呢？”
　　林矜语塞，有一种被deadline支配的恐惧。
　　想了想，带着所有学霸都少不了的好胜心，林矜恨恨敲出三个字，
　　“我尽快。”
　　“谢谢你，林矜。”
　　看着顾帜发过来的短短五个字，林矜莫名觉得被安抚了。

　　然而，让林矜没想到的是，刚结束让自己焦头烂额的期中考试，顾帜的合同又发过来了。
　　还是一张图片，是去一个综艺当两期的飞行嘉宾。
　　“公司给我配了经纪人，现在有人帮我管这些事情了，但我想着这些对你来说都是一手资料，你看看积累积累经验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看着文字消息，林矜舒了口气，自己确实对合同感兴趣，尤其现在大一还没细分方向，林矜完全处于求知若渴的状态，什么都想了解，这样才能确定自己究竟最想深入学习哪方面。
　　“好，谢谢”，林矜回复。

　　删删改改编辑了半天才把这条消息发出去的顾帜，盯着手机等了好一会儿，看到林矜回复的这三个字，终于放下了心。
　　“顾哥，顾哥，”助理徐顿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