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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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彻听到这句话，自嘲地笑了。
“喜欢吗？”
他不是在反问顾帜，他是在问自己。
是喜欢的吧。
不然从不在群里多说话的自己，不会在导师找人代课的时候，第一时间主动接下，特地抽时间往学校跑这一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自己从最初对林矜就是不一样的吧。
从她集训汇报时，自己就记住了这个优秀的新生。
然后是刘老师的推荐，他同意了让她加入队伍，像自己一样，大二就能参加贸仲杯。
他看着林矜一步步成长。她算是被他一点点教出来的，却又总会提出让他惊喜的想法。
准备时思路的契合，比赛时并肩的默契，很难不被吸引吧。
所以江彻自己都没想到，刘老师找他劝林矜参赛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欣喜。
好久没有见到她了。
又能见到她了。
只是可惜了，江彻。
今天之前不知道喜欢；
今天之后不可以喜欢。
江彻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他知道，如果两个人对未来道路选择有分歧，即使走在一起，最终也会分开。
而明知会分开还去执着是没有意义的，聪明人知道，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为旅途中一段短暂的陪伴付出太多，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而时间，对于他和林矜这样的人来说，太宝贵了，他们没有年华可以虚度。
他没有时间去追求一个人，没有时间去争吵。
他没有时间去改变一个人。
也没有时间去为一个人而改变。
而江彻也清楚地知道，林矜和他是同一类人。
对于林矜的这份心动，在继续发酵之前就此按下，才是最优解。
两个太过理智的人不会有结果。
*
况且，江彻看着眼前这个林矜的朋友，这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刚刚林矜站在他身边看到自己时那一瞬间的戒备，他应该职业很特殊吧。
江彻记得他，他总是戴着口罩。
虽然不知道顾帜的名字，但他其实已经记住了他这个人。
她是林矜要维护的人。
而自己，只是一个外人罢了。
从维也纳回来的那个晚上，江彻买完零食从商店出来，其实他在路口附近就已经看到了林矜。
春夜里，她拿着一束栀子从副驾驶座出来。栀子花实在是白得亮眼，像是夜晚里唯一一抹春色。
驾驶座里的男人戴着口罩从车上下来，帮林矜拿了行李，在路边看着林矜走远才上车离开。
江彻没有不识趣地上前打招呼，他换了一条小路，直到在校门口遇见林矜才与她同行。
所以之前林矜说有朋友来给她送水果的那次，应该也是眼前这个人了。
深夜也要戴着口罩来见林矜、不能露面也要把林矜送到路口，能做到这样的人，才可能会等来一个好结果吧。
江彻打的车到了，出租车闪着方向灯停在了路边，也叫醒了江彻。
“喜欢吗？”
良久的沉默之后，江彻也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我不会继续喜欢她的。”
在司机的催促声中，江彻看着顾帜，最后说了一句，
“你比我这样的人更适合她，祝你好运。”
随后坐上车离开。
*
今年国庆江城大学一共放了十一天假，这可把秦女士高兴坏了。
秦珍女士叫上沈容女士，带着自己的女儿，整整逛了两天的街。生生玩到自己玩不动了，才放过林矜。
以至于林矜准备在家完成的任务迟迟没有进展，本想着就算陪秦女士玩一玩，也能完成课题小组分给她的任务的林矜，没想到秦女士这次这么过火。
假期还剩三天的时候，林矜拖着行李箱回了学校。
再不回学校，假期结束的时候她就真地交不上企划书，要耽误整个课题小组的进度了。
317空无一人，只有林矜回来了。
周蕴和钱乐乐在家，郑茜倒是和林矜一样提前回来了，但她忙着谈恋爱，没在寝室住。
林矜一个人住，也并不觉得孤单，刚好寝室安静，不用往图书馆来回跑了。
就这样学三天，完成任务足够了。
可惜这样的清闲林矜只享受了一天。
因为第二天清早，林矜推翻了自己原先的想法，决定换一个角度切入，重新开始写这份计划书。
既然重头来过，那任务量一下子就翻番了。
林矜从早晨六点学到中午十二点，才不情不愿地出了寝室。
她得去学校超市买一些面包饼干，储备好干粮，才能在今天和明天连肝两天，在假期结束前把这份计划书赶出来。
不幸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林矜正埋头苦干，突然断网了。
然后她才发现，停电了。
林矜着急忙慌地下楼问楼妈，阿姨告诉她事出突然，可能是宿舍楼电路老化，已经找师傅来修了。
但是排查需要时间，抢修也需要时间，不知道今天能不能修好。
图书馆倒是不断电，但是放假期间图书馆每天晚上八点就闭馆了。
如果八点没有修好，晚上也没有修好，那自己的任务就完蛋了。
林矜不能坐以待毙。
她立刻想到了顾帜。
顾帜的公寓就在附近，虽然他家很小，但她也不用在顾帜家睡觉，她只借用一下客厅就够了。
只要有盏灯，能充电就行。
说干就干，林矜给顾帜发消息。
“顾帜，你在家吗？”
“我们学校停电了，我能去你家写作业吗？”
顾帜没有回消息，但是林矜知道，顾帜不会拒绝的。
林矜一边收拾了东西，一边继续看资料。
果然，没过一会儿，顾帜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在家，你过来吧。”
“你吃晚饭了吗？”
林矜看到消息本来已经一股脑把笔记本塞进包里准备走了，看到顾帜问吃没吃晚饭，又随手抓了两个面包塞进包里。
然后回顾帜，“吃了”。
但是今晚是要通宵的，夜宵还没吃。
林矜背着超级重的书包，坐上了国庆节刚刚结束的晚高峰的地铁。
在这样拥挤的地铁里，林矜甚至因为自己背着的大包占用了空间而感到愧疚。
一直到下了地铁林矜都还没缓过来，第一次感受晚高峰，她被挤得发懵，实在是有点狼狈。
于是顾帜在门铃响起的第一时间打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背着看着就很沉的大书包、顶着一个松松散散炸了毛的丸子、头发有些乱糟糟的林矜。
他一怔，倒是没急着让林矜进门。
“门锁密码是0921，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
顾帜指着旁边的密码锁，按了两下。
“伸手。”
林矜不明所以，却还是按顾帜说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顾帜抓着林矜的手，准确地说是抓着她的食指，牵引着林矜把食指按在了门锁的感应区。
这时林矜才明白，原来顾帜是要给她录指纹。
“要录我的指纹吗？”林矜疑惑。
“我这个锁可以录三个指纹。”顾帜理所当然。
可以录就要录吗？
学法律的林矜一下就听出来顾帜的答案转移了论题，不过没关系，不能用自己的专业病去要求顾帜。
既然顾帜觉得可以录就要录，那就随他。
林矜回答，“哦。”
录完指纹，顾帜立刻让开门口的位置，让林矜进来了。
林矜脱下书包打算放地上，她刚脱掉左肩的肩带，整个包就都被顾帜提溜了过去。
他一边提着包往沙发走，一边感慨，
“嚯，这包也太沉了！你都带了些什么？”
他把书包放在茶几上，林矜也换好拖鞋走过来了。
“确实很沉，坐地铁过来压得我肩膀都有点疼。”
林矜说着打开拉链，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
“一本专业书，一沓资料，一个笔记本，还有充电器、笔袋、水杯”。
顾帜看着林矜拿出来的东西，在心里默默补充，
“是一本比板砖还厚的专业书，一沓比板砖薄不了多少的资料。”
“还有两个面包，都压扁了”，林矜把不知道怎么到了书包最底层的面包拿出来，有点可惜。
“你看，都是必须带的，沉也没办法”，林矜叹息。
顾帜的关注点却落在了面包上。
“不是说吃过晚饭了吗？怎么还带面包？”
“晚饭确实吃过了，但我今晚会通宵，饿了的时候可以吃。”林矜回答。
顾帜又问，“晚上吃的什么？面包吗？”
“嗯。”林矜很诚实地应了。
又补充一句，“后天开学就要交我现在做的企划书了，我现在进展太慢了，吃面包方便。”
顾帜虽然同是大学生，但他已经工作了，还是不一样的，她不知道自己解释之后顾帜能不能理解。
顾帜理解这件事，也理解林矜这样做。
可是不好好吃饭的是林矜，他虽然理解却不能接受。
他嘴上没说什么，只善解人意地告诉林矜，
“赶作业的时候也就算了，平时要好好吃饭。”
“嗯，我会的。”林矜乖巧应声。
他理解就好，不然万一他告诉了秦女士，自己又要被念叨了，下一个假期也不得安宁。
大概是因为顾帜家的茶几利用率太高了，茶几周围铺了地毯。
林矜没问什么，她对顾帜家的构造很清楚，很自然地盘腿席地而坐。
她收拾好桌面打算开始学习了，顾帜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顾帜，你家WIFI是哪个啊？”
“702那个。”
“密码呢？”
“0、”顾帜刚顺嘴说出来一个“0”就顿住，起身去林矜旁边。
“我帮你输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