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四十章 人生 ...

  •   “得!就是逗逗你,看把你急的。放心吧,你不愿做的事我不会勉强你,从前如此,往后也是如此。”

      穗宁定下心,走过来想看看厨房有什么菜,经过林枫身边不期然被林枫拉住亲了一下。

      “你……”穗宁气红了脸,刚刚才信了他的鬼话,这会儿就被占便宜了。

      “真是的,走路也不看着点,往人脸上撞。”林枫得了便宜还卖乖。

      结果,厨房变成了泄愤场所,林枫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穗宁捶打。

      ……

      展会过后,穗宁与寥艺凯之间除了工作之外别无交集。也只有当寥艺凯说起解除婚约之事,穗宁才愿意和他多聊几句。

      半个月之后,寥艺凯的父母从国外回来小住几日,穗宁将梁宽从新鱼村接来,双方家长在酒店饭桌上协商解除了婚约。

      穗宁早有准备,从宗叔那里支了2.5个亿给寥艺凯父母,其中五千万是违约赔偿金,另两个亿是替付明娇偿还欠下的债。

      一桌子美味佳肴几乎没人动筷。谈完了事,各人都不愿多作停留,宴席淡然收场。

      梁宽很想与穗宁多聊几句,尤其想问她哪来的那么些钱。穗宁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让人连夜将他送回新鱼村。从前彷徨无助受欺骗受伤害的时候乞盼他只言片语的关心问候,他不睬。如今,旧时的小幼苗没被困境压弯脊梁,毅然成长为欺风斗霜的大树,再也不必浪费时间听他无用的建言或是问候。

      车子让给了梁宽,穗宁只能叫车回家了。

      寥艺凯却适时出现。实际上他在远处观望多时,早将穗宁与其父亲之间的不睦尽收眼底。

      “送你一程吧,有些话想和你说。”寥艺凯隔着车窗对穗宁说。

      穗宁收起手机,打开副驾驶门,抬脚坐进去。

      车身启动,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终是寥艺凯先开口。

      “那些钱是从林枫那借来的?”

      “不是!”

      “唔,骆铭城对女友果然慷慨。”

      穗宁不解释,淡然看着前方,脑子里反复回放方才梁宽欲言又止的神情模样。

      “有件事需让你知晓。珅琛集团的手已经伸到佳慧了。”

      “嗯?什么意思?”穗宁略感震惊,没想到骆铭城还是不肯罢手。

      “榕树集团在珅琛的打压下处境艰难,家父为了集中资金打造精锐品牌产品,将多个暂未盈利的产业打包转承出去。其中就有佳慧。对不起,我尽力了。”

      穗宁心里一阵窝火,可也不能埋怨什么。

      “佳慧已经归属珅琛了?”

      “还在走流程,有资金加持,大概不需一个月可完成过迁手续。”

      “他出了多少钱?”

      “十二个亿!”

      穗宁苦笑,有钱就是任性。自己全部资产加起来也不过七八个亿,如今还折了两三个亿,和他打资本仗,根本没有赢的概率。

      除非舍弃佳慧不要,否则往后无论走哪头顶都有一片叫“骆铭城”的乌云。

      “令尊这么积极解除婚约也是因为他吧?!这样也好,我是个不祥之人,和我尽早划清界限只有好处没坏处。”
      “穗宁,我别无选择。”寥艺凯无奈说。承认自己斗不过对手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可即便不承认,事实也摆在那儿。

      “这就是最明智的选择!……对你们来说!”穗宁淡然道。她当然知道骆铭城是个多可怕的对手,迄今为止,就没遇到能和他斗上几个回合的。

      “怨我吗?无论如何,当初承诺将佳慧优先转卖给你的诺言无法实现,我欠下你一份情,往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开口提要求,我一定应下。”

      穗宁当时并未把寥艺凯这句话放在心上,未料日后竟因了他这句话成全了自己救下了一条视如珍宝的性命。

      之后的日子,穗宁早出晚归,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上班。即便知道佳慧再难回自己手中,也仍然希望它壮大起来。这是母亲遗留于世为数不多的物事之一。每每翻到母亲从前留下的文案或签名,心中总会有暖意。

      这样平静的日子很快被打破。

      又一个周末的晚上,穗宁同林枫以及林枫的几个好朋友酒吧里玩。

      卡座里,穗宁偎在林枫身边看一伙人玩纸牌游戏。当然不只是看,偶尔也出谋划策。

      几轮下来,桌面有限的资金都堆到了林枫面前。大伙不乐意了,变着法子闹林枫,要叫他做散财先生,逼着他请客做这做那。

      穗宁不愿林枫被一群人挤兑,就说,这是个竞技游戏,不应该惩罚佼佼者,应该惩罚落后者,谁输得多该谁请客!

      这么一来,大伙儿都认真玩起来,因为谁也不愿认输。

      林枫索性将一把纸牌都塞进穗宁手里。他早发现,穗宁以前是不想玩才不会玩,她真玩起来简直杀/疯了。就她那过人的记忆力,脑子里自带记牌器。

      于是,玩着玩着,无论穗宁和林枫坐庄不坐庄,其他人都合起伙来针对这一对儿,即便如此,他们胜算的几率也不到百分之五十。

      一群人玩着,调侃着,笑闹着。

      林枫好似得了个稀世珍宝始终将穗宁拥在身前,不时怜爱地往其嘴里投喂水果,还手捧纸巾凑到人嘴边接果核。

      玩到最后一轮,桌上筹码越来越多。机缘巧合,穗宁拿了个大满贯,桌上一大半的财物都落入穗宁的口袋,要知道在座的可都是有底子的小开或者富二代。这一大半相当不少了。

      其它小伙伴们都还在傻眼,穗宁高兴的手舞足蹈,猛地转头在林枫嘴上亲一下。

      林枫怔愣了一秒之后骤然动手按住穗宁加深了先前那个吻。

      “哇——”

      一把狗粮撒的猝不及防,现场一片干嚎。

      穗宁从迷蒙中醒来,看到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直直盯着,顿时红了脸,一把推开林枫,起身往洗手间奔去。

      余下的人又开始集体闹林枫,追问他什么时候摆酒,娶个这么的凤中之龙鸟,势必要大办特办一场……

      这边穗宁在洗手池台边不停拿冷水激脸,直到红潮退去。

      平常不怎么化妆,所以水一擦去,又是张莹白如玉的新月脸。

      只补一下口红,整个人便艳光四射璀璨夺目起来。

      额发、鬓边发有点湿,但看起来还好,有种意想不到的风情。

      随手将长直发往后拢拢,又稍稍整理下领口和袖口,再对着镜子整体看一眼,觉得可以了,穗宁这便打开门出去。
      洗手间外有不少人,穗宁低头匆忙寻路,不期然被一只大手拽住按在墙壁上,还未看清施恶者的脸,先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因为对方的气息就在鼻翼下。

      骆铭城几乎是强取豪夺般地吻让穗宁无法挣脱。周围人见怪不怪,自动让出一片空地儿。

      未知过了多久,穗宁只觉得将要控制不了自己的呼吸,随时要晕厥过去的时候,对方终于松劲。

      穗宁想也没想,扬手便是一耳刮子甩过去。一声脆亮的清响在闹哄哄的场合下依然清晰可闻,惹来周边一众看热闹的目光,有的人还举起了手机。

      骆铭城的半边脸迅速红。他的眸光也瞬间绿了,像是要吃人一般。

      穗宁刚要喊人,却被骆铭城拿手堵住了嘴,身体也被骆铭城掌控,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被带离酒吧。

      “碰!”车门发出一声巨响,穗宁刚从座椅上爬起身,又被骆铭城推倒。

      “你这个疯子!放我出去!”穗宁止不住愤怒大声呵斥。

      “再惹我,不介意现在就要了你!”骆铭城狠声威胁,控制着穗宁两条胳膊的大手死死压在她头顶上。只要他想,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穗宁安静了下来,力量悬殊,拼体力根本不是对手。而且知道,越激怒他越不能达成所愿。

      “骆铭城,你到底要做什么?非得要闹到撕破脸吗?”

      骆铭城身体压下来,细细端详穗宁的脸,缓声道:“如果撕破你的脸能够留住你的话,可以一试。”

      “别说撕破脸了,你就是再弄死我一次……一万次,我也不会再喜欢你了。”

      面对穗宁凶狠决绝的眸光,骆铭城一腔郁火无处宣泄。这个女人,她在意你的时候尚有软肋可捏,她不在意的时候根本拿她没辙。

      “所以,你已经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林枫?”

      “是!如果你要对付他,我们会和你抗战到底!”

      骆铭城眼里闪过一抹哀伤,表现出来的却是一片淡漠。他缓缓起身,松开穗宁,打开车窗,从身上摸出一包烟,抖落出一支,拿打火机点燃。

      直到他抽完一根烟,穗宁再启口:“咱们好聚好散,以后碰面,只当不认识!”说完又要去推车门,门却被锁死。转头见骆铭城隐在黑夜里的脸那么平静,那么幽深莫测。突然没由来地感到一阵恐惧。直觉他像一只猎兽,自己是只待宰的羔羊。

      求生的本能使得她再度开口:“骆铭城,是你先负我的,我没有对不起你。”

      ……

      “骆铭城,放过我吧。”

      ……

      “我爱过你,也恨过!男女之间那些事都体验过。回头来,我发现最适合我的人是林枫。”

      “如果让你在佳慧和林枫之间做个选择,你会选择哪个?”骆铭城突然启口,声音冷得刺骨。

      “我会选林枫!”

      “好!出去!明天下午六点来珅琛,拿走你所有物品!还有,我倒要看看你能为林枫付出多少。”

      “啪!”细微的车门锁开关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凸显。

      穗宁未犹豫,立即推开车门出去。几乎是争分夺秒逃命般逃离地狱。

      骆铭城深刻意识到,真的失去她了。
      “你去哪了?”林枫到处找穗宁不见,看到她从外面进来,劈头盖脸动问,脸上兀自挂着焦灼的神情。

      “觉得有些闷,去外面透透气。”穗宁解释。

      “那怎么不说一声,让我一顿好找。”

      “谁叫你当众欺负我来着,我都没脸去见你那些朋友了。”

      林枫的脸色倏然转暖,“对不起,我顾虑不周。”

      “得了吧你!你顾虑周全了也还会那么干。林枫,我想回去了,你还玩吗?”

      林枫走过来搂住穗宁,“你今晚把他们的兜差不多都掏空了,我要是再不安慰安慰他们一下,以后人见着我就有话说了。”

      “那你陪他们再玩会儿,我去车里等你。实在受不了里面的空气和喧闹。”

      “行吧,手机拿着。玩累了就给我发发信息调剂一下。”

      “嗯。”穗宁从林枫手中接过手机转身就往外走,被林枫拖回来亲了一下。

      “你身上怎么有烟味?”林枫纳罕。

      “刚才在外边吹风,旁边有人抽烟。”穗宁自然说。实在很讨厌自己谎话连篇,可是不说谎又怕林枫多想。

      “你口红没带吗?都损成这样也不补补?”林枫看着穗宁的嘴唇笑说。

      穗宁心里一跳,慌忙拿手背擦口红,为掩饰自己的紧张,谎乱地问林枫:“是不是很难看?叫人一眼看出端倪?”

      “不至于。”林枫回说,“就是肿的这么明显,蹭掉点口红实在不足为奇。”

      “啊~”穗宁难堪地捂住嘴,“不说了,我走了。”说完逃也似的奔向门外。

      坐进车里,打开挡板上的镜子,发张嘴唇果然肿了一圈,口红差不多已不见原色。

      幸好林枫没有起疑。

      想到骆铭城,一股恼意。拿出手机,犹豫再三,终还是拨通了那个隐密1号码。

      放下手机的时候,心里已然平静,想来,骆铭城不会再来骚扰自己了。

      初春的夜晚依旧冷冽。但是夜景却好看,清新中透着萌动的希望。

      随手将座椅放倒,仰趟着看天窗外的繁星。思路格外敞亮。

      兜兜转转十几年,锲而不舍追着那束光奔跑,到头来发现那不过是场幻景。曾以为的明月原来是来自腐植深处的磷火。

      爱情一直在身边,却舍近求远。

      未来人生似乎就此定格。一直想有个自己的实验室,潜心钻研自己喜欢的课题。将来有机会的话,开办一所学校,将外祖父的医经医方结合西医集萃的诊治方案传播于世。现在便可以着手为自己的梦想添砖加瓦。

      感情生活上,大概就是平淡中的幸福。和林枫在一起,不会大喜也不会大悲,小打小闹又和谐安稳即是很美满的婚姻了。将来生两三个宝宝,守着一个家,护着娃娃们健康成长,看他们日后各自出息,一生也就这么回事。

      林枫来的时候,穗宁已经睡着了。天窗还开着,车里暖气也开着。摸摸她的脸,冰冰凉。

      林枫无奈叹口气,这女人,真不让人省心,贪凉从来不分时节。都跟她说过无数回,冷天睡觉的时候要关窗,每次答应的好好的,却从来不认真执行。得,明天准得感冒。她感冒还和常人不一样,动不动就发烧,烧得厉害的时候很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与世长辞。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