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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母亲生气 ...

  •   正常工作日,商场顾客不多也不少。

      穗宁走了一圈,在一个香水专柜前止步,坐上白色高脚凳,礼貌对着样貌甜美的专柜服务员说:“请拿这款,这款,还有这款的样品让我体验一下。”

      香水拿上来,穗宁将三种香水同时喷在空气中不同方位,然后用鼻子去嗅,皱眉摇摇头。

      “有没有特别一点的,让人一试倾心的?”

      “小姐,试试这款吧,虽然价格不菲,但懂它的自然懂。”服务员拿出一款至尊款。

      穗宁将小小的瓶子拿在手里,往手腕上喷撒了点,正抬手靠进鼻翼,不经意间看到白沁挽着骆铭城走过的身影。

      “对不起。”穗宁匆忙将香水退还给服务员,无暇顾及服务员的脸色,拿了包便朝刚才看见的那对靓影跟去。

      不看不知道,原来骆铭城也可以这么温柔体贴。他与白沁说话都是低着头看着对方的眼睛,声音很稳实、很柔和。怕白沁被路人挤撞,不时从背后伸出手来默默护着她。

      白沁挑选商品,他从旁给出建议,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动亲密又自然,样子好不甜腻另人艳羡。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会主动示好,会撩得人喜笑颜开浑身舒泰。他很会拿捏女人是知道的,但极少这么真心实意去讨好女人。至少在自己的记忆里是从来没有过的。

      而白沁,宛如落入凡间的仙女。生来就是被人捧着的。五官身材形同芭比娃娃,一颦一笑都灿亮耀眼。

      她在骆铭城的庇护下仿佛是生活在童话世界里不知人间险恶的纯真少女。

      那双眼睛如骄阳四射,光芒万丈,哪里有专属抑郁症患者的半点阴霾。

      趁骆铭城去买单,穗宁买通一个销售店员,然后隐身从旁观戏。

      女店员拿着一袋子药急急忙忙从白沁身边掠过,“哗啦啦”一阵声响,袋子里的药洒落一地。

      “啊!”女店员惊叫一声,火急火燎去捡药。

      白沁被身前女人夸张的表情动作吓到了,也弯身下腰捡拾地上散落的药瓶。

      “不对,少了两瓶×××,快帮我找找,找不到我家乐乐就要跳楼了,拜托小姐,快帮我找找。”女店员一边找一边肯求白沁。

      白沁皱了下眉,看看周边,犄角旮旯拐角处挺多又都布满灰尘。远处骆铭城已经往回走了。

      “我看这样吧,你拿什么药就别找了,我给你钱你重新去买吧。”说着白沁从包里拿出一沓人名币给女店员。

      女店员不接钱,样子十分着急又十分坚决地说:“不行,这药是特殊药,是治疗抑郁症的药,医生不给随便开的,一定要找到。”

      “哪里有有钱买不到的东西?”白沁又急又怒地说,随后从包里拿出更多钱扔在地上便起身走人,转脸一脸笑容迎向骆铭城。

      将这一幕看得真切地穗宁暗笑一声,原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是懂人情世俗的啊。哪里得了什么抑郁症,分明是害了公主病。

      也不知这抑郁症的名头是白沁拿来哄骆铭城,还是骆铭城拿来哄自己。

      看着不远处携手离开的两人。穗宁心里一阵抽痛,漠然转身。
      从商城离开,穗宁去了另一处更加豪奢的商城。走进每家店,只要看见入眼的商品,不问价格直接买下打包带走。刷的都是自己的卡,就是要纵/性一回,想怎么玩怎么玩。

      晚上,穗宁打扮得分外妖冶去了一间酒吧,看到围在自己身边求眷顾的一群男人,白天失落的心情得了不小安慰。他喜欢天使,自己偏就化成魔鬼。他不来捧自己,自然有万千男人来捧。

      一杯杯烈酒下肚,穗宁越发亢/奋,在舞池中央疯狂起舞,并和拼了命凑到跟前来的男人调笑。放肆、大胆、暧昧、狂野,她成了自己曾最不屑且唾弃万分的人。

      林枫接了电话火速赶来,在看到舞池中央那比镭射灯还耀目的艳红时,死死拧紧了眉,心里迸发出万千怒火,可最终还是忍住了要上前把她拽回来的冲动。

      晓得撒疯前给自己打电话,说明她还知道分寸和底限。应该是遇到不痛快的事想要发泄,那就发泄个够吧,不然憋着就得生病。

      这女人跟本就是撒旦,全场的男人都被他撩燃。那一头乌黑大波浪长卷发将她的纯与媚充分展现。眼波离散、烈焰红唇,不断变幻的微表情让周围男人癫狂。更遑论她穿着紧身低/胸裙,绝美的身材跳着热辣的舞姿,外围早已烧成火海,她还在废墟上狂欢,与死神共舞。

      穗宁尤觉得不尽兴,抬眼看到高台,她毫不犹豫爬上去,拽走台上的麦克风,对着麦克风报了首歌名。DJ立即回应,看情况也是一直在关注着场中的热源中心。

      穗宁已是半醉半醒,根本分不清梦幻和现实,只知道身体里有魔鬼在叫嚣,不把自己折腾个半死不活绝不罢休。

      她能唱会唱的只有老歌,但不管新歌老歌,唱得好照样让人热血沸腾。

      穗宁已不是让人热血沸腾了,她要引爆血管,引爆全场。

      就连玩音乐的林枫也被震撼到了,眼前竟然复现皇后乐队的现场演唱会画面,认识她那么多年,直到今天才知道她有一副贯穿灵魂冲破云霄的靓嗓子。

      疯狂了一夜。

      清晨,穗宁被震耳欲聋的砸门声惊扰,她只是皱了下眉接着睡,不管那脆弱的门是否会在下一秒被砸个粉碎。

      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身体失重然后落入冰冷的水中,还没来得及喘口大气,脸上一片冰凉。

      穗宁下意识拿手来挡,脸上表情痛苦,可做恶的人一点也不怜惜她,隔开她的手,将浴蓬头直接对着她的脸滋。

      “咳,咳,咳……”挣扎中,气管呛水。

      水终于停了,穗宁使劲抹脸。可才消停一会儿,头发被人向后扯,然后脸上又是一片冰凉,还有一只大手不停在脸上抹。

      骆铭城几乎将一整瓶卸妆水都倒在了穗宁脸上,粗鲁地拿着她的化妆棉在她脸上乱擦,直到眼前这张脸完全褪去所有妆露出原本样貌。但真实样貌其实比化了妆更好看。骆铭城突然怨恨起这张脸,如果她长得不这么好看,是不是就不会这么作妖。
      骆铭城是早上看新闻看到一个被顶到榜一的热搜,这才知道穗宁昨晚干了些什么。当下便怒火填膺找上门来。

      砸了半天门没响应,找了开锁公司的人来开门。

      进屋看到穗宁还是昨天那副装扮,心里的火怎么也压不住。装扮成这样她究竟想投谁的喜好?!

      被骆铭城一番折腾,穗宁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些。抬眼看到面前人影,还未看清,想当然以为是林枫,脱口而出:“林枫,你他妈找死,说了不许进我屋子你还进。信不信我不嫁你了,让你出家做和尚去。”

      骆铭城刚刚消下点的火又被撩起来,双手钳住穗宁的肩膀把她拽到眼前:“你昨晚跟林枫在一起?你那样是为了取悦他?你还要嫁给他?穗宁,谁给你的胆子?谁允准你这么乱来?”

      “骆铭城?”穗宁终于看清眼前人是谁,随即情绪失控,“骆铭城!你滚,我不要再看见你。找你的白沁去,她是人间天使,我是恶魔,我诅咒你们生生世世在一起永不分离!”

      “还没酒醒是吧!”骆铭城拿过浴蓬头再次对着她的头脸狠劲滋水。

      “啊——”穗宁躲,边躲边喊:“骆铭城,你也就欺负我,凭什么,我也是有爹妈的,我也是我妈的宝贝。有本事你欺负白沁去啊。

      她生来娇贵,被你护在手心,我命贱,活该被你欺负是不是?

      我不欠你的,你给我滚!喜欢我的男人、想捧我在手心的男人多得是!我明天就去找,天天去找,总归能找到一个各方面都你强的……”

      “砰!”地一声,穗宁被惊得花容失色,耳旁落下一只钢铁般的拳头,眼前是一张愤怒至极的脸。

      愣了片刻,穗宁继续说:“有本事你打死我,没本事就放了我!骆铭城,我鄙视你,一边和白沁恩爱,一边找我求/欢,怎么,白沁满足不了你吗?”

      “闭嘴!”骆铭城极力隐忍。

      “做了龌龊事,还不许人说?什么抑郁症,什么画展,都是骗鬼的话,还厚颜无耻让我等你,给你时间考虑,你根本是想玩劈腿,玩够了再一脚把我蹬掉,嗯……”

      骆铭城气得没有办法,不能打她,只能堵她的嘴。

      穗宁乱拍乱抓,突然抓到骆铭城的脸。

      骆铭城吃痛退开,手往脸上一摸摸到丝丝粘/液,不用看也知道出血了。

      穗宁看到骆铭城脸上一条长长的血痕,有些惊了。男人的脸就是面子,骆铭城这么好面子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自己。

      骆铭城朝穗宁看一眼,二话不说,将她从水里捞起来,裹上浴巾抱走。

      “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眼看离大门越来越近,穗宁越发惶恐不安,急中生智,看准骆铭城口袋里的手机,迅速抽走。

      通讯录还未启开,手机便被抢走。

      “骆铭城,我告你妈去……骆铭城,我恨你……骆铭城,别逼我……我动不了你我可以动白沁……啊!”

      穗宁被扔到车上,脑袋撞到车子顶棚,疼得眼冒金星。
      骆铭城将穗宁带到一处私邸,把她扔进卧室,锁上门之后,离去。

      发现这房子周围都是草坪、路径、花树等,想来是一个远离闹市的郊外别墅。穗宁不叫不喊,只等着被安排,他总不能关自己一辈子吧。

      第一天,他没来。第二个,来了个干杂活的阿姨,第三天晚上,骆铭城来了。

      穗宁已经被饿了三天,浑身没力气。

      “认错,就给饭吃!”黑暗中骆铭城如王一般施舍机会。

      穗宁窝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嘴巴干得起皮,说话也有气无力,言语却狠辣:“你最好别放了我,否则我第一时间就去找白沁,告诉她我们有多亲密,尤其是在床上,你觉得她听完会是什么表情。”

      骆铭城深吸一口气,压住不断升腾的火气,“穗宁,你敢伤白沁,我就对付你的林枫。”

      “滚!”穗宁一个子不想多说。

      骆铭城却走过来,床边坐下,“为什么非要和我对着干,乖乖的不好吗?你要什么都给你,除了婚姻。”

      “骆铭城,你就是个变态!不会爱,不懂爱,不敢爱,只会耍手段。

      你这样,只会让我离你越来越远。”

      骆铭城一只手抚上穗宁的脸颊,“我爱你,很早就知道。”

      穗宁心里一动。

      “可是,我不能娶你。我的婚姻自己做不了主。就算没有白沁,将来我们也会有这一天。我知道你的性子,如果不能全部拥有就放手。

      我不想放手!说实话,我很惶恐,你对钱、对声名地位都不感兴趣,我不知道拿什么留住你。”

      “所以你爱我的方式就是虐我,控制我,恐吓我,欺骗我,囚禁我?

      别自欺欺人了,你不过是喜欢玩操控的游戏,我挣扎得越厉害你越亢/奋。你也是不服输的性子。

      看到你和白沁相处的样子我才明白,我的爱在你眼里是多么廉价和可笑。

      你对白沁的好是骨子里的,你们是天生一对,无论样貌、家世还是其他都般配。

      就连病也般配,她抑郁症,你妄想症。都是自己构想出来骗人骗己的玩意儿。”

      “你可以说我,不可以构陷白沁,她是真的病了。”骆铭城不悦地说。

      “你们俩在虚妄的世界里爱怎么玩怎么玩,我不奉陪。我也不去招你的心上人了。你要么让我死,要么放我走。”

      “我和白沁……”

      “我不想听了!白沁如何我不在意了,现在是你让我彻底失望了。”

      ……

      两天后,救护车载着昏迷的穗宁驶离别墅。

      医院里,娄阿姨对骆铭城大打出手。

      “你这混小子,怎么这么混啊!是要气死我吗?这下好了,我的准儿媳彻底被你弄丢了。你还杵着干什么?走走走,她不会再想见到你了。你走,我也不想看到你,照顾你的白沁去吧。

      等宁宁一醒来,我就认她做女儿!我给她找可以托付终生的好男人。你对她就别再有非分之想,从今往后,你爱干啥干啥,只要不来搅和咱母女的清平日子,我们绝不去叨扰你。”

      骆铭城任由妈妈打骂,等她累了消停了,淡声说:“妈,离了我,你就是个一无所有的普通阿姨,你确定穗宁愿跟你吃苦?”

      “臭小子,威胁到妈头上来了。”娄阿姨又是一顿好打。

      “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不是没过过苦日子的人,没钱情更浓!我们母女不劳你操心,走走走,现在越看你越不顺心。走吧,别再来了,下次见面就该咱母子断绝关系了。”

      娄阿姨执意将骆铭城赶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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