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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暗恋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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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充能量时间。”
整个楼层就只有两个,又不是在正规上班时间,穗宁说话随意了些。
骆铭城放下手中的活儿,看向穗宁手中食盒,饶有兴致地问:“你给我点了什么?”
“恐怖黑料,最好闭着眼睛吃。你是愿被吓死还是愿被饿死?”
“都不愿!我要吃你那份。”
“不要,我那份沾过我口水了。”
骆铭城忽然觉得一阵口渴。
“帮我拿瓶水来,昆×山的。”
穗宁知道旁边休息室里有成扎的瓶装水,可,那是他的私人领地。
“怎么,里面有老虎?”看穗宁明显一脸为难的表情,骆铭城打趣说。
“你坐了那么久,是不是该起来走动走动了。”意思是你自己去拿。
骆铭城没再说什么从办公椅里起身往休息室去。
穗宁放下食盒后退出办公室,走到门边突然听见休息室里传来“砰”的一声响,好像什么重物砸落地面了,动静不小。
“铭城?”穗宁不放心问一句,没有回应。
“铭城,你在干嘛?”声音大了许多,确定里面人能听见,可还是没有回应。
穗宁急步跑过去,推门进去,却被门旁候着的骆铭城一把/抱住,温/热的气息和急切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饱食一顿之后,骆铭城像阳光低下慵懒肆意憩息的雄狮子,穗宁似乎看到他身后的尾巴惬意的甩啊甩。
穗宁不甘被戏弄,借亲/吻之机张开獠牙重重/咬/下去。
听到骆铭城疼得吸气感觉他即将要采取行动时迅速跳开,笑的一脸谄媚:“亲爱的,我真是情/不自禁,爱到极深是毁灭知道吗?”
“来,我们一起毁灭!”骆铭城伸手就来抓穗宁。
穗宁早有预备,利落翻身下床,“我情愿自毁也不舍得你毁灭啊!你得长命百岁,要不然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谁来守,乖,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热饭。”
说完不等骆铭城反应迅速逃进了浴室。
穗宁忙活了一通,饭菜热好也不见骆铭城出来吃,不愿再进他的狮子窝,便在门边喊:“山代王,用膳了。”
“端进来。”
穗宁撇嘴,爱吃不吃。转身走了。
工作了半小时后,见骆铭城还不出来,穗宁沉不住气了,无奈妥协,将热腾腾的饭食端到他面前。
“你喂我。”
岂料骆铭城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
“要不看在你是我金主的份上……哼!”穗宁嘴巴倔强,手上动作却温柔。
骆铭城穿着浴袍靠坐在床头安然享受穗宁的伺候。
“你和梁家什么情况?”骆铭城突然问。
穗宁手一抖,勺子上的油拉到骆铭城嘴角上,穗宁想也没想,用拇指去拭,看到白瓷的脸上恢复干净了才满意。
“好了,不吃了,回答我的问题。”骆铭城喝口水,抽张纸擦嘴,然后伸手将穗宁从床边带到自己怀里。
闻到他身上的清香,穗宁觉得安心。只要他不发起攻击,很愿意呆在他身边。
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体/位,然后说:“这渊源说来话长,你只知道我和他们不对盘就够了。”
“和林枫那么多话说,和我就没话讲?”
穗宁从骆铭城胸壁前抬头,看到骆铭城垂睨下来的目光中带着怨怪,笑着说:“你哪里翻来的醋喝?我没点醋啊。”
“不说算了,走开。”
穗宁一愣,是错觉吗?他又被林枫附体了?难道说男女之间熟稔了都是这种说话模式?或者是和自己熟悉了的人都喜欢用这种说话模式?
与对待林枫态度不同,对待骆铭城更有耐心和热情。穗宁凑上去吧唧一口,然后又猫到他怀里轻声说:“我妈和梁宽感情纠葛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结果我妈走了,梁宽残了。
我妈在我十岁那年出车祸走的。我被判给梁宽抚养。
梁宽的家我没去过几回,大多时候是因为缺生活费或资料费的时候去。每次去都被梁家那三小只欺负。
不想让梁宽觉得我是个惹事精,所以处处隐忍。而他们欺负我便养成了习性。
十八岁成年之后,拿到妈妈留给我的遗产,我就没怎么跟那边人联系了。
可他们每次看到我还是不遗余力的讽刺、挖苦。我当然无需再忍了,和他们对着干,这让他们十分恼怒。所以现在每次见面矛盾升级。”
“他们都怎么欺负你的,说来听听。”骆铭城轻手抚弄穗宁的长发,刚洗过的头发健康有活力,芳香顺/滑,这感觉很让人上/瘾。
穗宁舒服得想睡觉,“以前就爱弄些恶作剧,比如往饭里埋虫子、玻璃渣之类,骗我掉进他们预先埋伏的陷阱,有次被从二楼阳台推下来,摔断了三根肋骨。或者直接逼我去做不愿做的事,像是爬狗洞、睡狗窝之类。
现在使唤不了我了,也很难再骗到我,便采用言语暴力,稍有抵抗,就上手。”
骆铭城的手一滞,“他们打你了?”
“一年到头来没见过几回,他们倒是想,机会不多。上次,也就是那天我从妈妈墓地回来截你车的前一天晚上,去了一趟梁家,与他们兄妹三人说话间起了摩擦,小打小闹了一回。
那次去,他们的主要意图是逼我接近你。”
“你是因为他们的逼迫才同意签约?”
“是逼迫,也是诱/惑,我不愿做的事谁也强迫不了。和你在一起,既可以气梁芸,将来又有机会拿回佳慧和妈妈的日记本,还可以阻断婚约,这么多益处,何乐而不为?!”
“你是为了那些好处和我在一起?”
“骆铭城,你在想什么啊?我要是说我爱你你肯定受不了,我为了所谓的好处接近你你也不高兴,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吗?
我知道你是聪明人,寻常人在你面前玩心眼等于班门弄斧,所以我不骗你,骗人也不是我的强项。我都跟你兜底了,我的出生,我的窘迫和不堪都告诉你了,人也早就给你了,你还想从我这得到些什么呢?爱吗?我给你你敢要吗?”
说话间穗宁始终是闭着眼睛伏在骆铭城怀里的,没去看他的表情。心里很清楚自己与骆铭城之间再怎么亲/密无间,中间也还是有界限的。“爱”这种东西是绝对不能触碰的,否则伤人伤己,只可挂在嘴边消遣消遣。
好半天没听到骆铭城回应,穗宁心里苦笑:看吧,一碰这块儿,就怂了,男人啊……
一阵困意袭来,穗宁想要结束话题,嘟囔着说:“放心吧,骆铭城,我不会爱你的。你想什么时候分手就什么时候分手。像我这么慷慨的玩家不好找,珍惜吧。”
慷慨?骆铭城嘴角微弯,满是嘲讽。不知是谁要证明了自己清白才给碰,是谁一遇冷就满身是刺,还冲动地跑去抢人家的情侣表。
早晨,穗宁从休息室大床上醒来,身边没了骆铭城的身影,身上穿着骆铭城的稠质衬衣,记得昨晚睡前穿的是工作服的,转眼看到自己的工作服被叠得整齐放置一旁,最上面放着的赫然是昨天穿的内/衣。一条红藤蔓上脸。
无论做过多少回,遇到有些事,还是会羞赧。他是个很细心的人,如果有心对一个人好,能把人宠上天。
卫生间里有放好的新牙刷,穗宁心里一暖,心情愉悦地洗漱。
出来刚要换衣服,骆铭城突然推门进来,吓得穗宁左捂右挡,一阵慌乱。
“挡什么,又不是没见过。”骆铭城笑说着走过来抱住穗宁好一番温/存。
“你是个妖精,总能打乱我的步骤和心跳。”骆铭城气喘/吁吁地说,眼里压着魔兽。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最欺负人了。”穗宁娇嗔。
骆铭城觉得自己的魂都要被她勾/出来了,狠狠蹂//躏她一番,直叫她痛出声。
“暂且饶了你,起来吃早餐吧,一会儿有个视频会议,你坐旁边给我递资料。”骆铭城说着拿过衣裳给她穿上。
“我自己来。”
“偏不。”骆铭城顽皮地拍开她的手执意亲自给她穿。
穗宁只好由他。
“头发我不会弄,自己来吧。”骆铭城把发簪递给她,起身要出去,走之前偷了个香。
穗宁失笑,这举止哪里像平日高高在上的总裁,分明是调皮的小孩儿。
得了两天轻松愉悦的日子,算一算,合约期已过了一半了。
还有一半,也可以说还剩一半。目前心态是安享多过患失。
穗宁在办公桌前发呆,突然就接到总裁办打来的电话。
“一脸思//春的模样,昨晚没让你吃饱么?”
穗宁朝办公室方向瞪一眼,想想不对,转脸面对头顶右上方监控摄像头的位置狠瞪一眼。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很是悦耳动听。
穗宁左右看看无人,捂着电话听筒小声说:“铭城,晚上有时间吗?”
“什么事?”
“刚刚人事部小卓子给了我两张电影票,是一部泰国电影,我早就想看了,你能陪我一起看么?”
“晚上没什么重要事,时间交给你安排。”
穗宁喜滋滋地说:“怎么办,铭城,我好像中毒了,浑身无力轻飘飘的,心脏停摆,眼睛看什么都是粉色的,莫名就想笑,止都止不住。我是不是要升仙飞天了?”
“你中的是情思毒,聊斋里的书生就经常中这种毒,办法是给你个体重称,看看自己骨头有多轻,就好了。”
拐着弯骂她不知自己几斤几两重,“讨厌!不如给我个照妖镜,看看你究竟是何方妖孽,害我至此。”
“我道行深,照妖镜对我没用。你只一心伺候好我,我答应不害你性命就是。”
“咯咯咯……”穗宁笑,“又给我下毒,被我抓现行了……”
抬眼见助理小赵走过来,穗宁立刻板正身子,一脸恭谨的对电话那头说:“好的,骆总,我知道了,这就办。”说完挂了电话。
小赵一脸揶揄看过来:“我可都听到了啊,‘怎么办?我好像中毒了,浑身……’”小赵故意捏着嗓子模仿穗宁说话且还做出一副十分矫揉做作的姿态。
哪有这么作?穗宁又气又急,跳起来追着小赵打。
办公室里,骆铭城笑看着监控里耍闹的人,脸上不自觉荡着柔情。
晚上八点左右,两人从电影院出来。时值秋天,骆铭城穿着一件带帽休闲外套,高大帅气又极富骄贵气质,与往日穿西装的他大不相同,相同的是,举手投足皆是魅力。
穗宁身着一条九分瘦身牛仔裤搭配蓬松的白色针织衫,头发随意挽成个髻顶在头上,两鬓垂落的碎发柔柔地抚动着脸颊。浑身上下透着小女人的娇憨和幸福感,让人不由自主升起保护欲,想要时时刻刻把她放进眼里宠着护着。
穗宁亲昵地挽着骆铭城的胳膊边走边聊。
“你喜欢看这种伤感电影?”骆铭城说。
“嗯!你有没有觉得,令人欢快的东西总是一闪而过,美丽又悲情的东西会在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我喜欢深刻且耐人寻味的东西。”
“难怪想法那么多?”
“活着不就是多看多想嘛。”
“还得多做。”
穗宁不知道想哪去了,说了句:“讨厌!”
骆铭城睨她一眼,正儿八经地说:“想歪了不是?!”
穗宁才不相信他清白无辜,可是没有证据,气得想打他,结果只是在他腰眼里挠一下。惹得骆铭城轻笑出声。
两人正轻快地走着,侧面方向突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骆铭城,真的是你啊!”
一转头,庞岚笑的灿烂的脸就绽放在眼前。
看到穗宁,庞岚的笑容黯淡了一下,不情不愿地说:“穗小姐也在啊?!”
“庞小姐好。”穗宁微笑着招呼一声,声音寡淡没半点热情,像是对待不生不熟的校友。说话时身体不经意往骆铭城身上靠了靠,挽着骆铭城的手紧了紧。
这套小动作自然又熟稔,看在庞岚眼里却是分外扎眼,从来没有哪个女人离骆铭城这么近过,连白沁都不曾。
视线调回骆铭城脸上,笑容恢复:“铭城,你也看这种爱情片吗?记得以前你看谍战片居多。”
“人是会成长的。”骆铭城淡声回应,意思是到了什么年纪看什么电影。他没说是陪穗宁来看的,疏离庞岚的意图很明显。
庞岚装作不知觉,“记得有一回我们大伙儿一起看恐怖片吗?那次白沁也在……”
庞岚一再提过去分明是要膈应穗宁,穗宁明了,抬头对骆铭城说:“你们叙旧,我去旁地儿定餐位。”想到什么扭头看向庞岚,“庞小姐还没吃吧?一起吗?”
骆铭城替庞岚回复:“医生都养生,不吃外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是吧,庞医生。”
说这话是有典故的,这话原是庞岚的原话,在某个特殊场合不经意说出来的。
庞岚尬笑,心里暗忖:怼人的时候你记忆库倒是好用。
穗宁也不是真心要庞岚的答复,遂抽手要离开,走之前昂着个小脸向骆铭城索吻。骆铭城微愣一秒,很配合地在其唇上印下不轻不重的签章。穗宁笑得甜蜜,满心愉悦地离开。
这一幕看得庞岚肝肠寸断。骆铭城的唇那么好看,那么可望不可及,他的吻竟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给了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