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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张照片(1) ...
天空纷纷扬扬飘起雪花,伴着刺骨的风,打在陈若星身上。她伸出手试着去接住那些雪花,却冻得手心通红。
终于有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在她掌心,然后融化成一摊水。
陈若星踏着初雪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着,走走停停,路过一家面馆时,她停了脚步,进去要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和言峪刚谈恋爱的时候,她就爱拉着言峪来这家吃饭。言峪刚来的时候是有点嫌弃的,但还是忍下那点不适应,配合着她吃了几根,陈若星就坐在对面弯着眼,注视着他慢吞吞吃完一碗面。
陈若星被热气蒸腾的眼睛涌上几分热意,她想着,怎么多年前的记忆她记得一清二楚,可关于最近的,她却想不起来什么有意义的片段。
她拿起手机,挂断了言峪第三通来电,随后打开了飞行模式,埋头把那碗面吃完。
这点事还是不能影响她吃饭的。
傍晚时分,陈若星找了个酒店落脚,由于是临时起意,她没带生活用品,只得去前台租了个充电宝,又买了包卸妆湿巾。
等她洗漱完毕,闲下来钻进被子里,关闭手机飞行模式的时候,这才发现手机里已经有了十几通未接来电……全是来自于言峪。
她不知道要不要回,下一秒言峪的电话就弹了过来。
“老婆!”言峪急切的声音传来,“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急死了,我一直在家里等你来着,你怎么还没回来?我真的错了老婆,你生气打我骂我都成,你别不回家……”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语无伦次,吵的陈若星耳朵生疼,她有些无奈,把手机拿远了些,“言峪,我不是说了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吗?”
言峪沉默了会,再开口时声音透着些委屈,“那也不能不回家啊……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我可以睡客房,但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我不放心。”
陈若星说,“段浔一会过来陪我,我不是一个人,这点你不用担心。”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键盘上敲敲打打,问段浔还有多久到。就听言峪继续说道,“星星,你听我说,我跟苏筱薇真的什么都没有,帮她找住处是我妈吩咐的,我都是托人去办的。昨晚我接了她帮她安顿好住处后就立马回家了,我怕你多心,才骗你说是应酬……但我发誓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我真的错了……”
“言峪。”陈若星听着他零零碎碎却又苍白无力的解释,平静开口,“你这是欲盖弥彰。”
“苏筱薇都可以在我面前坦然承认你帮了她,你为什么不可以?你究竟在顾虑什么呢?”陈若星有些疲倦,手指按了按太阳穴,“另外,我希望你知道,我生气不全是因为你去见她,而是因为你对我说了谎。你知道的,我最讨厌欺骗。”
言峪那头没了动静,安静到陈若星以为他挂断了,她甚至生出了些困意。
微信弹出来自段浔的消息——星星我到酒店楼下了!你把房间号发我!
陈若星从被窝里爬起来,对电话那头说了句,“我先挂了,我们都冷静一下吧,我最近有点累。”
说罢没等言峪回应便挂了电话。
……
“不是我说……言峪这事真是不应该,且不说他撒谎骗你,就是他去见苏筱薇这事也不像话啊,他们言家家大业大,难不成还雇不起司机了?就非要言峪去接?”段浔开了瓶啤酒,递给陈若星。
陈若星没接,转头拿了一旁的果汁,“我来姨妈喝不了酒……就是说啊,我实在不理解言峪的做法,所以我才这么生气。”
“还有,苏筱薇那么大个人了,是没有手吗自己不会夹菜,需要一个有妇之夫帮她?这怎么说也太暧昧了,一点分寸感没有。”段浔说。
陈若星点点头,无力的叹了口气,“我试着自我开解,但是我真的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说服自己去理解他。我和言峪交往这么多年,对于异性有意无意的示好一直都保持分寸,视而不见,我认为和异性保持适当的距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他妈妈那个态度,却觉得言峪这么对苏筱薇是理所当然。”
段浔一下子提高了分贝,“你听他妈妈废话干嘛?他妈那张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她不是一直对你有意见吗?这不就是故意膈应你的。”
“是啊,结婚这么多年,他家里人从没瞧得上我过。”陈若星有些惆怅的咬着吸管,说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就这样一直忍着吗?”段浔抢过被她咬的不成样子的吸管,给她换了根新的,“这事倒也不算大,但一直这么憋屈着也不好。”
“我不知道。”陈若星摇摇头,“说实话,我没想过要和言峪分开……你说我恋爱脑也好,说我傻也罢,但言峪这些年真的对我挺好的,更何况我上大学都是他家资助的,我是真的……”
“陈若星。”段浔坐直了身子,有些严肃道,“他对你好?你说说,对你哪里好?”
“他……他之前在我被欺负的时候替我解围,为了我学做饭,经常照顾我,甚至还为了我和他们家吵架。”陈若星一件一件回想着,说出来的话却觉得没什么底气。
段浔突然笑了一声,“那你呢,你对他怎么样?你是没给他做过饭,还是没照顾过他?还是没对他好了?”
陈若星没作答。
“陈若星,你是不是觉得他对你做的这些算是纡尊降贵了?你是不是觉得他一个富家少爷做这些挺稀罕的?可你别忘了你们是恋人,不是主仆,恋人之间是平等的,相互的,没有屈尊降贵这一说,你怎么总觉得自己亏欠他?”段浔语气生硬,带了点气,“还有,你别忘了他家是生意人,生意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他们家的慈善项目资助过的人多了。再说就算他家资助了你,但是这么多年你伺候他爸妈伺候的够多了吧,任劳任怨跟个丫鬟似的让他妈使唤了四年,这还不够吗?”
“再者说,他爸妈当初虽然同意你们结婚,可他们家连个酒席都没让你们办,你这跟隐婚有什么区别?外面有几个人知道言峪结婚了?你这憋屈我两只手都掰不过来……”
陈若星听着段浔的话,又深深叹了口气,看向无名指上没有任何点缀的素戒。
这是他们在江城那段时间,言峪用兼职攒下的工资买给她的,她还记得在那间狭窄的出租屋里,言峪穿着有些褶皱的白衬衫,拿出这个戒指,单膝下跪向她求婚,“星星,嫁给我好吗……我一定会对你好的,这个戒指是我临时选的,简单了点,等以后我一定给你买更好的。”
陈若星满怀欣喜含着泪戴上那枚素戒,后来言峪又回归了少爷生活,却忘了换戒指这码事,陈若星也没有提起,因为这枚戒指对她有无比特殊的含义,不换也好。
她就这样戴着这枚素戒,看着戒指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寸寸黯淡,失去光泽。
段浔随着她眼神看过去,又开始说,“啊对,还有这戒指,言峪那大户人家就给你买这么个戒指,估计银的都不是吧,你说这……”
“浔浔,”陈若星突然抱住段浔,小声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
段浔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回抱,转移了话题,和她聊起最近工作上的事。
她们窝在床上,天南海北的聊到半夜,随后又挤在一块儿睡了过去,就像多年前大学那会儿一样。
…………
那天之后言峪没再打电话过来,陈若星趁着没人的时候回家拿了些生活用品出来,继续住在酒店里,偶尔段浔会过来陪陪她。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总归不用上班,倒也挺舒适。陈若星在这样悠哉的日子里发现,有时候适当的逃避也是不错的。
直到四天过去,陈若星又收到了言母的电话。
这个时候,她并不想去言家。
陈若星正绞尽脑汁思考着怎么搪塞过去的时候,已经自动错过掉了言母的电话。但不消片刻,电话又响了起来。
她接了电话,还没等开口,那头言母便急匆匆道,“陈若星,你和小峪到底怎么回事!你再任性也不能让他连公司都不管了,你想干嘛啊?”
陈若星被她一通狂轰滥炸打得措手不及,“您说什么?”
“小峪自打那天跟你回了家以后就没去过公司!公司那么多事他都撒手不管了,你怎么想的啊也不知道劝劝他……就算闹矛盾了也不能太过分!”
言母在那头絮絮叨叨,极其不满的训斥了一通。陈若星回过神时电话已经被挂断,她抿唇,望着酒店的吊灯发呆,最后还是拨通言峪的号码。
“星星……”
言峪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学校里每个班墙上那个沙沙作响带着杂音的喇叭。
“为什么不去公司?”陈若星问。
“你生我气不肯理我……我……”
“言峪,你是小孩子吗?这点事也能耽搁工作,你能分得清主次吗?”陈若星压着情绪道。
“在我眼里你才是主要的。”言峪闷闷道。
陈若星深吸一口气,颇为无奈,“公司很多事情等着你处理,我希望你能尽职一些。今晚我会回来,我们的事情晚上再谈,好么?”
言峪上一秒郁闷压抑的嗓音一瞬间鲜活起来,陈若星没心思倾听他有多欣喜,没说几句便挂了电话。
她觉得无形中有什么东西变了,就比如从前她从不会对言峪这样不耐,她也从不会主动挂电话。
北城的冬夜冷风习习,刺骨的寒意冻的陈若星把颈间的围巾裹得更紧了些。她顺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往家走,步伐被大风推着有些急促,就这样一路到了家楼下。
他们住的小区是新开发的楼盘,住户不多,平时都是冷冷清清的,这个点更应该没什么人。陈若星正欲开单元门,却被一道男声叫住:“陈老师!”
她闻声回过头,见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向她走过来。
那男人穿着身不太搭调的西装,面上堆着笑,一步步走近,“陈老师,原来你家也住这儿啊……好巧。”
陈若星看着他陌生的面孔,问,“你是……?”
“哦,我是王思言的爸爸,你应该知道的,我在家长群经常发言呢!”男人笑呵呵的,眼神却在陈若星身上上下打量着,“陈老师住在这么好的小区啊,平时看不出来你条件这么好!你可真够低调的!”
“呵呵,思言是个很好的孩子,一直让老师很省心。”陈若星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两步,“您家在哪栋楼呢?”
小区里有专门的业主群,群里人数不多,她却对眼前这位家长没半点印象。
男人似是顿了下,看都没看,随手指向一栋楼,“我住那栋……陈老师,我很感激你对我们家孩子的照顾呢!我请你吃个饭,怎么样?”
陈若星皱眉,“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吃饭就不必了,我是老师,这本就是我的责任,您不用这么客气。……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话毕,她转过身便想离开,却在下一秒被男人抓住了手腕,“陈老师干嘛这么矜持呢!老师和家长联系感情是必要的呀。”
“放开!王思言爸爸,你不要太逾矩了!”陈若星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出来,声音大了几分,男人力道却更大了些,把她往自己身边拉。
“陈老师……你装什么呢?这地段在北城是数一数二的贵,凭你那点儿工资怕是连九牛一毛都够不上,你不就是攀上了大款吗?立什么牌坊?”男人不怀好意的说着,另只手想要去碰她的头发,“你跟了我怎么样……?我也不会亏待你,我……啊——”
只听到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伴随着男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响起。陈若星感觉到手腕被松开,抬眼便看到言峪高大的身影,他紧攥着那男人的手腕,将他臃肿的手反向折了过去——陈若星扭过头,不敢再看。
“谁他妈给你的胆子动她!”言峪额间青筋暴起,满眼狠戾,咬牙切齿道。
那男人被折了一只手,另一只还空着,不甘示弱的向言峪挥了过去。言峪硬生生挨了一拳,同男人扭打在一处。
陈若星哆哆嗦嗦拨打着报警电话,还没打出去,就看到远处几个保安向这边跑了过来。他们把厮打着的二人拉开,得知了情况后便把那男人围了起来,等着警察过来带走他。
等到做完笔录,男人被拘留,事情平息后已经是深夜。陈若星看着一脸乖巧状坐在眼前,等待上药的言峪,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老婆?”言峪察觉到她的神色,小声问,“我伤的不重,不疼的,你别担心。”
她看向言峪,见他那双上扬的桃花眼被打的青紫一片,唇角也破了个口子,还往外渗着血。
陈若星认命般的拿起棉签蘸了碘伏,在他伤口处轻轻擦拭着,“你怎么这么大了还冲动……明知道对方那体格健壮还敢往上撞!”
房间内静了几秒,没听到言峪的回答,她抬眸看向他,下一刻,只觉得手被言峪握住。
“手腕疼不疼?我给你上药?”他修长的手指在她手腕处摩挲着,陈若星皮肤白,经人用了力道一捏就留下了一圈红痕。言峪看着那痕迹,眼里又冒了火,“我真后悔,当时下手还是轻了,应该把那孙子手筋挑了的……”
“行了……”陈若星忍不住推推他的手,继续上药的动作,“你扭断了他的手腕,这已经够了……再说他还是我学生的家长,太过火传到学校里影响不好。”
言峪收了声,只静静由着她细致入微的给自己上药,他垂下眼,沉声开口,“星星,真的对不起。我想了几天,认识到自己错误了,我不该欺骗你,也不该和异性没有分寸走得太近,但我心里真的只有你……总之都是我的错……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陈若星听了,对上他有些红的眼,觉得眼前的男人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一时间好笑大于生气。
她突然想起一桩往事,他们刚交往那会儿,那时候她在街上穿着玩偶服发传单,不巧被几个不怀好意的醉汉缠上了。言峪正好来接她,碰上这一幕,二话没说提着拳头就跟人家打成一片。
言小少爷自然是寡不敌众,在陈若星的哭声中被打的满脸是血,过后言峪还戏谑说那几个混混就是看他长得帅,专挑他的脸打,倒是哄的她破涕为笑。
虽然打输了,但那时候年轻气盛又桀骜不驯的言峪自然不甘心,第二天他就喊了人风风光光的报复了回来——自那之后再没有人敢骚扰陈若星。
大概是她身后不远处总立着个一脸保护欲的男人的缘故吧,陈若星不同意言峪说的让她放弃兼职,她不想被人养着,言峪就只好远远的守着她。
陈若星给他换药的时候,矫情鬼言小少爷疼的龇牙咧嘴,看得陈若星自责无比。
言峪看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忍着疼哄她,“哎,我逗你的,不疼,真不疼。”
陈若星红着眼,倒显得她像是那个受了伤的,“你说你怎么那么傻,一个人就敢冲上去对他们一群……”
言峪虽眼眶被打的发青,但眼底那股子倔劲还在,他说,“谁让他们敢欺负我老婆呢!”
彼时青涩稚嫩的陈若星脸红了个透,没忍住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谁是你老婆了!”
被痛击伤口的言峪哎哟一声,委屈撒娇讨好三连,于是乎陈若星把刚才那点害羞忘了个一干二净,赶紧顺毛哄哄……
陈若星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静静盯了言峪两秒,见他正忍不住抬眼偷看着自己,一对上她的目光又瑟缩的看向一旁……那神情,让她一瞬间心软了下来。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了。”话音刚落,她就被男人拥进怀里。
“还有,如果你和苏筱薇是正常朋友间的来往,我不会阻拦,但你要提前知会我。”陈若星被箍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们是夫妻,你能帮她忙我也可以,如果有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你觉得呢?”
言峪点头如捣蒜。
夜里,陈若星贴心的给言峪擦了脸,脑子里却还惦记着刚才的事,她自言自语道,“我记得这小区安保一向很严的,不会随随便便放人进来,而且以前不是随处都有保安守着吗……?今天怎么回事?”
言峪抿唇,“嗯……是啊…明天我去跟他们领导说说,老婆你别再想这些了。”
陈若星若有所思,没再说话。
这时的陈若星没有意识到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的道理,但一个月后的陈若星是意识到了。
在第三张照片没有出现之前,陈若星的生活又恢复到平淡无波的状态。
女主前期恋爱脑?心软病 大家稍安勿躁哈……
大家不要学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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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张照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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