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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归人 你若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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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间...屋子...是啊,两间屋子。”他平静地说着,“那是她嫁过去的房间。即使设了万刃穿心局,我也还是想要保护它,因为我答应过她,会永远守护好她的房子。可是,后来便渐渐忘记了。太久了,一百年实在是太久了......”说着,眼泪便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那个,我想上川公主并没有并没有忘记与你的约定,她直至临死前都想与你见上一面。”张椿说。
“是吗?”螭吻看着他。
张椿点着头:“嗯,我很肯定。传言上川公主在当皇后期间曾多次派人搜寻被查封的永安王府,外人虽不得知具体在搜寻什么,但我猜就是这座螭吻镇兽吧。但在多次搜索后依旧无果,众人都打算放弃了,只有公主仍旧在坚持。后来,公主因难产而失血过多,身体每况愈下,她在临死前请求说请让她回到永安王府的房间,那里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她有话想要对它说。她说的应该就是你吧。只是她最后也没能来到那个房间,病逝在了半路上。”
“我记得在王府变空后,当年确实有一群人来过,只不过我嫌他们太吵了便躲了起来。可是,她为什么不回来呢?只要她一回来,我就会立刻去找她的。”此刻,他的眼神看起来是那么的清澈。
“因为没有办法做到。”张椿遗憾地说着。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会做不到吗?”
“对,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只有她,只有她做不到。”张椿的脸上浮现一丝痛苦,“因为她是公主,所以按照礼法,她成婚时不可能将你带上。因为她是公主,所以必须成婚一个月后才可以回家省亲,我猜她是打算那个时候把你带过去的吧。可是,偏偏却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了,兵变就发生了。之后便是皇权更迭,永安王府被查封了,除非天子有令,否则谁都不可踏入半步。我也是猜测,她就是为了获得天子的允许,才会选择把自己的丈夫推上那个位置的。可是,却又因为她是皇后,无法走出宫闱,只能派人来寻找。”
说着,张椿叹了口气:“她也不是不知道,一旦成为皇后她就再也不可能踏进这里,可即便如此,即便是假借他人之手,他也不想错过与你相见的机会。不管别人怎么对她说,她始终相信你会在这里等着她。”
“是吗?”滚烫的眼泪模糊了眼眸,划过冰冷的肌肤,淡去了血丝,抚平了伤口,“原来失信的人是我。”
一阵沉默后,螭吻又缓缓开口道:“如果她生产时我在她的身边,她应该不会这么早就去世的。”
“人生又有几个如果呢?”散人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螭吻静静地望着夜空:“我现在也即将魂飞破灭了,只是没能知道她最后想对我说的话究竟是什么了。”
此时,散人怀中的反煞镜突然发出一阵温和的白光,从口袋里飞了出来,从里面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螭吻先生,我希望在我死后你能保佑我的后代,我的灵魂会化作他们的一魄始终陪伴着你,直到永远!”说完,小镜子便从中间碎裂了,一块一块地落在了地上,失去了光芒。
“先生,这是?”张椿问。
“这面镜子一直待在上川公主的房里,应该是粘上了她的气息,这就是她最后的心愿吧。”散人说。
“是,小姐。”说完,螭吻的魂魄便随着风一起消散了。
“真是讽刺啊,在命运的捉弄下,辟火者最终成为纵火者。只希望他们的灵魂能在风中相遇,解了这百年的夙愿。”星星在闪烁,微风在摇曳,他的目光看向远方。
张椿也被这份情感打动,深深地沉浸在寂夜中。
良久,张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说:“话说先生,我们今晚住哪?”
此言一出,散人这才发觉现在已月上三更,周围都是被风雨侵蚀所留下的断壁残垣,远处也没有什么街市。散人这才意识到,所谓的上川县都是幻像,他们都随着螭吻的死去全部消失了。
这里杂草丛生,蛛网挂墙,房屋在时光中静静老去,好似从未有人来过这里。
散人也只能无奈地说:“没办法,看看这里还有没有能住的屋子吧,只能在里面暂歇一宿了。”
“哎——”张椿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们找了一会儿,都不见有能住人的屋子,几乎都要放弃了,却突然间发现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屋子。
他们走近一看,里面的陈设虽然老旧,但依旧看得出来和之前的那所房间很像,他们立刻知晓了这是哪里:“这不是保护得挺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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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嚏!啊嚏!啊嚏!”一早醒来,散人直接连打了三个喷嚏,鼻子流着鼻涕,嗓子也有点疼,这是晚上受寒感冒了。
“先生不要紧吧?”张椿紧张地问着。
“你觉得呢?”散人看了他一眼,声音有些哑。
张椿立即会意,急忙说:“那我们赶紧去找大夫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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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感染了风寒而已,不碍事,待我开剂药,服个两三天就好了。”说着便开了张方子交给张椿。随后张椿便毕恭毕敬地将老医师送出了客栈。
张椿抓了药后便吩咐客栈里的后厨把要给炖上了。
回来后,散人问:“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了,当时,你为什么没有放弃呢?”
“之前?”张椿想了想,“哦!你是指在火场中的时候啊?那个嘛,就是因为先生之前不是说过‘我们可以从那里出去,只是并不太容易’的话吗?我在一开始没能相信你,我就想这一次应该要相信你才行。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能一直坚持下去。”说着还笑了笑。
散人却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为了一句话?万一我只是随便随便说说的呢?也许我根本没那个实力。”
“哈哈其实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啦?就是觉得先生一定会把一切都解决好的。”
“其实,我还有件事想请先生帮忙,只是先生现在染了风寒,不知道是否方便。”张椿说着。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