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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你被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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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哥哥交给了负责招待你的齐桓,一路领到了二楼的房间。你一进门便马上满口道谢地从齐桓手里接过自己行李,整理起来
听齐桓说,队里很多战友知道今天队长的妹妹来了,都嚷嚷着要来看你呢,有一个算一个都被队长摁回去了,队长还说这群臭小子就是太闲了才有这些心思,估摸着这会儿应该在375峰呢。
你听了不禁微笑,其实你明白哥哥的心思,哥哥知道你骨子里孤僻又社恐,每到一个新环境总是紧张无所适从…故而才帮你先尽量隔绝一些不必要的社交,只派了最稳重的齐桓来接待你。至于齐桓,许是哥哥最亲近的老部下的缘故吧,总感觉他身上有种跟哥哥类似的气息…虽是高大挺拔一身精武之气,神色言谈间却能看出是内心极温柔仁慈的人,和你说话时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总之那种气场让你不觉间放松了不少。短短几分钟接触下来,你不由得已在心里将他划为和哥哥一档的可信赖之人。
从齐桓口中,你还得知了他还有个外号“完毕”的室友许三多,是哥哥素日操心最多的兵,还有个和你一样外语专业出身的硕士高材生吴哲,喜欢花草且算是队里和女生打交道经验最丰富的了,应该会和你有共同语言,据说他对你的到来一直高度兴奋,队长一看他那乐呵劲儿就气得想收拾他…
你一面蹲在行李前整理着带来的书本,一面笑盈盈地听着,难得有机会真正了解哥哥身边的人,听齐桓说说倒是也十分有趣。
“对了,完毕之前是七连的,七连长高城,就是现在的高副营长,回回演习碰上咱们大队都被虐得够呛,可人家倒也不计较,事后还邀队长拼酒呢…”
高城…听到这个名字你心里没由来地一凛,就是那个袁父袁母常常挂在嘴边的将门虎子吧,也是袁家世交老战友的儿子…
“诶,妹妹…你之前见过高副营长没?”
似是察觉到你情绪的变化,齐桓停下帮你换被套的手,问道。说来也可爱,这种帮你铺床单被套的老妈子活计,这位作战经验极丰富的军官干起来倒是无比自然,你想插手都没机会,此刻一身作训服的他正要帮你叠那条印着小兔子图案的毛绒毯…画风说不出的违和。
“哦…那个,我没什么印象了。”你回应,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神…想着此番闲聊也耽误齐桓不少时间了,“齐副官,谢谢您接待我,这边剩下的一点我自己收拾就可以了,您快归队吧,别耽误了晚训。”
你微微窘迫地微笑致意,忍不住担心自己这样请对方归队会不会有点不礼貌…又很社恐地补了一句:“齐副官,今天认识您真的很高兴,往后的日子也要感谢您照顾…”
齐副官…这称呼倒有些年代感,好像情深深雨蒙蒙里民国大小姐对父亲下属的称呼。齐桓一时失笑,一面忙不迭地说着也叫哥哥就行,一面把房门钥匙交给你,动身回去找队长。
从家属楼出来被你送出来的齐桓,在接触你后激动之余也泛着嘀咕…队长这个漂亮妹妹今年也不过十九岁吧,又是高干家庭的女孩,按理也算是娇养长大,也不知怎的竟没有半分同龄女孩子该有的俏皮率性,一句嘻笑多言都不曾有,也不知队长家里是怎么调教的。而且妹妹这个颜值高得着实离谱儿,幸好他之前看过你照片,算是有心理准备刚刚才没失了风度,可见到真人还是有微微的窒息感,这妹妹长得属实比照片精致亮眼得多,就跟精品店橱窗里那些琉璃瓷釉作的漂亮娃娃活了似的,粉雕玉琢,美得不像真人…感觉他说话气儿大点都能把你震碎了。啧啧,怪不得队长平时藏着掖着的连照片都宝贝似的少给人看,他要是有这么个妹妹,肯定也是恨不得装玻璃罩里护在手心。可妹妹刚刚听到他提高副营长时好像变了神色…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没错,就像你在内心把他划为“哥哥”一样,我们的齐妈也早跟着袁朗把你视为需要保护和照顾的妹妹了。虽然…你这个妹妹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说,都是他这辈子以来见过的最美丽的姑娘了。
这边你送走了齐桓,眼看着太阳西沉…估摸着他们下午的训练应该快结束了。你打量着这间家属公寓,布置虽然比家里朴素,环境倒也还不错,一个既不被人打扰也不碍别人眼的空间总归是更舒适的。你起身,给自己简单泡了杯热茶。床头柜上的罐头瓶里插着一大簇郁郁葱葱的野花…听齐桓说那是队长在演训结束后专门从375峰后山的花丛里帮你一朵朵采来的,还让吴哲那个锄头帮着挑,挑到喜欢的就插枪口上,又贪多,结束的时候他们每个人枪口里都快被插满了花草,才凑出这么一瓶。
你不由得微笑,真的是很可爱的地方啊。
正发着呆,忽然外面一阵密集的枪响,那声音虽离得甚远,却也把你惊得身子一抖,手里的瓷杯也掉在地上,热茶沥沥得洒了一地。枪声响了一波儿便停了,你略定了定心神,怯怯挪到窗边往外张望…是了,原来是远处靶场的射击训练。
许是幼时在国外经历过炮火连天的战乱,那些早已远去模糊的记忆似乎在你骨子里烙下了某种不安全感,以至于你一直是对声响十分敏感的易受惊体质…从小到大,每每雷雨交加、爆竹燃放的你便心惊,就连雪落折枝的声音也能扰你清眠,常常紧张地攥着被子一夜睡不安稳,又不敢跑去找袁父袁母撒娇…唯恐被说矫情,也就是袁朗心细发现你害怕声响。他记得父亲曾说起过当年在南斯拉夫把你救走的场景。当时军机炮弹遍地开花,浓烟火光下坍塌的使馆、教堂早已碎成一片,负责组织撤侨的袁父远远瞧见你小小的一只正在使馆的废墟中扒拉着寻找你父母,你当时已经被连续的轰炸和死伤刺激得神志不清了,整个人像只淋湿了的小猫一样瑟瑟发抖…被他用军服裹了一路跨过欧亚大陆带回了家。
相比于传统且强势的袁父,袁朗更能理解某些难以愈合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他知道你心里某些宁静纯白的安全感已经永远碎在了那年的轰炸里,这些年再也没建立起来。彼时你也不过六七岁的小孩子年纪,他也没考虑什么男女大防,后来每逢雷雨之夜便常默许你抱着枕头去他房里找地方挤挤,直到有一次被袁母发现喝止。再后来他出去读了军校又入了伍,便再不曾陪你…
“曦曦?”
处理完事情来找你的袁队一进门就看见你蹲在地上对着碎瓷片发呆…
“呦…我们曦曦怎么啦?”
“啊…没事…就是不小心把杯子打了。”
你回过神来,看见穿了老A作训服的袁朗走进门来,似乎刚从训练场回来,虽不显杀伐征尘,却也一身落落的峥嵘爽利之气,手里还提着从食堂给你打饭回来的餐盒。你忙收了心绪,向哥哥露出一个微笑,起身到窗边默默放下百叶窗卷起的帘子,山间夕阳的光透进屋内顿时变得柔和了许多…这也算是你在新环境中增加自我安全感的一种方式。
偏不巧…远处射击训练场的枪声再次密集的响起,估计是下一轮儿到了。
“呀…”
正在窗边小心翼翼放帘子的你还是被射击声吓得一缩,像只受惊的猫儿一样从窗边跳开,惹得你身后的男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这丫头…你说你哪点儿像我?这么些年了胆子还是针尖儿大小。在这地方你怕什么?”
“哥哥…我怕。”
眼瞅着丫头的眼睛烟雨迷蒙起来,唉罢了罢了,袁朗轻叹不语,只是坐了,又冲你拍了拍自己的膝…
你会意,挪在他身前跪坐下来,双手攀上他的膝头轻轻伏到他腿上。哥哥褪下训练时常戴的黑色手套,你感受到他带着枪茧的大手爱怜地抚上你云朵般柔软的长发,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厚力度,像安抚着膝头的一只猫…
这个动作算是你们之间最亲昵的接触了,也是你们俩这些年来彼此已经习惯的亲近方式,虽没有拥抱等肢体接触面积大,倒也颇有些“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的意趣。确实,你喜欢伏在哥哥的膝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哥哥的膝头似乎成了你的港湾和安全感来源,某种意义上来讲已经替代了妈妈的怀抱。毕竟幼时袁朗便常将你抱在膝上带你读书识图,少年青青的胡茬蹭着白玉团子的小脸。少女时期,每每受了委屈黯然神伤之际,亦或是在他远行回来你表达欣喜和思念之际,你也是像现在这样伏到他膝上,由着他像撸猫儿一样揉揉长发…带着枪茧的手无意间刮过耳后,痒得你身子轻颤。
倒是袁朗,早先还嫌这丫头的表达亲昵的姿势实在有些肉麻,每每惹得他骨头发酥…可偏偏又是说不清推不开的舒坦,便也乐得接受了。
“这里是哥哥的地盘,你不用害怕…”
你抬头望向哥哥。你的眉眼生得极好看,令人不忍移目的精致柔美中又隐现着几分异域的深邃与雕琢感,睫毛如鸦羽轻颤,抬眸展眼间千斛明珠觉未多,眼睑下那细细一点胭脂痣轻盈如梅花落雪…总惹得袁朗忍不住想用手指轻触,又怕自己手重碰疼了女孩白玉浮雕般精美的面容…那只手终究还是犹豫着落在了你的微卷浓密的长发上。
哊…这头发软的,握在手里跟流水似的绕指丝柔,拿惯了枪械匕首的手一时还真适应不了你长发的触感…看着你的眼睛,袁朗不动声色地恍了下心神。他这妹妹,有时候真像他母亲说的,漂亮得简直邪乎…女子过分美丽或许就会显露出这种近乎不真实的易碎感吧,以至于虽与你十分熟悉,每每看你面容仍有微微的心颤和恍神…这种体验对于袁队这样杀伐果决成熟老辣的军人来说甚是罕见。一时间不禁感叹,就连他这个熟人哥哥见了你都时有意马心猿的恍惚,若被他那群部下队员看了去,还不一定怎么惹得军心不稳…说起来,他倒也有些怀疑自己把你接来基地小住是否正确了。
其实他面对你时的这种无措感这些年也不是一两次了。每每这样看着你,有时他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你是他从小护着到大的妹妹,这期间要说他心里没有悸动和占有欲,他自己也是不信的,亦或只是出于对美的喜爱和保护欲吧。怪不得人言英雄难过美人关,纵然他面临过多次生死险,这些年面对你恐怕也没能做到心如月朗全无染…此刻这般与你两两相对,不觉间又想起当年和前妻最后那一次争吵。
“这些年你以为自己绝口不提…别人就发现不了你那些自欺欺人的意难平?去年你受伤昏迷那次是我照顾的,可你梦里声声呼唤喊得谁?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袁朗,你敢说对她就一点私心都没有?你敢说自己只把她当妹妹?我看就连她自己都未必相信吧,不然为什么在我们婚后她总躲着你?既然只是兄妹,那她为什么要回避?”
“如果真像你说的只是妹妹,那你为什么要把她的照片像宝贝一样随身珍藏着?自家妹妹就算再好看,从小看到大难道还没看够?你看她照片的时间比看我脸的时间还长吧!袁朗,有时候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那是他们婚姻结束前最后一次争吵,起因不过是孩子发烧了这种日常琐事,可没想到妻子在激动争吵后把话题落到了你身上,那是她第一次把心底这暗根刺带来的隐痛宣之于口。没错,这根刺就是你,可以说你的存在本身给袁朗原本就属于沟通磨合的婚姻埋下了最后的雷…即便你确实什么都没做,你们之间也未敢有过逾矩,甚至一年到头连见面都没有几次,但有些东西一旦就种在了他心里,心思细腻的妻子不可能完全察觉不到。面对妻子的问责,他本能地将其归结为女人的多疑、不安全感或借题发挥,不住地辩解说你还只是个没长大高中生,说他压根从没把你当女人,说你从法律上还是家庭关系上都是他毫无争议的妹妹…可他心里也知道,这种说法实际上早就站不住脚,随着妻子的质问层层加码,特别是得知她已经看到了他抽屉里的照片时,他才知道自己的心思有多昭然若揭…那些自欺欺人在妻子眼里又是多么可笑。
是的,袁队那向来少有生活照的相册里一直存着你不少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积攒了那么多。每一张是在什么情况下拍的,在相册的哪一页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从你幼时站在花丛里望着一只蝴蝶出神的生活照,到你初中毕业典礼时扎着发带穿着白领小学士袍服做毕业致辞时的正装照,在亲友聚会的小礼堂里独自坐在一边发呆的抓拍照,再到你十六岁时在央视一档红楼印象的影视中扮演少女薛宝钗的绝美剧照,以及你十八岁时抱着一大捧白山茶花向他笑的照片,那束白山茶是他特意托一个现做花卉种植的老战友从林园中采下,他亲自一朵朵细选成束的。那是他送你的成人礼,也是他心中最适配你的花…
这张照片一直被他小心地藏在办公室的抽屉里,连齐桓都不曾给看过,每每案牍劳形或思念翻涌之际便拿在手里看。照片上面的少女乌发堆云明眸多情,笑容如云销雨霁般绮丽夺目,实是比怀中那盛放的白山茶还要美丽许多…那是他的独家记忆,他心里不曾对任何人说起的美好珍藏。
是啊,那是他自欺欺人的意难平…纵然他绝口不提,又怎会真瞒得过别人。
袁朗和前妻的婚姻最后以女方提出离婚并申请调任至其它战地医院任护士长告终,对内对外都只说是因为聚少离多感情不合,从家族亲戚到战友也都是这样以为的…当然,这也是他们最终走向决裂的一个重要原因,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军婚常见的矛盾点其实只是他和前妻关系恶化的一个导火索,归根结底的原因还是因为不够爱,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够爱…就像前妻说的,早在结婚之前他心里就已种下了对另一个人的情感。
“哥哥在想什么呢…”
你闭目,往他怀里又凑近了些…作训服上的青草香、枪油味儿和淡淡的烟草气让人安心,是哥哥身上特有的气息。
“没事…我在想,我在想啊…下周队里有个联欢会,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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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嘻嘻…笔者重度颜控,就喜欢这种绝世美颜女主!三观不正略背德,文风比较松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