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
-
“说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谢韫一脸好奇的打量着这条小蛇，甚至搓搓手，像摸一下。
那条红色的小蛇扫兴的摆摆尾巴，明显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把自己盘成了一个圈，“不知道，我一直在这里的。”
“你一个蛇能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谢韫不信。
不信就不信吧，小蛇也没觉得这个家伙回信，但让它不爽的是，“什么蛇啊！蛇的！本大爷才不是蛇！我是......”
谢韫看着这个家伙，等了半天就只见它卡在蛇这个字上，半天也过不去，于是起了戏弄之心，慢悠悠的开口，“你是什么啊？蛇？蛇？蛇？你是什么品种的蛇啊！？”
在谢韫一声声蛇的刺激下，小蛇直立起身子，兽瞳冷冷盯着她，嘴里不断发出嘶嘶的声音，身上还冒起了一层红色的气。
谢韫倒是无所谓，这些表现她根本不在乎，甚至因为小蛇的情况，好奇之心更重， “你还能冒气啊，真不错。”
这种哄小孩的话彻底激怒了小蛇，它本来在木棺里待的好好的，这个木棺就像它家一样，现在有个人无缘无故进来还把自己家房顶给掀了，还一直称呼自己是蛇，虽然它现在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反正不是蛇！
这个可恶的人类，必须得给她点教训。然而在绝对实力之前，一切的愤怒都是没有用的。
谢韫一手抓着它的七寸，一手捏着它的头，还顺带扭了扭，然后用有些惊讶的语气说道： “我还以为你蛮厉害的，结果这么拉啊！”
拉？什么是拉？她是在说她能拉自己吗！小蛇不懂，小蛇不理解，小蛇疯狂扭动，结果除了把自己绕成个节剩下的什么都做不了。
“我还以为你这身红气会有能量保护自己，结果什么事也没有，你可真弱啊。”谢韫的话像刀一样直直插在小蛇的七寸上，当然自己在谢韫手下疯狂扭动也迟早撞到自己的七寸，总之它在无能狂怒中没了脾气。
谢韫看着这个蛇扭得没啥力气，蔫巴巴的搭着脑袋，估计剩下的谈话会顺畅不少，才停下奚落小蛇的言语。
“你这个小蛇，看着挺精神，结果就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看来是在这里待舒服了，不咋锻炼吧。”
回应谢韫的，也只有哼哼两声，谢韫也不恼， “手下败将，来告诉我，这里最近有什么人来过吗？”
小蛇照旧不高兴的拜拜尾巴，一脸暴力不合作的样子。
谢韫是什么人，她可不惯着弱者，直接给小蛇来了个单臂大回旋，给人家整的三魂离了七魄的样子才停下来，然后继续笑着问： “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过啊？”
小蛇依旧哼哼唧唧，只不过这次不是表达它的不屑，而是被谢韫的单臂大回旋搞得脑子有带糊，纯粹是不舒服的。
可是谢韫不在乎，见小蛇依旧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笑眯眯的再次举起手，然后说道： “看来还是要再来一次啊！”
小蛇慌了，再来一次它可就三魂都剩不了！情急之下，居然回了几分神，趁着谢韫动手之前连忙喊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说！我不知道！我一直在睡觉！我完全不知道！求求你别摇我了！还有别叫我小蛇！”
这个答案谢韫是不满意的，小蛇也没逃过单臂大回旋的命运。
这次被摇好后，小蛇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回了一口气就立马求饶， “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在睡觉，睡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自己干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求求你，别摇我了！还有别再叫我小蛇了！”
谢韫继续用一种很不真诚的笑脸看着它，嘴角倒是高高扬起，但是眼睛里完全没有笑意，甚至从她那个变扭的表情中，小蛇似乎意识到它马上又要进行一轮单臂大回旋了！
“那个，我！”小蛇咽了咽唾沫，抢在谢韫下一个动作的时候连忙交代， “我虽然在睡觉，但其实是有感觉的，前段时间应该是有个人来过，但是很快又不见了！”
谢韫正要动作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叫不见了？给解释解释。”
“啊，这个我也不知道，就是一下子那种感觉消失了。”小蛇说的慌不择路，连忙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交代完毕。
“我上一任主人和别人打架输了，死在这里，我就顺带被一起埋了，被强制睡觉，每天都在梦里，然后......然后，外面有人进来我大概是能感觉到的，这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除了我。所以就算误闯进来也不会在这里待的太久，反正就是有人进来我大概知道，但是我看不到，就知道有人在。”
这小蛇交代的浑浑噩噩，说话颠三倒四，谢韫有点后悔，是不是刚才甩的太用力，把这个家伙的脑子给摇匀了？
看着这个家伙语无伦次的样子，她在心中估计再给它来一下也问不出什么，干脆就把它刚才说的拿出来整合一下。
按照它说的，首先这个蛇是一直睡在棺材里的，对外面的事有感知但不清楚。其次，这个地方有人来过，而且就在最近。
老实说，谢韫现在确定徐珏就是最近来的那个家伙，但是徐珏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回来？她想不通。
不过，谢韫眼睛一转，将抓住的小蛇转了一个方面，面对自己后面的那扇门，“这里面是什么？你知道吗？”
小蛇还没从之前眩晕的感觉中缓过来，又被谢韫这样一摆弄，尖叫着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谢韫就这样看着手上软趴趴的小蛇，眼里充满不可思议，就这吗？这样就晕了？
正当她打算人为弄醒小蛇的时候，蛇的表面温度突然极具升高，好在谢韫手快先一步松开了蛇身。
蛇也顺势一滑倒在地上，然后化身成人。
谢韫看着这一幕，下意识恰了一个手势，以防局面突变。
化身这个变化是从脚开始的，谢韫就看着这个蛇从一条尾巴分成两条，再变化，分出手与脚，头骨长大变形，不断重复，在最接近人形的时候停下。
一个很奇异的类人生物，脸是蛇的长相，像人但更偏向蛇，全身覆上了一层鳞片，男性的身体结构，但没有生殖特点。
谢韫抿起嘴，警惕的看着它，整个人处于攻击状态，但一秒，这个类人生物的话让她放松下来。
“不要紧张，我打不过你！”
“你还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哥哥早年被埋，脑子不太好，可能记不得你想知道的东西。”
谢韫也是个奇人，见这个类人生物如此礼貌，瞬间就为自己刚才欺负蛇感到微微尴尬，于是客套的寒暄一下， “额，你怎么称呼？”
那类人生物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一笑， “叫我小蛇就行，至于我哥，它叫小龙。”
谢韫听到这个回答无语到达巅峰，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最近有人来过吗？”
“有的，而且。”小蛇抬起手臂指向谢韫身后的门， “她还进了这里面。”
“那门里有什么？”谢韫继续发问。
“之前有，现在没了，那是另一个世界遗留的碎片而已。”
谢韫听到这个回答沉默了一会儿， “另一个世界？”
“是的，一些很早以前残留下来的东西而已。”小蛇说这话的时候眼角都是带着缱绻的怀念， “我们就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
这句话信息量较大，谢韫见小蛇没有因为自己对小龙的操作而动手，还平静的回答自己的问题确定这个家伙没有恶意，于是仔细打量，辨认它刚才说的话。
这个家伙身上也缠着线，一大团一大团，乱七八糟还有些断掉的仍旧缠在身上，混乱没有秩序，不像是背着大因果，倒像是放了很久的衣服，自然风干后存留的一些时代的记忆。
“你看起来的确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东西，但是妖怪的生命不能和人类相比，所以......”
“您不相信我也很正常，毕竟这个年代的妖怪已经很少了。”小蛇贴心的与谢韫解释， “但凡事无绝对，总会有些东西在天地一线中留存下来，不是吗？”
谢韫指了一下身后的门， “门里就是吗？”
“是的，雪泥鸿爪，何不进去观赏一番？”小蛇站在谢韫面前，身后是黑不见底未知全貌的遗留之门。
谢韫定神看了小蛇半晌，没有犹豫，决然转身只不过在迈进去的时候看着小蛇问出了一个问题， “这下面原先九副棺材，是为了镇压什么的？”
“是为了镇压门。”
“除了门还有吗？”谢韫不死心，这个门真的是遗留之物，区区九副棺材肯定是镇不住的。
“嗯？”小蛇有点懵， “以你的实力，就算是九条人命镇的邪物也不怕吧。”
“我只是有点不信，真的就是为了镇个门弄出九副棺材，再加一个你有点多此一举。”
小蛇看着谢韫一脸认真的样子，也端起精神来，细细思考起来，片刻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长叹一声， “啊，是这样，不知何年何月，好像有人发现了这里的不同寻常，所以陪棺下葬，想借这里的气运。只不过好像这次开墓后，那玩意儿逃出去了，已经不在这里了。”
“！”谢韫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一种原来是自己多想的表情挂在脸上，有一点尴尬。
小蛇看出来了，没在意只是说道： “时间不等人，有些东西不一定能一直存在。”
这是在催谢韫了，估计这个家伙也有什么别的心思，但是这道门的确给谢韫的诱惑较大，徐珏、那群鬼鬼祟祟的小黑人。
门就像是这个因果关系里一个关键节点一样。
没有犹豫，既然人家提醒了，谢韫之前的一些疑惑也得到解释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直接进了门。
看着谢韫的身影消失在门里面，小蛇温和的笑意和情绪也在一瞬消失不见，只是伫立在门外。
原本的身体又开始分裂，脖子处不断长出肉息，不断增生，然后不断幻化成另一个头，原本纤细的脖子承担着两个头看着有点羸弱。
新长出来的头还顶着一对长长的犄角，为了减轻脖子的重量，它控制身体伸手去扶了一下脖子。
要是谢韫还在就能立马猜到这个家伙是小龙，可惜她不在，她在的话，小龙估计也不敢出来。
“所以她进去了吗？”小龙问道。
“进去了，不过哥哥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怕她啊！”小蛇眯着兽眼嘲笑小龙。
“也不是怕吧，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毕竟当初的事的确是我们的问题，她没有杀了我们已经是奇迹了。”小龙说到这，颇有些感概， “毕竟谁知道她疯成那样还能腾出手给自己找条后路，终究是我们对不住她，这么多年，应该的。”
小蛇听到这也有了片刻的沉默， “唉，我也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们才聚集到一起。”
“算了吧，这里面的东西岂是我俩能说清，就算是当初的她们不也没看清，看清了也无能为力。”小龙说的很是感概，甚至开始评论起来，“我看这一次就算能早一步看清因果规律，也做不了什么！”
“只求不要像上一次那样，毁天灭地就行。”
两个非人之物聊到这，都发出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这些破事啊。”
谢韫走进门后一片漆黑，这个意思是物理意义上的黑，迫不得已谢韫拿出手机，除了这点光照的地方外周围还是黑的，她现在感觉自己被关进了一个黑盒。
张嘴说话，也是一种感觉发声但是没有的，谢韫意识到这个的时候不在做无用功，既然看的见就无所谓，既然来了，就没有什么都不做的道理。
谢韫摸索着前进，最开始都是一片漆黑的，但漫无目的走了一圈后，环境开始变化，宛如黎明前的黑暗渐渐褪去，环境也开始慢慢变亮。
只不过这个亮不太像正常的亮，这个亮像是胶卷电影里早些年那种深沉的亮，明明是艳丽的颜色却又夹杂着暗色调。
谢韫把手机收起来，警惕的看着这一切。
接着她被一个东西撞了一下，不过她只有这种感觉，最后摔倒的并不是她，而是一个小女孩。
“大殿里怎么会有石块！”随后赶来的一个中年妇女领着身后乌泱泱一群人跑过来，看到这一幕立马尖叫， “居然把清河公主绊倒！让今天打扫大殿的人全部去领罚。”
谢韫看着那干净无瑕的地砖，联系到这一幕，心里有种深深的无语。
到底是谁让这群家伙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为什么要看到这一幕！不能来就别来！来这干嘛！
是谁在说话！谢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惊了，但是大殿上的其他人并没有听见，只是慌慌忙忙的去照顾那个摔倒的小女孩。
谢韫观察了一会，除了那群大惊小怪的人以外，好像没有别人说话。这难道是自己的吐槽吗？
“神谕之地，哪来的人在这喧哗！”
一个打扮庄重的女人出现在这群家伙的面前，一脸严肃的看着这些人，呵斥她们闹哄哄的行为。
“清河公主今天想来拜见神明、为祖宗祈福，你又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指点点，作为圣庙祭司，连祖宗栖息之地的干净都管不了！这可是大罪！”
这个妇女是照顾清河公主的起居女官，算是宫里的高阶女官，对眼前这个低阶女官根本就没有什么尊敬之心，见没有高阶祭司在这，完全不在乎在圣庙里径直向祭司问罪。
“你！大胆！这是神庙，怎能容你在这为所欲为！”祭司刚想反驳，谁知那中年女官立马又赶话说上来。
“哼！作为祭司渎职懈怠，连圣庙的整洁都无法保持！居然害得公主受伤！要是以后有其他贵人来了，也为此受伤该怎么办！”
祭司听到这也有点挂不住，女官见状立马乘胜追击， “你们不好好恪守职责，反而诬陷他人......”
女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清河公主打断： “姐姐！”
谢韫站在一旁顺着看去，大殿之上的祭祀台旁边走出来一个身着黑袍的少女，她站在高台之上，身后是神主牌，就那样冷眼看着下面吵吵闹闹的人群。
“姐姐。”清河公主提着裙摆向上走去，刚跨过台阶走到祭祀台上，就被这位黑袍少女推了下去，完全不在乎下面那群家伙震惊的脸。
好在几个手脚麻利的宫女上去接住清河公主，女官也赶忙上去查看清河公主，并一脸愤怒的看着黑袍少女，“大司命！你太过分了！”
“姐姐，你是不喜欢我吗？”清河公主躺在女官的怀里，委屈的掉眼泪。
“圣殿禁止喧哗。”大司命站在众人面前缓缓说出这句话。
但谢韫却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真是吵死了。应该把这些家伙全部拿起献祭！
“探视圣殿需要提前告知。”
原本还闹哄哄的人听到这句话安静下来。
“违反圣殿规矩，可一视同仁，由圣殿裁决。”大司命看着聚拢在一起的众人，“把这个家伙的舌头割下来，剩下的人全部轰出去。”
说完用手指了女官，这位女官的脸瞬间煞白，还没来得及求饶，圣殿的立柱后面瞬间走出一群身披盔甲的人上前捂住女官的嘴，将她从清河公主身边拽走。
剩下的人自觉站起来，在这群盔甲人动手之前将清河公主带走。
从大司命说完后，没有人在说多余的话，大殿内再次回到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