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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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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啊！这样啊！那算了。”徐珏想着谢韫等会儿就要和彭萧谈论事情，既然谢韫不知道这件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没事，反正我不急，讲讲。”谢韫开了瓶水，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的听徐珏的描述，等到彭萧那边的时候还意犹未尽。
陶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谢韫和徐珏的眼神有点奇怪，彭萧见此算到徐珏已经把事情讲了，于是也露出一个笑。
等大家坐好后开始谈论具体的细节，水塘这边的事由谢韫叙述，林可儿适当补充，坟头那边由彭萧全部负责。
双方交代完后陷入了沉默，不过房间人数众多，就这些事大家也讨论起来，只有谢韫一直沉默，山头那边的气很干净这不正常，水塘那边气乱的也不像话，但最奇怪的是姑越村没事。
想到这，谢韫抬眼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罐子，罐身上布满符文，有自己画的，也有后来补上的。
结合小女孩的那句话。
“等它出来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灵光一闪，她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水池那边的怨灵其实是山头那边的呢？拿山头的灵体去镇压池子里的怨灵？这个想法有点奇怪，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先祖的灵魂和池子里的怨灵是一个村的，把这群人聚集在一起，迟早上下一心，把后面的不肖子孙给霍霍个干净，姑越村哪还能像现在这样变成一个风景区。
这时林可儿跟陶阳说， “阳哥，你是不知道，那一池子怨灵的压迫感，虽然我没有看见，但后脖颈一直是凉的，而且我还听到那群小孩子说话，还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林可儿没看到，但谢韫看见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孩子不是女孩就是四肢不全的残疾，所以！谢韫缓缓开口， “姑越村有杀女婴的习俗，那一池子的怨气除了枉死的小孩还有杀害他们的凶手，像养鱼一样，先用个池子把鱼圈起来，然后把食物放够。”
“保证这些怨气不溢出来就行。”谢韫最后一句话说完，本来安静伫立的玻璃罐竟然剧烈的摇晃起来，好在陶阳手快把罐子扶稳，避免摔碎的风险。
谢韫站起来拿回玻璃罐，做了一个非常不尊重陶阳劳动成果的动作，擦干净了罐身的所有符文，一时间室内的温度低了好几度。
彭萧本来想阻止，但谢韫快了一步，把玻璃罐的盖子打开。一股清香从罐子里散发出来，林可儿闻着味，睁大眼睛， “这都泡了多久，怎么还是香的！”
彭萧在气味泄漏的一刻就将盖子盖上，怒视谢韫， “你在干什么！你想害死这里所有人吗！”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把盖子盖上。”说完，一手按住彭萧，一手强硬的打开盖子， “这里的人罪有应得。”
“你！”彭萧刚想说些什么，眼前谢韫的脸开始变得扭曲，周围的环境也产生变化，他站在天上，诧异的看着地下发生的一切。
这里的流速很快，每个人的动作像是开了倍速一样，但他们的所作所为彭萧都是能看清的。
“嗯？”身后传来谢韫疑惑的鼻音， “你也能看见？”
姑越村某个小房子里，几个人担忧的神使，刚才在做祷告的时候，神使突然吐血，好不容易好了一会儿，现在又开始吐，没办法只能将神使搬到床上。
叫一个人去通知张成功，让他过来看看情况，谁想到张成功也是这样的，甚至比神使更加严重，不过这种状况持续到早上就自行停止。
“神迹！这就是神迹！”胡达撑着身子，虚弱的说出这样一句话，就再次陷入昏迷。信众们再次陷入疯狂，虔诚的跪在胡达的窗前，默诵着对神的赞美。
这是彭萧回到现实前最后一幕，眼前一黑，袁小袁在后面扶住他，谢韫顺势接住罐子放到一旁，打量看着彭萧，彭萧现在被袁小袁扶着，身高上矮了一截，被迫承着谢韫的目光。
“真奇怪，你怎么会看到的？”谢韫刚才并没有带着彭萧和自己一起观看，所以这是第一次有人和自己共情。
“刚才发生了什么？”徐珏作为整个屋子唯一的正常人，完全看不懂现在的状况，自己的专业顾问现在看起来很忙，所以需要另一个专业人士为自己讲解一下。
林可儿呆滞的摇头，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看到谢韫上前去抢玻璃罐，然后大领导傻了，接着扑街，近距离的袁小袁除了本能的接了一下大领导，无情的工具人罢了。
只有陶阳看出了点门道，神情复杂的看着谢韫， “共情！刚才你朋友和彭萧产生了共情。”
见回答自己的人是陶阳，徐珏有点不自在，但还是很耐心的聆听对方的讲解。
“一种特殊技能，类似灵魂出窍，然后时空穿越，回到案发现场。”陶阳观察片刻， “不过她这种很神奇，她能把别人也一起带到过去吗？这种案例太少了。”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谢韫虽然也疑惑彭萧共情的原因，但更要的是他现在的想法， “你不觉得这里的人是罪有应得吗？”
彭萧调整呼吸，借着袁小袁的力站起来，严肃的看着谢韫，“他们是罪有应得，但不应该由这种方式结束。”说完将罐子盖好，从口袋里拿出一串念珠挂在瓶颈处。
原本冰冷的环境稍稍升温，谢韫抱胸非常不理解，“不由这种方式？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这就是你们官方的态度。”
“我们有权阻止非法灵异事件的产生。”
听到这句话谢韫适时的翻了一个白眼，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虚伪，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怎么阻止，尤其是现在你还知道了所有事，要知道如果我们都没有参与进来，这个姑越村早就不存在了。”
“但现在仍然存在，所以你的说法不成立，既然到了这一步，就要及时纠正。”彭萧看着谢韫不屑的眼神做出警告， “接下来的事如果你要参与，就要遵守我们这边的规章制度，如果你不想参与，就请离开。”
谁也没想到气氛会变得这么尴尬，除了谢韫和彭萧剩下的人都不知情，再加上这是自己的大领导，林可儿一行人都不敢说话。
只有徐珏站出来，先安抚谢韫的情绪，再接着问彭萧， “我不知道你们俩看到了什么，但是这里的东西基本都是我们带来的，就连你知道的事情也是通过谢韫才知道的，现在你让我们不要参与，或者听你们的安排，是不是有点欺负人？”
袁小袁这个时候也站出来说场面话， “诶，我们也不是这个意思，但做事还是要有规矩的，只是想让你们配合一下，军民一家亲，军民一家亲。”
“呵。”谢韫不吃这一套， “谈话失败，合作到此为止，现在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剩下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一看闹成这样，就连陶阳也有点不理解彭萧的决定，打算先稳住谢韫再做打算。
“东西是不可能还的。但是可以折换成现金给你们。”彭萧看了一眼罐子然后递给陶阳一个眼神，陶阳耸耸肩上前把罐子拿走。
“至于剩下的，如果你们想离开，我现在可以安排，如果不想走，你们就要接受人身监控。”彭萧给出选择，现在到谢韫做出决定。
谢韫是不想做出决定，甚至在考虑自己把这屋子的人放到的可能性有多少，以及做了这件事的后果，会不会给徐珏家带来影响。
徐珏早些年陪着自己老爹去过不少地方，也知道自己跟官方干上没啥好结果，于是打算退一步，反正这件事到此为止自己这边也没什么损失，还有补偿，于是想着算了，私下扯了谢韫的衣角，给她使了个眼色。
谢韫理解徐珏的想法，从打开罐子的那一刻，徐珏身上的因果也散了不少，现在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最后点头同意。
“我们离开。”想着这些事马上要跟自己无关，但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打算敲一笔，报出了一串长长的数字。
听的徐珏都觉离谱，没想到彭萧毫不在意直接同意，手指在手机上划拉几下， “局里批不下这么多，剩下的以我私人的名义补给你，拿了钱，现在就可以走。”
等到钱到账，谢韫带着徐珏头也不回的离开。
陶阳把罐子放回房间后，重新回到彭萧的房，听完袁小袁讲述后面发生的事，十分不理解， “我不懂，你到底是知道了什么，竟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彭萧也不瞒着，把他看到的前因后果复述出来。
张成功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能下地就立马去找胡达，等来到胡达所在地，就看到他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像是在睡觉。
便放低动作，试探的问了句， “大慈大悲的神使，弟子有一事不明白，还希望您能指点一番。”说完就虔诚的跪下来，弯下腰，以脸贴地，双手铺在地上。
胡达这才慢慢睁开双眼，不耐烦的做起来，冷冷的看着下方跪着的张成功，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斥责张成功， “你以为我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还需要你现在来问，本来我都要开始处理了，现在全被你搅合，张成功你可真是对不起你这个名字啊。”
明明看样子是四十岁的男人，但开口却是一道稚嫩的女声。
张成功冒出冷汗，趴在地上的身体不自主的颤抖起来。
“算了，你这么个蠢材也办不成什么事，现在我给你个任务，有两个女人要从姑越村离开，具体长什么样你可以去问朱有德老婆，你去把这两个人留下来，那个漂亮的留不下来就算了，一定要把那个长得凶的带回来，带到教堂里去！听到了没有，别只顾着在那里抖！”
张成功也忘记自己来的目的，听到有新的任务内心稍稍平复几分， “是的，莲花娘娘。”说完恭敬的匍匐着离开。
等爬到门外才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马不停蹄的奔去郑秀芹的住处。张成功离开后，胡达又恢复了本来的声音，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声音温柔， “哎呀，不要吓他，人本来就傻，在给你这样一吓，还怎么办事。”
“好了好了，我知道，是他的不对！”
“哎，怎么能跑呢，东西好不容易要做好了，再等等吧。”
“是啊，没想到这次还有意外之喜。”
随后就是两个奇怪的笑声从屋子里传出，刚要来给胡达送饭的人听到房里传出的动静停住脚步，等环境再次安静下来才推开门进去。
张成功来到郑秀芹家才知道郑秀芹昨天就离开了，具体去哪也不知道，好在昨晚参与那件事的老人住在她家附近，看见张成功来了问清原因，立马表示自己认识谢韫的脸，可以带他找到谢韫。
张成功有点怀疑， “王婆，你确定你认识的人就是我要找的？”
“那当然。”王婆自信的保证，甚至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把昨晚发生的事讲出来进行补充， “就是那个人，她一出现我就知道她身上带着邪气，是个妖人！”
张成功听到这番话更加动摇，总有些愚蠢的信徒以为自己念了几遍颂词就得到了莲花娘娘的恩赐，能获得神力，简直太可笑了，这么简单就能得到神力，那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算个屁？！
“是真的！”王婆急得跺脚， “哎呀，我指给你看就知道了！”
张成功想着郑秀芹也不在，王婆是郑秀芹的邻居，是昨天唯一和郑秀芹有过接触的人，就算找不着那两个女人，好歹能找着郑秀芹，于是同意王婆跟他一起走。
“哎呀，小张你是不知道啊！昨天那个姑娘可凶了，我们就是看朱有德发病了，好心帮小郑一把，不知道从哪冒出个小姑娘对我们指指点点，还口出妄言，侮辱莲花娘娘，真是作孽啊。”
张成功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王婆的抱怨，开到半路才想起问王婆去哪里找，一双幽幽的眼神直勾勾盯着王婆。
王婆也没想到张成功不认识路，虽然很想指责他但张成功是个疯子，能干出什么她说不准，于是尴尬的笑笑， “啊，我看那群人是游客，尤其是那个女娃，穿着打扮看着挺有钱的，应该是住我们这最好的酒店吧。”
“所以说，你并不知道她们在哪？也不知道郑秀芹去哪了？”张成功在路上停下车，王婆心里咯噔一下，不敢看张成功的脸。
“所以你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张成功在他黝黑的脸上挤出一个满是褶皱的笑， “你以为搭上我，就能帮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找个活，继续养着他？”
王婆明明是坐着的，却感觉双腿无力，手心冒着冷汗。
张成功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燃，惬意的吸了一口， “王婆，你要知道，我是会打老人的。”
话音刚落，一个沉闷的巴掌声在车内响起，王婆歪着头倚着车窗，泪水从浑浊的眼眶内流下，嘴角带着点点血渍洇染在蜡黄的皮肤上。
“你好好想想，那个人到底在哪？”
王婆这下是光明正大的抖起来了，但还是不敢哭，哽咽着嗫语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刺耳的笛声。
徐珏有点不耐烦，这辆面包车停在路中央多久了？还不走！谢韫看了一眼，推开车门下车上前察看。
车窗随着敲击声缓缓落下，一双锃亮的眼光径直像她投来， “就是她！昨天那个闹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