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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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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在怕什么呀?”
林可儿没敢回头,很显然她也听到了小女孩的声音,谢韫感到手下的力没了,也不再按着林可儿,双手插兜,冷眼盯着眼前的人,准确来说是鬼。
小女孩也不畏惧谢韫的目光笑了笑, “姐姐,你们在这待的也无聊,不如跟我们一起玩吧。”
话音刚落,后面那群小孩不约而同发出咯咯的笑声,声音嘈杂一时间连雨声也盖了过去。
谢韫半蹲身子,目光与这个小姑娘平齐,没说话任由这群小孩吵闹,雨还在下,周围一片黑暗,偶尔来两道闪电才能照清。
许久谢韫说了第一句话,不过是一个问句, “你,为什么在水里面?”她没理会先前小孩的问题,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问题。
原本还在咯咯笑的小女孩没想到谢韫会这样回答自己的问题,歪着脑袋,装作很苦恼的样子思考起来, “啊,我也不知道呢,姐姐,你陪我们玩好不好?”
谢韫依旧是不理会小女孩的问题,继续问道, “你为什么在水里?”说完,学着小女孩的模样,歪歪头一脸坏笑, “你该不会是死在这里了吧。”
不要相信鬼话,不要和鬼怪谈论死因,一旁站着的林可儿突然想起以前上课时师傅交代的东西,结合谢韫刚才的行为不由的想,这个家伙胆子是真的大,眼前这个小鬼明显就很厉害,没有足够的定力很容易被她给绕进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结果这个家伙不仅稳住,还在这挑衅鬼怪!想到这林可儿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己评估错了,其实这个鬼怪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厉害,其实自己也可以收拾了她?这个念头刚闪过她觉得脊背发凉,林可儿就身体不受控制的想往后转。
好在谢韫往她的腿上掐了一把,疼痛感让她的意识回笼,意识到自己刚刚被蛊惑,这下是什么都不敢想,乖乖的站着。
小女孩见谢韫半天不上钩,还挑衅自己很不高兴,本来还算灿烂的表情一下子阴云密布,一双眼睛睁的都快裂开,凶狠的盯着谢韫,半晌才缓缓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所以才敢这样说话。”
然后想到了什么,嘴角向上扯了扯,唇边的肉绽开, “那个家伙也是的,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什么也做不了。”
“等它出来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意外之喜,谢韫想自己还没动手,这个小鬼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絮絮叨叨,于是她索性不出声,打算等她意志薄弱的时候直接送她走。
只不过没等到那个时候,小女孩就画风突变,从刚才自怨自艾变成了一脸茫然,也没刚才狰狞的样子,望着谢韫说, “姐姐我为什么在这里啊?”
这是什么新把戏吗?谢韫有点反应不过来,保持沉默。
“这样啊。”小女孩既没有在意谢韫的回答,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朝着谢韫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突然自我介绍起来, “姐姐,我叫小茉,茉莉花的茉,姐姐你叫什么?怎么在这里,天黑了不回家妈妈会担心的。”
周围的雨声渐渐消失,经过谢韫仔细的观察,发现小茉的灵体也不全,比起张晓丽可能更严重,随后伸出手轻轻搭载她的脑袋上,仔细的感受。
小茉也不害怕,甚至有点高兴谢韫摸自己的脑袋,在谢韫的掌心内蹭了蹭。
如果说张晓丽是丢了一半的魂,眼前这个小女孩就只剩下一缕魂,灵魂残缺严重,分导致自我意识薄弱,类似阿尔兹海默症,不知道为什么还能撑到现在,但身上的怨念太重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再次变成之前偏执的模样,一旦失控就麻烦了,现在是超度她最好的时机。
可最后谢韫还是没下手,这样的鬼,就算超度也进不了轮回,顶多就是三川途畔的一堆残渣,再说她身上一团黑雾,因果线都看不清,贸然出手自己身上的因果债有要添一笔,没到时候啊。
林可儿虽然没看见后面的情况,但她能感受到现场的氛围,现在这个叫小茉的女鬼意志薄弱,正是下手的好时候,正疑惑谢韫怎么不动手的时候,谢韫开口说话了。
“小茉,天不晚了,太阳要出来了。”
林可儿:!?好家伙,谢韫不会被这个女鬼给蛊惑了吧!
小茉听完,抬头看看天,又转头看看周围,分明一片漆黑,疑惑的看着谢韫。谢韫也没多说话,恢复了之前的神情,一动不动的盯着小茉。
小茉被谢韫看的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从哪来的感觉,相信了谢韫的话。 “嗯?那小茉走了,大姐姐你也要赶紧回去哦。”
说完,不知从哪刮来一阵大风,风停气散,刚才乌泱泱一大群小孩全都消失了,泛着涟漪的水面也恢复平静,雨停了,除了谢韫和林可儿这两个大活人,在没一点儿响动,静的可怕。
林可儿这才敢转过身,语气种有些不解又有些试探的问谢韫, “你刚才怎么不动手?”
谢韫蹲了半天,腿有点麻,站起来缓了半天,抖抖雨衣上蓄积的雨水,漫不经心的说, “没到时候,超度了也没用。”
“怎么会?送走他们就行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是祸害啊。”林可儿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不敢相信, “你该不会是在同情他们吧!你可是干这一行的!”不应该对鬼怪仁慈!但看着谢韫那张脸,后半句她没敢说。
“我不同情他们,他们有什么好同情的。”谢韫想到自己小时候遇到的事,眼眸一暗, “只是时候未到,利益没办法最大化。”回答的声音很平淡,但林可儿还是觉得谢韫在说谎。
“时候?什么时候,刚才就是收了他们最好的时候。”林可儿分析刚才的局势,打算拆穿她拙劣的谎言, “那个小鬼毫无戒备,就是动手的最好机会,能让这件事变简单就是最大化利益!”
谢韫没有当老师的心情,既然自己已经说了不是时候就不会再解释,对于林可儿这样的指责,自己也不想争辩,也没给林可儿一个眼神,自顾自的往前走。
见谢韫不理自己,林可儿有点恼,想着谢韫可能是个野道士,没接受过系统的培训,担忧她对鬼怪产生不该有的怜悯之情,厉声对她说, “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情况,但你要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尤其是这些鬼怪,他们是没有人性的。”
“那他们之前就不是人了吗?”谢韫觉得这句话有点好笑,反问林可儿, “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没有人性?”
林可儿被反问的说不出来话,谢韫见状上前走了一步,林可儿不得已向后退了一步,谢韫要比林可儿高半个头,自己也没穿高跟鞋,气势上就弱了一成,但自己也是有尊严的,死犟着说, “就是,他们就是没人性,鬼就是没有人性的,他们花言巧语蛊惑人心,为了私欲坏事做尽。”
“人性这种东西很难说的,你所谓的只是一种大多数的偏见,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还有灰色。”说到这,谢韫想到他们那个组别扭的氛围, “只是你作为利益既德者,看不见别人的难处。”
林可儿被谢韫说的说不出话来,彻底安静,就是眼睛还不安分,时不时瞟谢韫一眼。
天也确实快亮了,一瞬间淡蓝色的天空取代黑夜,空气中传来雨后的清新,一些林子外的鸟开始叽叽喳喳的叫唤。
只有水里依旧是黢黑的,看起来像是被污染了一样,好在目前的光线好,谢韫拿出手机,调出手电筒,仔细观察起水塘来。
林可儿见谢韫开始工作也不甘示弱,虽然谢韫的回答让她有点生气,但任务最重要。
俩人走了两三遍后终于发现不对劲,林可儿停在一旁的岸上,一边用手机拍照一边叫嚷着让谢韫过来。
雨水冲洗了大地,顺带冲走一点泥土,一团混乱的肉球展现在这两人的面前。
“我看这些东西好像……”说到这林可儿的语调不自主的拔高, “这些东西不会是肉吧?谁的肉?刚才那个小鬼的?”自问到最后林可儿爆了句粗口, “卧槽!”
谢韫一时间也没办法确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密封的塑料袋装了一小部分的组织结构,打算拿回去看看。
此刻天已大亮,除了没有太阳还没升起,已经调查出一些线索,谢韫就不打算一直在这耗着,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询问徐珏那边的情况。
电话刚拨通就听见徐珏用激动的声音在电话那边说, “卧槽,小谢,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这边看到了什么,姑越村这里的人疯了,连自家的祖坟都给刨干净了,难怪张成功那一家这么有钱。”
这倒是情理之中,没有人不付出努力就轻易获得财富,不过看到被刨开的坟徐珏不会有什么事吧?声音还挺精神的,具体怎么养彭萧应该知道,等回去再交流吧。
“那你小心一点。离那些坟远一点,有事让彭萧上!”谢韫一边走,一边和交代徐珏注意点。
“放心,等回去再和你说。”徐珏挂断电话,兴奋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拿出手机就是一顿拍。
彭萧到没徐珏那样,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有个疑惑,坟即阴宅,现在坟被刨开,按理说应该阴气泄漏,这里的场会变得混乱不堪,但为什么这个地方这样干净,气场没乱,甚至太干净了,自己居然感受不到阴阳二气的变化。
林可儿走在谢韫后面,有点跟不上她的步伐,走的太急不小心滑了一下,忍不住开口, “谢韫,能不能慢一点,这个路不好走,等等我。”
谢韫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相隔六七米的林可儿,除了看到林可儿还看到后面那一团浓郁的黑气,实在太过明显。
林可儿见谢韫停下脚步,赶忙追上她,调整好呼吸骄矜的说, “好了,现在可以走了,但是你要慢一点。”
“那你好好锻炼一下身体,不要几步路都走不来。”谢韫看着林可儿喘息的模样,好不客气的吐槽。
后面的路走的四平八稳,就是有点无聊,林可儿这样想着,不能让气氛冷下来,开始找话题聊天。
“我看你天天和徐珏在一起,刚才分开一会儿还跟她打电话,你们关系真好啊。”
“你们是姐妹吗?怎么一个姓谢,一个姓徐啊?”
“不过徐珏那边挺厉害的,这么年轻就有自己的餐馆了,你们家里应该还可以吧。”
只要是林可儿想得到的,就立马说出来,谢韫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想到林可儿和徐珏之前有说有笑的样子,暗自感慨难怪这两人聊的来,一样的话痨。
这些问题谢韫也不想回答,索性把林可儿当成背景音乐,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彭萧那边调查出张成功刨坟盗财的事,自己这边查到了一个怨念极重的水池子,和一群灵魂残缺的小孩子,那这些和金莲教的事又有什么关系?
盗取钱财用来发展教会可以理解,但是一水池子的怨念呢?难道整个姑越村都拿小孩去许愿了?
那也不够,这种经年累计的怨气很好的反映了被献祭孩子的数量,能达到如此规模的怨念,说明还有别的东西?会是什么?
而且小茉也说了,他们在等待一个东西的到来。这两个东西是一个吗?那会是什么?谢韫的脚步一顿,脑子里闪过那个玻璃罐里的胎儿,猜想会不会是这个。
陶阳在增添玻璃罐上的符文,一边改一边暗自感叹,何等连贯的笔画,停顿转折皆是美感,一种古朴自然的力量扑面而来。
袁小袁在一旁帮忙,惬意的和陶阳聊天, “组长,这个符咒写的真是好啊!”
“嗯。”陶云笔锋一转将一个残缺的符文补上,罐子散发的阴气减弱一分。
“这个水平和马琴斯老师的水平不相上下啊!”袁小袁把刚画好的符纸递给陶阳,陶阳把符咒贴上,罐子上的阴气又减弱一分。
陶阳将罐子转了一个方向,正要继续写的时候顿了一下,仔细的看了一眼才重新下笔,袁小袁看到这一动作笑了, “组长,该不会有你也看不懂的咒语吧?”
他这话就是开玩笑,毕竟陶阳在符咒上的造诣不低,前妻还是符箓派的唯一内门女弟子,不说懂得这世上所有的符箓,但现存的也见过七七八八,谢韫这个野路子出来的,不可能写出陶阳都不认识的符文。
“到底是野路子出来的,虽然基本功扎实,但有些地方还是潦草了。”
陶阳听了这句话一笑了之,没有和袁小袁解释,像是默认了他的说法,但等事情结束后给彭萧发信息,说明了一点情况。
彭萧看着手机里传来的信息,不动声色的阅读完,继续和颜悦色的同徐珏聊天,只不过悄悄把话题转向了谢韫。
“我很好奇,谢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解玄学的。”
徐珏开始在和彭萧聊南唐市的财政新闻,不知道怎么就转到谢韫身上,楞了片刻,几分诚恳又几分试探的回答, “不知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会这个的。”
“是吗,那她水平还挺高的。”彭萧赞叹谢韫的水平, “能一个人处理这么多事,已经比我们局里很多人要好了,只可惜......”
“可惜什么?”徐珏听彭萧话说到一半,有些好奇,但不想直接问,换了种说法, “她都这么厉害了,还需要什么可惜的。”
彭萧顺着这句话往下说, “当然了,像我们这一行的人,一般都是有师傅带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有约束,不然越到后面,本事越高越容易走偏,一不小心就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就比如说陶阳的前妻。”
“啊?前妻!陶阳结婚了!”徐珏睁大眼睛,不太相信那个男人结婚,更不太相信这个人还离婚了,不过不应该在意这个, “那他为什么离婚?哦,不对,他前妻怎么了。”
听完故事后,徐珏有点恍惚,不想相信又不敢不信,呆滞着站在原地。彭萧看着徐珏思考的模样,知道时候到了。
“所以我们总局长对民间自习的人是很注重的,尤其是谢韫这样的人才,如果她愿意加入我们,不仅可以享受到一定的优待,还有老师指导,毕竟都是做这一行的,会互帮互助。”
在见到谢韫之前,徐珏就这次的讨论想了很多,站在各种角度考虑,最后竟然有点动摇,虽然不知道彭萧打的什么注意,但放任谢韫一个人琢磨这些事,想到这她就想到陶阳前妻的事。
等见到谢韫的第一刻就和谢韫说, “小谢,你知不知道陶阳的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