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别意难为》乾晋进

6、搬家 第六章

　　第六章搬家内院
　　街市上人头攒动，叫卖声不绝于耳，怀钰、怀瑶牵马在人群中穿梭。
　　途中见有卖吃食的商贩，怀瑶总要上前流连一番，不知不觉已满载。
　　前方有官兵叫嚣：太宰大人出行，闲杂人等速速避让！
　　行人自动分立路边，怀钰、怀瑶也混迹其中。
　　一路卫兵，一个轿辇从人群面前经过。
　　怀瑶朝姐姐坏笑：你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不上去寒暄一下？
　　怀钰假愠，轻轻打了怀瑶的脑袋一下。
　　只见一白衣飘飘男子在步辇中绝尘而去。

　　姐妹俩牵马回到家，发现家中灯火通明，人流穿梭，特别热闹。住在外院的将士们携家带口往内院里搬。
　　怀钰、怀瑶把马交给马倌，入府。
　　怀钰拦住一个军官：六哥，怎么回事？
　　军官：少将！我们也不知道啊，说是将公的令，让我们即刻搬到内院去，把家里腾空。
　　见到徐管家，凑上前去。
　　怀钰：徐老爹。
　　徐管家：大小姐，二小姐。
　　怀钰：这是怎么回事？
　　徐管家：将公入宫面圣而归，吩咐外院家眷暂且搬到内院去住几日，说外院要腾出来安置北胡俘虏。、
　　怀瑶：啊？
　　徐管家苦笑：是啊，老奴也听得一头雾水，只是照做将公的吩咐罢了。
　　怀钰：父亲回府了吗？
　　徐管家：没有。传信来，将公被圣上留下用晚膳了。搬家的事特地遣来陆将军主持。
　　姐妹俩面面相觑，相携着寻找陆久辰。
　　见陆久辰的背影。
　　怀瑶一个巴掌拍在陆久辰后背上：哎，陆久辰，怎么回事？外院的人为什么要搬进内院来？北胡俘虏为什么要住进外院去？
　　陆久辰往后让出一步，谦恭行礼：少将！二小姐！老将军入宫面圣，请示百余名北胡俘虏的处置之策。圣上降旨，暂缓发落，宜先妥善待之，及来年开春遣使北上，与胡人交涉，以其至亲为质挟之，务求收复更多失地。及至胡虏的安置，圣心怀柔，恐其不堪南国湿冷的气候，特令我军予以妥善安置，务使其避诸牢狱湿寒，净水精食待之，不容病死。故此——
　　怀瑶：哎呀别“故”啦！简直是莫名其妙，你府上只住着你兄妹二人，那么多地方，你为什么不把他们都安置到你府上去？我府里上上下下百多号人口，倒是要挤着住。
　　怀钰：怀瑶！
　　陆久辰：此乃圣上旨意，又是谢将军亲自吩咐末将执行的，又怎容末将擅做主张……
　　怀瑶：哼！
　　眼看着怀瑶甩着胳膊朝内院去了，怀钰面上难掩尴尬。
　　怀钰抱拳：辛苦！
　　陆久辰回礼：本分！
　　怀钰前去追随妹妹的脚步。留下了凝视她背影的陆久辰，若有所思。

　　怀瑶负气的抱膝坐下，喘粗气，愤愤然。
　　怀钰：你不是一向喜欢热闹吗？这下大家伙儿挤在一起住几天，不正和你意？怎么还这么不高兴？怀瑶：我气的岂是这些小事？胡匪可憎，杀人掠地无恶不作，我晋人皆欲除之而后快，如今竟要将他们请到自己家中来，好房好地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是何道理？
　　怀钰忍笑：那若依妹妹的意思呢？
　　怀瑶：若依我的意思？我必横刀立马，将其咔嚓咔嚓斩杀个干净！
　　怀钰哈哈大笑，笑得怀瑶面上发虚。
　　怀瑶：姐姐笑什么？我说的有何不妥？
　　怀钰：妹妹说的自然没有任何不妥，尽是我天下黎民的心声。可见我瑶儿也已长大成人了，心里也装进了百姓苍生。只是圣上显然心怀着更大的谋划。妹妹想想，父亲率十万大军北上征伐，出生入死，浴血奋战，方得收复北方二州，而如果用这些人质就能将另外二州换回，不费一兵一卒，岂不快慰？一朝天子，平日忧心便是恢复河山、扩大疆域、保我黎民少受战争之苦，如今轻易便可实现，又何乐而不为？
　　怀瑶懵懂的点点头。

　　谢府内外人流如梭，一队挑夫倒运物资忙碌不停。
　　府外有围观百姓。
　　百姓甲：世兄，不知谢府有何大事？
　　百姓乙：贤弟有所不知，谢家大小姐本月中便要招婿入赘，府中正在筹备婚礼哪！
　　百姓甲：果然是我大晋首将的府上，这阵势，真是百年难遇！
　　百姓乙：你还没往后门去看，河里的货船往来如织，一刻不停，每艘船上都载满了绫罗绸缎、金银细软，沿路都有卫兵设防，闲人一庾不得接近，那气派，嘿，真能晃花人的眼哪！
　　众人无不啧啧称叹。

　　而与外界的喧嚣形成对比的是，此刻的怀钰正在安静地在廊下品茗读书，旁有歌姬抚琴伴之，仿佛婚礼之事与己无关。怀瑶在庭院里百无聊赖地漫步。一只信鸽飞来，脚上帮着一只草环，落在怀钰手边。
　　怀瑶见状赶忙扑过来，将鸽脚上的草环解下，拿在手中朝姐姐炫示。
　　怀钰视而不见。
　　怀瑶：我说什么来着？他终于憋不住啦！
　　怀钰继续看书，对妹妹的话置若罔闻。
　　怀瑶：他要约你见面，你见是不见？
　　怀钰不理。
　　怀瑶恶作剧一般往姐姐眼前凑，鼻尖几乎抵碰到怀钰的鼻尖。
　　怀钰哭笑不得地躲开。
　　怀瑶撒娇大叫：你见识不见！
　　怀钰：不见。
　　怀瑶提高了音量：不见？
　　怀钰：不见。
　　怀瑶：为什么不见？
　　怀钰不说话。
　　怀钰对左右侍应：你们都下去。
　　左右纷纷退下。
　　怀瑶：你为什么不见？
　　怀钰：为什么要见呢，还有什么可说。
　　怀瑶：他若要携你私奔呢？
　　怀钰双眸如水，静静看着妹妹，这便是答案。
　　怀瑶：那他若只是要给你送上新婚祝福呢？
　　怀钰继续静静看着妹妹。
　　怀瑶沮丧至极，俯地仰天的悲怆：哎呀！哎呀！哎呀！
　　怀钰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停止了聒噪，静静看着某一个点出神。
　　怀钰看出妹妹的心思，低沉着嗓子道：怀瑶！
　　怀瑶恍过神来，摆出一张无辜脸：啊？
　　怀钰：你不许去！
　　怀瑶：哎呀！你想到哪儿去啦！我不去！我怎么可能去呢！
　　怀瑶脑筋飞转的样子使其心事昭然若揭，然而怀钰不再戳穿她，继续低头看书。

　　万寿山顶，清风徐来。
　　山顶上，怀瑶慢慢走向一个高大俊美的背影。
　　神秘人（庾化轩）见来人是怀瑶，良久未语。
　　怀瑶一脸神往：我姐姐来不了了，叫我替她过来。
　　神秘人依旧不说话，交给怀瑶一个包裹。
　　怀瑶接过包裹，发现挺沉：这里面是什么啊？
　　神秘人：送给你姐姐的贺礼。
　　怀瑶低头。
　　神秘人：我将奉旨北上，不能参加她的庆功宴。
　　怀瑶：你要去哪里？
　　神秘人稍加迟疑：北疆。
　　怀瑶：几时出发？
　　神秘人不再说话。
　　怀瑶上前一步：我问你，你回答我啊。
　　神秘人后退一步，仍不说话。
　　怀瑶一脸失落，两肩一松，似泄了气，眼泪在眼眶中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