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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司马相如 欢儿也被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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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儿也被困束的差点窒息了,所以极尽全力的享受着难得的自由。它无所拘束的疯跑着,全然不知目的地在哪儿。见了一座城楼立在那儿,便欢乐地垫着猫爪一层一层的奔上了城楼。
阿娇跟着这个畜生跑的香汗淋漓,捂着肚子疲乏说道:“欢儿,你慢点。”歇了片刻之后,阿娇才步履维艰的爬上城楼。“嘿咻,嘿咻~”阿娇刚刚上来,还在痛苦的喘着粗气呢。
微风摇荡着城楼柱台上悬挂的纱帘,氤氲般的浓紫色像是浓密的山水画,印染了城楼灯花耿耿夜长长的诗意。纵然还没有夜,没有月,没有心动。但那股永恒的悸罔,却隐隐的藏于这安谧的氛围中。
“您是谁?”
多么文雅而清澈的声音,若清泉滑过幽石似地动人悦耳。
阿娇将眼光射向回头探看自己的男子,这一看,阿娇不由一惊。皇宫内,除了刘彻怕也没有谁的相貌能和眼下的男子相比了。他风雅脱俗,温润俊朗,一看便知不是这宫内之人。
于是阿娇微微蹙了蹙眉,问:“那你又是谁?”
男子笑了,以明亮而清晰的笑容回答:“在下司马相如。”
阿娇清楚的了解到,那一刻她没有心动,没有激烈的心跳何来心动。可喜可贺的是,她察觉到了一种叫温暖的情怀。那便是木木的感觉到流转的岁月中,活着是多么美好。
阿娇趾高气扬的扭脸说了一句:“我现在还不想让你知道我是谁?”司马相如惊愕的“咦”了一声,后又恢复了神色。只轻笑着,心怀揣测:这宫中女眷能如此尊贵的穿梭自如,不是平阳公主便是武帝之后陈阿娇了。
阿娇回过头捋了捋浓密的散发,嬉笑了一声说:“司马相如,我知道你是谁。你以前是景帝的武骑常侍。不知怎么无端端的不干了?”
司马相如颔首一笑解答道:“错措错,不是在下不干。而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呀。”
阿娇纳闷的皱起了眉头,不知此话何解。
司马相如拉了拉白衣上的褶皱,抑制着激动冷静作答道:“就像一个文弱诗人偏偏被安排到他不适应的武夫职当上去,又是怎的在其位谋其政之法?您能想象出一个诗人遇到如此不合常理的待遇吗?那是不公的,不幸的,不完整的。整日的苦闷轻轻松松的就能将他击垮了,不需要力量所相助。”倾诉完心中的苦水,司马相如惊恐的发觉自己所言有些过了。眼前女子无论是谁,总是个娇气而不懂同情的皇孙贵胄。
阿娇捏着左手的几个指头,低低的把头垂下,像是内疚刚才所自己做出的不合理反映。羞涩一笑说:“其实我小时候也想做一个诗人。不过母亲说,我的责任不是学着当好一名诗人,而是学着当好一个皇后。自那以后,我便没有再动过写诗的念想。”
司马相如忽就会了意,眼下之人就是陈阿娇。可是诗人的浪漫绝不底限于权贵的结交,在这袅袅青烟摇来荡去的城池里头,他依旧不动声色的注视着这谪仙佳人 。阿娇微微一笑突然惊讶的捂着嘴,嗔怒的小声嘀咕道:“阿娇,你真笨。怎么好生生的就说露馅了。”司马相如稍稍扭了脸,掩饰着自己的笑脸。阿娇憋着一肚子的气,霎时冷寂的问:“司马相如,你在笑什么?”
这个‘发如漆肤如雪’的陈娘娘展露着她那纯净而不掺杂质的吸引力,不经意间致使司马相如想要装傻起来:“您刚才说什么?露馅了~~,这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阿娇忙挠了挠头,摇头否说道:“我读过你那篇子虚赋,我十六岁时就读过。”这是一种展现自己博学的虚荣,阿娇骄傲的扬起了头,膨胀的自豪感就在这沉甸甸的头颅扬起后若有若无的体现着。
“那您觉得我的子虚赋写的怎么样?”司马相如真挚的问道,以一种文赋大家想要明晓别人对自己文采的评价的姿态。
陈阿娇双手叉着腰愁眉苦想了好一会儿莞尔笑道:“我觉得不好,少了几分真情实感。不过嘛....”阿娇故意把未说完的话拉的老长老长,以引起司马相如的绝对重视 。
司马相如略略自嘲的言说道:“我也觉得子虚赋不好,那么?”
阿娇自得的坐在城墙上笑着说:“我虽觉得不好,但刘野猪却很是欣赏。”
司马相如暗暗欣悦,他见惯了恰如卓文君般低眉顺眼的女子,纵然温顺美丽以夫为尊。却总如黏在地上的落红,唯一的芳香也随着记忆遗失殆尽。武帝儿时的乳名叫彘儿,彘就是猪,陈阿娇口中的刘野猪指的应该就是武帝刘彻。如此狂妄的女子,几番春秋数来,怕也只有陈阿娇一人了。司马相如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意,道:“您的美丽,少了俗世陈规的染指,却仍旧那么光华夺目。”阿娇低眉一笑,露出整整齐齐的一排皓齿,只是羞涩的脸颊上露出了几许红晕。
“你的妻子卓文君好看吗?我听别人说你那是修了几世福分,才娶到这么一个跟天仙子似地姑娘。”好奇是每一个女人的天性,阿娇也不例外。
“文君”司马相如略有些惊讶,却仍是柔声回答道:“曾几何时,我也认为她是世上最美的姑娘。她的心灵如同她的外表,高洁美丽。然而~~”这话没有完结,带着一种哀痛和内疚沉湎着过去不堪的回忆,凝结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唉!”
他骗了卓文君,一直都是。所谓凤求凰的爱情故事,不过是一场散发着阴谋的沉香水所酝酿出来的强入豪门行动。多少痴心的浇灌,到头来不过苦酒一瓢。
“陛下,娘娘今个儿不让奴才们跟。奴婢也不知道娘娘到哪儿去了。”阿娇的服侍宫人玉人向刘彻禀报说,刘彻原本还稳稳当当的侧卧在软榻上。一听这话,忙挪开支撑的手起身问道:“那阿娇姐朝哪个宫去了?”
玉人小心翼翼的瞟了刘彻一眼,懦声道:“好、好像是贞女楼。”
“杨得意,陪朕去找阿娇姐。”冷冷的话,听不出一分情感。
杨得意心里明白,眼前的帝王早都不是个孩子了。他将他的一腔柔情埋葬在冷言冷语中,唯一的释放只有在那午夜梦回时的枕边。他有爱,但迟早会化为一缕烟,散尽的。
“喵呜~,喵。”欢儿蹭着阿娇的裙摆,尽情的抱怨着它的饥饿,阿娇俯身抱起它。用一种怜爱的口吻言说道:“欢儿,你这个可怜的小家伙,真真不该打扰到我的雅兴啊。”司马相如温润如玉的笑着,亦然蒙着双眼感受着女子的美好。
刘彻乘着步辇望着贞女楼上的陈阿娇和司马相如,他冷冷的觉察到了他的阿娇姐从未像今天这么灿烂的笑过。就算有,也是在梦里见到荣哥哥的那时候。她的笑真好看,他小时候就这样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