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大人》be姐姐

8、哥哥 哥哥是亲切

　　“烤过鱼吗？”
　　小辞捡来柴火，拿过竹篓里的细铁杆穿鱼，奶奶拿出打火石，不一会便烧了起来。小簿道了句没有，眼里泛着火星。
　　“对了，你是一个人在山上吗？”
　　小辞拉着小簿坐到草坪上，奶奶在一边烤鱼，视线在两个小娃娃和鱼上来回打转，小簿偷偷瞅了眼身后不远处的竹屋，似乎奶奶和小辞都看不见。
　　他小声回了句不是，垂头看着嫩草尖，伸手触碰了一下，痒痒的。
　　小辞嗯了一声，将果子从兜里拿出来，奶奶笑着说不要，将手中的果子塞给小簿。小簿之前才吃了五个，现在手中又多了六个。
　　他眨眨眼睛，看了眼小辞，接着又向奶奶投去视线。
　　“奶奶吃过了，小娃娃放心吃。”
　　“谢谢。”
　　“小娃娃多大呀？”
　　“唔，六岁。”
　　小簿咬着果子，含糊说道，一口咬下去，酸水布满口腔。他被酸的眯眼，手不自觉的抓住小辞的袖子，面容苦楚的仰头咽了下去。
　　“好酸！”
　　睫毛微微颤动，可见酸的不轻。小辞喂了他一个红透的果子，入口清甜。
　　“唔~”
　　圆嘟的脸颊微微泛红，透着满足。
　　阳光透过叶缝点点落在几人身上，天边染上一点儿橙黄，零散飞过几只小黑鸟。
　　鱼香入鼻，小簿闻着味站起身，不自觉的舔舔嘴唇，眼睛睁的圆亮。奶奶递给两人烤好的鱼，鱼皮稍微有点儿焦，不过丝毫不影响口感。
　　小簿一口咬下一大块，第一次吃鱼的他不出意外的被鱼刺扎了，呜呜几声将鱼肉咽下，鱼刺吐出。
　　“慢点吃。”
　　“嗯嗯。”
　　小辞拿起两个木杯去溪边舀了水，自己和奶奶共一杯，小簿一杯。奶奶笑着看着他们，烤着第三条鱼。
　　吃完时小嘴黑溜溜的，把小辞和奶奶逗笑，奶奶边咳边笑，咳出少许鱼渣。
　　“小辞啊，带小娃娃去河边洗洗。”
　　“嗯~”
　　星空零零碎碎挂着几颗碎星，小簿拿着烤鱼跟小辞他们告别。
　　“小娃娃，你真住这山上啊？”
　　奶奶不可置信，她来这山不知道多少趟了，可从没见过有人家。小辞叼着根草，往小簿身后的方向看了眼，接着将视线移到小簿身上。
　　他记得小簿不止一次往身后瞅，似乎那个地方有人，但确实什么都看不到。问过，小簿只是眨眨眼睛冲他笑。
　　“嗯嗯。”
　　“和谁住呀？”
　　“....哥哥。”
　　小簿想了个比较亲切的称呼。
　　“怎么不见哥哥来接你，不怕你迷路吗？”
　　奶奶四处看了看，除了林子还是林子，别说人影，这地方连动物都很少见。
　　“记得路。”
　　小辞吐出草根，又往小簿身后瞅了眼，不知为何，隐约看到了什么，只不过晚风一吹，接着什么都没变。
　　奶奶跟小簿说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背着竹篓子准备走。
　　“烤鱼带回去和哥哥一起吃，下次来要是能遇见你就让小辞哥哥带你抓鱼吃。”
　　八岁的小辞哥哥丢给小簿几个果子，说了句道别的话便跟着奶奶走上泥土路，等到二人完全消失在视线，小簿才屁颠屁颠的跑回竹屋。
　　“大人~”
　　死神半边脸藏在阴影里，听到叫唤才微微偏头，眼尾带着困意。小簿跑到他身边将今天的事全都说了一遍，眼睛笑眯眯的，将烤鱼递至死神眼前。
　　“.......”
　　“这个很好吃的，大人尝尝~”
　　“.......”
　　虽不是很想吃，但小簿眼里满是期待的光，亮的他不自觉的坐起伸手接过，浅咬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
　　小簿见死神尝了又掏出兜里的几个果子，有点儿泛青的自己默默收着，鲜红的果子献宝似的捧着，死神咽下鱼肉，拿过一个果子吃下。
　　“嗯。”
　　他将烤鱼递还给小簿，小簿一愣，两手抓着果子背到身后，退后一步摇头直说不要。
　　“奶奶特地给哥哥..啊给大人留的.....”
　　“....大人.....”
　　可怜巴巴的看了眼死神，嘟嘴垂头，将右手果子放进兜里，闭眼欲给自己的小嘴来一巴掌。
　　死神握住他的小手腕，力度没控制住一不小心将人拎了起来。
　　“大人我错了，不要丢我...”
　　“把它吃完就不丢你。”
　　“不好吃吗？”
　　说着眼里带上了少许失落的神色。
　　“......”
　　味道还行，但他不饿，也不需要。
　　“你长身体。”
　　小簿一听，感动的说不出话，眼里直泛泪花。他被死神放下，接过烤鱼，刚准备说些什么，死神就闪到了二楼床榻边，垂眸坐下。
　　神情带着点儿不自在，不过马上困意袭上身，侧身躺下。与此同时一口桌上纸灯亮起，小簿嘿嘿嘿的吃完烤鱼，舔了舔手指，满意的唔了一声，便搬起自己的小睡椅进了竹屋。
　　动作很轻，生怕吵到楼上的死神。搬到属于自己的小屋后，倒了杯茶水给自己。周身渐渐暗下去，他整理好桌上的话本和茶具，轻手轻脚走进小屋，在他躺下闭眼时，纸灯倏的灭了。
　　夜晚很安静，偶尔窸窸窣窣声音成了夜中的插曲。小簿舔舐舌尖，梦境中重复着今天所发生的事，一夜美梦。
　　安详的在山上呆了几天，耐不住寂寞的小簿便总想着下山玩，时不时就往奶奶小辞下山的那条路看去，起初试着走了几步，不过马上就“飞”回了竹屋。
　　“大人~”
　　他拉着死神一点儿衣袖撒娇，圆脑袋刚想往上凑，额间便被轻敲了下。
　　“松手。”
　　“是。”
　　他垂眸站在死神身边，乖乖把捶脚工作做好。死神淡淡看了眼小簿，接着阖上眸子，叫来了阴簿。
　　阴簿在死神身边一向都是“夹着尾巴”的，胆子还没有小簿大，唯唯诺诺不敢冒字，还总玩失踪。
　　待了一日就被“送”回了死神殿。
　　“呜。”
　　“想下山？”
　　声音冷清，但耐不住好听。
　　小簿连忙点头，乖巧的倒了杯茶给死神，然后搬过竹椅坐到死神身前，两只大眼睛直盯着他。死神不着痕迹的避开视线，整理了一下衣袖，才对上他的视线。
　　“要是添乱就滚回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