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大人》be姐姐

7、抓鱼

　　这几日的小簿很是乖巧，没做错一件事，死神从眼神都不分给他变为现在的偶尔一眼，其他的时间几乎都躺在睡椅上晒太阳。
　　不过今日下了小雨，死神坐在竹椅上，眸子淡淡的看着屋外的雨景，抿了口茶。
　　“哒哒哒。”
　　小簿抱着几本话本下楼梯，小跑放到桌上，接着拿起茶杯倒了杯茶一口饮尽，坐在竹椅上晃腿看着死神的侧脸。
　　“再晃就别坐了。”
　　“是！”
　　他拍拍自己的大腿，接着坐的很端正，见死神拿过一本话本看了许久，他也拿起一本试着看了起来。
　　可惜认识的字不多，没一会就合上枕手继续看着死神，心里默默念叨。
　　话本哪有大人好看~
　　小雨下了几个时辰，林间染了少许雾气。
　　他记得，刚到死神殿那会，除了冥王，他就只和死神呆在一处。那时不是挨打就是被丢，别说像现在这样安静的看，连靠都靠近不了。
　　不过小孩记好不记坏，他虽说不出话，但死神那句“名在阴簿，人归他管”他听懂了。
　　所以日日缠，夜夜缠，磨了好一段时间死神才允许他在他身边呆着，兴许是被盯着看了好几年，这会才没半点反应。
　　小簿嘿嘿笑，没一会小脑袋砸桌便睡了过去，茶水泛起波澜。死神闻声抬眸看了眼，食指微抬，小簿出现在小隔间的睡椅上。
　　刚开始的那会姿势稳稳当当，不过没过多久就变成了跪着，屁股撅的高高的，侧靠着睡椅的脸嘴唇张张合合，像是在吃什么东西。
　　瞧见的死神毫不客气的在屁股上来了一巴掌，力度不重，惊不醒在睡梦中吃骷髅果的人。
　　雨停时天已经暗了，谁曾想一场小雨竟下了这么久。
　　“咕噜，咕噜。”
　　刚吃饱的小簿被饿醒，迷糊的感觉脸蛋有点疼，伸手随意摸了几下。
　　！
　　靠在睡椅上许久的他，脸上多了几道红色凹痕，他跳起身，两手上脸。
　　另一边没事。
　　但....现在肯定很丑。
　　“咕噜。”
　　肚子又叫了。
　　他捂着脸，手露出一条缝，悄咪咪的探出头往茶桌方向扫了眼，死神不在，不仅如此，桌上那盏纸灯旁有个骷髅果。
　　！！
　　一时忘了丑，几乎手脚并用向那走去，随即被门槛绊了。
　　“嘭。”
　　按照平常，骷髅果肯定已经大声嘲笑了，不过这次它可没那个胆，要是吵到死神，就死翘翘了。
　　骷髅果被吃后能化为骷髅树上的一片黑叶，但如果是死神动手，成为养料就算了，可怕的是被鬼火烤成真骷髅被冥王当球踢。
　　可能还要被踩碎，然后经冥界数不尽的鬼踩！
　　虽然冥界没去过，但之前有一果子兄弟到现在都没消息，肯定已经遭遇不测了。
　　如果那兄弟会传话，肯定会忍不住说你来过现场吧。
　　床榻上的死神听见动静，微微皱眉。
　　“再发出声音就滚出去。”
　　刚准备爬起来的小簿默默爬下静了一会，确认死神说完后小心翼翼的起身扶着门，脚尖点地瞅着楼梯，慢慢向骷髅果方向挪去。
　　骷髅果已经被刚刚那声吓的眼睛都闭起来了。
　　骷髅闭眼睛，嘴还颤的不行。
　　小簿瞧见这模样一手扶着桌边一手捂着嘴，肩膀颤颤的，憋笑的不行。
　　但笑归笑，吃还是得吃的，不过，吃的尤其不愉快，那果子恨不得一次性全塞进他嘴里。
　　搞的现在，咽不下，吐不出，咬不碎。
　　好样的骷髅果！
　　小簿两手握住尾端往外拔，刚拔出一点儿骷髅果又自己塞进去，就好似一出来就会少层皮一样！
　　他突然猛的用力，拔出时牙齿泛疼。
　　“嘭，嘭，嘭！”
　　骷髅果砸上茶杯，接着滚到一角落，小簿则靠着石椅仰躺下去，飞起的脚将不重的桌子踢翻，茶杯茶壶滑落，纸灯刚被点燃，就被洒出来的茶水浇灭。
　　..........
　　刚翻了个身的死神出现在仰坐在竹椅上小簿身边，拎起衣领将人抛了出去，缩在角落的骷髅果重新被塞进小簿嘴里，接着竹门哐的一声响，紧紧关上。
　　“唔。”
　　他跪在地上，狠狠拍了骷髅果几巴掌，吐出来弄成两半，恶狠狠的吃掉。末了默默挪到竹门前，试探性的推了一下。
　　门开了。
　　！
　　小簿咽下一口唾沫，轻手轻脚走进去，借助月光将里面收拾好，关门回到睡椅躺下。
　　今日虽下了小雨，他跪在外面，衣服可一点儿都没湿。
　　他拍拍金锁，没反应。
　　小簿眼睛忽的一亮。
　　大人~
　　他勾起嘴角拍拍小肚子，侧身睡了过去。
　　“大人，那边有人诶！”
　　跟蝴蝶玩闹的小簿指着溪流边背着竹篓头发花白的老人和稚嫩的小孩，眼里满是新奇。死神微睁开眼扫了一眼，淡淡嗯了一声又倏的阖上。
　　小簿拍拍手心，舔了一下嘴唇，慢慢走上石子路，几乎一步一回头看死神反应。
　　大概回了三次头，死神就不耐烦的侧过脸，给了他的软屁股一巴掌。小簿嘿嘿一声，小跑去溪边。
　　小男孩正挽起裤脚准备下去抓鱼，老奶奶笑着拍拍他的肩，接着放下竹篓坐在岸边一块大石头上。小簿眨眨眼睛，脚步慢下来，躲在竹子树后探出头悄悄盯着他们看。
　　挽裤脚的小孩忽的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啊...”
　　“奶奶，那有人。”
　　“嗯？小娃娃怎么一个人在山上啊，和你亲人走丢了吗？”
　　小簿害羞的把脑袋贴在树身上，有点儿痒。他抿唇悄悄往死神方向看了眼，手指不自在的扯着衣服，心里嘀咕“我还有大人，但不能说。”
　　老奶奶撑着石头站起，阳光洒在她眼里，照出一片和蔼。她从竹篓里拿出几个新鲜果子，让旁边的小男孩带了过来。
　　“喏，这个果子很好吃，是我和奶奶种的。”
　　“谢谢。”
　　小簿接过，指指他挽起的裤脚，好奇道:“你这是要干嘛呀？”
　　“抓鱼吃。”
　　“..我也想抓鱼吃。”
　　“一起。”
　　“我不会。”
　　“我教你。”
　　两个小孩皆下了水，老奶奶坐在石头上眯眼睛看着他们，提醒道:“小心别踩到石头摔着了~”
　　“知道了奶奶！”
　　小男孩眼神一定，猛的下手激起两促水花，接着抓上了一条小臂大小的鱼。小簿哇噢一声，连忙鼓掌，眼睛在男孩和鱼身上来回走动。
　　“那有一条，你试试。”
　　小男孩把鱼丢进自己那个半浸在水里的竹篮里，指了一处。小簿听着后连忙点头，缓缓走过去，不过下手时的动作有点儿慢，鱼跑了。
　　“它跑了。”
　　他弯下嘴角，白净的脸上带着失落的表情看向自己的双手，然后向小男孩投去视线，大眼睛可怜又可爱。
　　“小娃娃没事，多试几遍就抓住啦~小辞呀，多帮帮他。”
　　“好嘞。”
　　小辞走到小簿身边，指着一处吐泡泡的鱼，小声说“你看我怎么做，待会再自己试试。”
　　小簿乖巧的点头，盯着小辞的动作，一时看的入神，小辞下手抓鱼的时候自己也动手了，一不小心溅了自己一脸的水。
　　一时在场的几人都愣住，老奶奶别过脸去偷偷笑，眼尾的皱纹都沾着笑意。小簿随意的擦擦水，就看见小辞的肩膀一颤一颤的，背对着他逗竹篓里的鱼。
　　这是，怎么了？
　　“你脚边有条鱼。”
　　小辞指指他的脚边小声说，小簿感觉到自己的脚裸处被鱼鳞拂过，他微微一颤，接着他手不自觉的滑过衣服，向小辞投去眼神。
　　“你行的，加油！”
　　又是小小的一声，石头上的老奶奶也说了句“小娃娃可以的~”
　　小簿咬咬下唇，垂眸向脚边的鱼看去，他屏住呼吸，两手渐渐靠近水面，接着猛的往下一抓，眼睛不自觉的闭上。
　　“快抓紧！”
　　小簿知道自己抓到了，鱼尾使劲的往他身上拍，有点儿疼，不过现在的他满是喜悦和惊奇。
　　“我抓到了！”
　　他紧紧抱住鱼向竹篓走去，小辞跟在旁边夸他边鼓掌，老奶奶也起身走了过去，直夸小簿能干。
　　白净的脸一时沾了点儿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