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为寡妇的那天》吃不吃饼饼

2、第 2 章

　　杨知然再一次睡了，只不过这次睡得并不香甜。
　　睡梦中，那个红衣男人一直在她身后紧追不舍，这次不只是他的鼻孔和嘴角挂着黑红色的痕，连他的眼角，耳朵，都在源源不断地往外留着黑红色的液体。杨知然被这狰狞的面孔吓得边跑边哭，不过哪怕她用尽全身力气奔跑，他还是阴魂不散，紧紧追着她。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窒息和绝望，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来不及用手去擦，只能拼尽全力向前奔跑，突然，她的肩膀上一沉。
　　“啊！”她吓得尖叫起来，死命抖动肩膀想甩掉那一只手，却听见一声声轻轻柔柔地呼唤传到耳朵里：“小羽...醒醒，小羽....”
　　杨知然耗费了极大的力气睁开双眼，伴随着急促地呼吸，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一个两鬓斑白的妇人正坐在床边看着她，攀上那妇人的眼睛，杨知然看到她的双眼是那么纯净，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么地温柔、关切，她心头一颤鼻头一酸，眼泪竟然毫无阻碍涌出，流到耳边湿了她的鬓角。
　　“母亲...”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是多么沙哑无力。
　　那妇人赶紧掏出手帕去擦拭她的眼泪，“别怕...别怕...母亲在...母亲在呢...”妇人说话间也已是泪流满面。
　　也许是眼泪带走了她的害怕，杨知然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一些，她挣扎着坐起来，看向四周，这已经不是刚才的房间了。她看着面前眼睛通红的女人，心里纳闷，我怎么不由自主地喊她母亲？她也痛快答应了，难道我现在穿越了？我不是杨知然，我是别人？无论如何她应该先弄清楚这一切，她张嘴询问：“母...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那妇人一怔，神情瞬间严肃悲伤起来，但她又很快转换表情，变成了刚开始的关切和温柔。
　　“别的先不管，小羽，听话，先把这碗药喝了。”那妇人从身后的桌子上端来一碗黑汤，还冒着热气，散发着浓烈的中药味，杨知然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不说这碗东西难不难喝，好喝她也不敢喝，现在是什么情况都没弄清楚呢！从她在那间屋子里醒来开始，种种情境都诡异得让她发麻，但她担心药碗烫手，赶紧让妇人先放下。
　　“母亲，先等等，我想先弄清楚，到底怎么了？这都是什么情况啊？”
　　那妇人见她不想喝，也没有勉强，叹了口气把药碗又放回桌上。
　　“母亲现在不瞒你，姜欢，已经是无力回天了。”语气是绝望的，内容是毁灭性的。
　　姜欢？是谁？杨知然回想，难道是他们喊的那个...欢儿？那个躺在地上的红衣男人吗？无力回天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死了？！
　　杨知然心脏开始狂跳，她曾经离他那么近！她还看到他的脸！青黑青黑的！还有脸上那些颜色！杨知然胃里百转千回，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下一秒又是冷，冷得打颤，仿佛全身都掉进了冰窟。
　　那妇人看到杨知然眼神涣散，身体抖如筛糠，赶紧把床上的被子拽开围在她的身上，两只胳膊环抱着她，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怎么成亲第一天就遭这种劫难，我可怜的女儿！”
　　杨知然沉浸在死亡的恐惧和震惊中无法自拔，对妇人的话充耳不闻。等到她终于觉得没那么冷了，她开始有些愤怒，到底是谁把她带到这里的？为什么要这么吓唬她呢！为什么没有人提前告诉她一声，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呢！她绝望又愤怒，她想骂人，她想质问，但是当她抬头看向面前唯一存在的人，她实在没办法发火，她咽了咽口水，试图在绝望中寻找搞清楚状况的希望。
　　她客气地试探：“母...母亲，我吧，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很多事儿呢...我都不记得了您知道吧？所以我想...”
　　妇人急忙握住她的手臂，脸上是关切和心疼，“知道知道，你受这么大的苦，我一件事一件事地跟你说...不对不对，你还是先把这碗药喝了。”
　　那妇人又端起那碗药递给她，“你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就是因为你也中毒啦！”
　　杨知然刚从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中缓过来，又被一个新的毁灭性的消息砸中，她觉得自己还不如也死了。
　　“刚刚郎中已经给你诊脉了，说明明你看着也像中毒了，但是身体却没什么大碍，就开了定惊续锐的药，刚熬好的，你快喝下去。”药又被妇人端到杨知然的面前。
　　杨知然听了她的话内心稍微放晴，忽然不再怀疑这药的性质，从妇人手中接过药碗，忍着苦味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小羽，现在姜家怀疑你和姜欢中毒是他人所害，已经差人去报官了。”妇人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说。
　　“嗯，确实应该报警。”杨知然心想，竟然还可以报警，那就太好了，看来这里也是法治社会，有警察一切都好说，我也可以跟警察说说我的情况，兴许还能早点回家呢！这真是目前最大的好消息啊！
　　“报警？”妇人满脸疑惑。
　　杨知然回过味儿来，她说错话了，“呃...就是您刚说的报官。”
　　妇人还是忧心忡忡地样子，“可是...”
　　杨知然不明白，“可是什么？”她擦擦嘴，把喝完的碗递给妇人。“有事儿您就说吧。”
　　妇人把碗放下，头凑过来低声说道：“小羽，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吧？”
　　杨知然纳闷，“跟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不也是受害人之一吗？”
　　妇人解释道：“我看你心神不宁、语言错乱，与往日大不相同，而且你也不喜欢姜欢。”
　　杨知然还是一头雾水：“我喜不喜欢他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啊？”
　　那妇人瞪大了眼睛，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些：“你不喜欢他，你还非要嫁给他，在跟他成亲这天，他死了，你活着。”
　　“我？我嫁给他？我嫁...成亲当天？！”杨知然恍然大悟，怪不得都穿着大红色的衣服呢！这也太离谱了，结婚当天，新郎被毒死了，她也差点被毒死！
　　“还有啊小羽，你从小就中意那个...那个谁，我不知道你怎么了就突然又答应了姜家的求亲，现在姜欢被人害死了，你可别...”妇人满脸愁容，看样子也是被这些突入其来的事情吓得不轻。
　　杨知然再傻也能听出来妇人话里的信息量爆炸，这爱恨情仇上演地如此之快，她一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被耍的团团转，这就是天降横祸吧？
　　“我真的穿越了吗？还是在演戏？”杨知然默默地想着，突然心中没那么慌了，她甚至开始好奇，这个剧情往下怎么发展？开局就这么离奇，如果结尾再炸裂一点，那真是个绝妙的剧本杀本子，那个人肯定很喜欢。
　　杨知然想她可以把这个故事写成剧本，肯定卖个高价。对了，一定得写上，本剧本内容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与杨知然这边的放空不同，那妇人还是满脸担忧，“好女儿，我实在是怕呀，你不会做傻事的，对吧？你如实告诉母亲，这跟你有关系吗？”
　　妇人摇摇杨知然的手臂，她回过神来。
　　“母亲，我也不清楚，我得好好想想。”
　　杨知然仰起头手敲着下巴，假设我是穿越而来，那么我的灵魂具体是哪个时间点附到了这具身体上的呢？我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在第一次醒来之前，也就是新婚之夜，都干了什么呢？
　　妇人看着杨知然的样子忧心忡忡坐立难安。
　　杨知然什么也没想到，她放弃了思考，转而对妇人刚刚提到的爱恨情仇的感兴趣起来，是时候了解一下支线了。
　　“母亲，您刚刚说我中意的那个人，他叫什么来着？”
　　“姬帆啊。”妇人一时嘴快，说完赶忙捂嘴。
　　杨知然突然就觉得这个名字太熟了，刚刚一片空白的大脑瞬间被一张妖孽般的脸占满，脑海里都是曾经和他在一起的画面。
　　杨知然自言自语：“我们认识很久了吗？这个人像是贯穿了‘我’的一生似的。”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闪着闪着就不太对劲了，扯得杨知然的心脏生理性地疼起来，她不淡定了。
　　她怕是真的穿越了！灵魂穿越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体，因为原主的记忆还存在，否则她根本不可能这么身临其境去体验别人的人生！
　　那这幅身体真正的主人呢？难道...被毒死了吗？杨知然觉得喉咙被什么卡住了，憋得她使劲咳了一下才开始喘气。
　　“当当当。”
　　一阵敲门声传来，妇人转过身去开门，一道身影钻了进来，是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她神色紧张呼吸急促，稍微稳了稳气息后向妇人说道：“夫人，衙门的人已经查验完，还把姜少爷的...尸...尸身拉到县衙去了，姜家的人也都跟着去县衙了，现在可是...”
　　她停了下来，眼睛瞥了瞥杨知然。
　　“可是什么？快说。”妇人让她别卖关子。
　　丫鬟压低声音说道：“让小姐逃跑的好时机。”
　　声音虽然小，但杨知然还是听见了。
　　“逃跑？”杨知然皱起眉头。
　　“对啊，小姐！”丫鬟急走几步站到杨知然的床前。
　　“现在姜家的公子死了，暴毙死的，他家报了官，万一查到咱们头上，真查出个什么咱就完了。况且您现在是寡妇，也不必非在姜家呆着了，您还是赶紧逃了吧，先去夫人老家也行。”
　　“那不是做贼心虚吗？”杨知然口快乱用成语。“母亲，我现在肯定不能...”
　　“现在走确实不是良策。”妇人也跟过来说道：“但是你当初嫁来姜家，我也是不愿的，要不然咱们就说...就说回乡下养病去了，对！”
　　“母亲！”杨知然面色严肃。
　　“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杀人犯才跑呢。”
　　杨知然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记忆，不是原主的，是她自己的。
　　她冷静地说道：“我自己也得弄清楚这整件事情吧，要不然我就白来了，现在我就知道一件事，我好像应该，是目前嫌疑最大的人吧，我得把事情弄清楚，到底是不是我做的，如果是别人做的，不能让他逍遥法外！如果是我做的，那我就一命偿一命。”
　　杨知然仿佛决定的是别人的命运，一点儿也没有替自己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