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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争权夺利! ...

  •   争权夺利!
      晏瑾从前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薛骋会为了皇位,亲手将他们的挚交推向深渊。从前不明白,现在也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宁愿嫁给一个她不爱也不爱她守的人守一辈子活寡,也偏要做皇后。
      “——哈哈哈哈,’过客人间’?”于月的捂嘴低声笑着,而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晏瑾,说:“赠你这雅号的人知道吗?你就是个善妒、专权的奸佞!”
      “你享着至高的宠爱,捏着别人的真情去作贱!你可以生子……却要他为你守身如玉?你这是要让他断子绝孙!你要让他永远背上骂名!你可我不就是个奸佞吗?”
      座上的人好像寺庙里的弥勒佛金像一般,无悲无喜。
      “忠与奸,自有皇上定夺。”
      素白的衣袖一挥,晏瑾只留下这一句话和一盏冷茶,走了。
      表面有多平静内心就有多少波澜,悔恨掺杂着无奈一齐涌上心头,晏瑾只觉得心酸的不成样了。
      自他回来,薛骋都是尽量不提她和徐晚意的事,他怕晏瑾介怀,怕晏瑾自认对不起他。明明自己心上被扎了一刀,却还要小心翼翼的保护晏瑾的疤痕。可惜那疤痕还没结痂,就被人掀了开。
      晏瑾,你要和他在一起,往后还不知道要遭受多少指责,要习惯才好。晏瑾压下胸中烦闷,思绪转到了别处。
      他今日是故意激怒于月的,按他往日的作风,不会这么牙尖嘴利。他不希望薛骋立后封妃是真,但晏瑾大可以好言好语应付着她,阳奉阴违也不是做不出来。
      可这些话,是说给薛骋听的。
      他了解薛骋,知道他爱听什么,把薛骋哄高兴了,自然什么都成了……

      薛骋这几日路过太皇太后的殿旁都隐约听见些微弱的猫叫,今日叫人去寻,果真找到几只不大的猫崽子。估摸着是大猫被人打跑了,只留下这一窝崽子。
      南川应了薛骋的示意,将猫递给薛骋,“来的不巧,有两只已经被冻死了……还有一只奄奄一息,刚刚没了。”
      剩下的两只猫崽子倒是生龙活虎,吃了好些肉,在薛骋袖里揣着,不安分的很,“无妨,两只……也能叫他乐一阵了。”
      待到了澄瑞阁,薛骋教姜浥不必声张,自个揣着两只猫进去了。
      晏瑾见着他来了,放下手中的书迎了过来。
      薛骋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衣袖里带,晏瑾只以为他又要不正经,正准备开口说教他,却听见几声清脆的猫叫声——可不就是从薛骋的袖里传出来的!
      晏瑾望着他的眼里净是喜色,薛骋将猫儿露出来给他看,晏瑾问他:“你抓的?”
      “……南川抓的。”薛骋嘴硬道。
      门外的南川:“……”
      两只猫,一个通体墨色,一个是三色玉面狸。这猫儿瘦小,毛发也稀疏,只一个嗓门很是洪亮,嗷嗷叫唤着。
      晏瑾双手捧着三花猫,另一只似乎是害怕兄弟被欺负,一跃而起,攀到了晏瑾的衣服上挂着。薛骋提起它的后颈,把它拽了开来,“给你养着,解解闷。”
      果然如薛骋所料一般,晏瑾乐的像个孩子,怀里抱着两小只指挥姜浥和襄荷给它们做窝——又是要细绒软垫给垫着,又是让靠近炭火。
      晏瑾蹲下身将猫儿放进刚刚拾掇好的窝里,听见薛骋轻笑一声,抬头问他笑什么。
      那人伸手把晏瑾牵了起来,食指在他鼻梁上轻刮一下,“想起来,从前你就很喜欢这东西……那时候可宝贝那猫了,没少为它哭鼻子。”
      “我哪有……”
      那时候他才来皇宫里,当时的皇后给他留了太深的阴影,即便是薛崇的母妃将他救了出来,他也一直对他们怀有戒心。非是必要,不与任何人说话。后来薛骋给他找来了个猫崽子,是哪家娘娘养的猫下的,费了他好大的劲儿,可比现在这两只好看多了!
      晏瑾只有对着那只猫才会像个孩子样,恨不得与它同吃同住。再后来,那只猫被宫里的太监踩死了。晏瑾知道后又好几天没有说话,没人的时候悄悄在墙角抹眼泪。
      那时的薛骋只觉得这么脆弱瘦小的一只,没有人保护怎么能行呢?
      薛骋只笑着。
      他其实不爱笑,晏瑾知道的——可他总是对晏瑾笑。揽着他写字作画的时候笑,看着他吃饭的时候笑,在床上……也会笑。
      晏瑾有时觉得,如果他把给自己的笑脸分一点给大臣宫人,他们一定会更加卖力。
      美人微笑转星眸,月花羞,捧金瓯。如若分给他人,是如沐春风、阑干堪折;可若全然给了晏瑾,那是蛊毒,让他深陷其中、沉沦至极。
      “我那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让你伤心了……以后,不会了。”薛骋将人抱住,下巴托在晏瑾的肩膀上,不停往他的颈部蹭着、嗅着。
      晏瑾一时竟不知道谁在安慰谁……
      “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若不喜她,我立刻将她遣走,我身边的人你都可以随便调遣。”
      “她是于国公的女儿,贸然叫她走,只怕会对你不利。”晏瑾松了松怀里抱着的人,偏头在他喉结上吻了吻,“何况……我可不想再让人说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这样的举动显然取悦了薛骋,松开晏瑾后,又抚上了他的发,“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我知道你只爱我,我也……只要你一人。”
      晏瑾又弯了眼角,问他:“你原谅我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正午收到了捷报和薛崇的家书:西南战事已经平息,只需做些善后,薛崇他可以赶回来和我们一起过年。十五是团圆之夜,等过了十五……我就派人去琉球岛接她来。”
      薛骋其实想说我恨死你了。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终究还是依了他。

      次日清晨,照旧是薛骋早早上朝了,晏瑾还在塌上不肯动。晏瑾在外那几年过得潦草,饭也是有一顿吃一顿,此后就落下了病根,不用早饭或者饮食辛辣都会腹绞痛。薛骋叮嘱过要日日看着他吃饭,姜浥不敢怠慢。
      姜浥和襄荷两人又是抱着轻尘又是抱来猫崽子,这才把晏瑾哄了起来。
      等吃过了饭,晏瑾摇着拨浪鼓逗轻尘,只见姜浥和襄荷两人你推我搡,让晏瑾见了,姜浥才走过来,支支吾吾道:“……公子,襄荷让我说件事。”
      晏瑾颇为好奇 “什么事?”
      “她说……让公子劝告皇上,说,说……说要节制,不然公子老是下不了床……”说完,一溜烟跑了,襄荷又喊着:“不是我说的,就是姜浥要说的!”
      晏瑾:“……”
      傍晚禄全来澄瑞阁,告知晏瑾说皇上邀他去政理堂,还说皇上已经把于月送走了。
      晏瑾目送着禄全走出去,问一旁的姜浥:“你说……皇上他对我好吗?”
      姜浥说:“皇上对公子特别好!在我看来,皇上和公子就像老爷夫人一样恩爱……也一定会和老爷夫人一样长久!”
      “是啊,他那么爱我,我也那么爱他……可我还是会哀叹我如今的境地……”
      姜浥问为何。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去京郊农庄里,见到的拴在树上的犬吗?”
      那样的犬,被圈禁在方圆之地里,为了得到想要的肉骨头整日摇尾乞怜。有人会觉得它们不忧温饱,却不知它们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也有人认为它们实在可怜,可谁知它们已经不再渴望自由,已然是被彻底驯化了。
      “呸呸呸!公子……您与皇上感情甚笃,怎么能以那些东西自比?”姜浥听了他的话,心里着实心疼自家公子。
      如何不能?姜浥他看不到,也有一根绳子在拴在晏瑾的脖子上——那是他与薛骋十三年的爱恨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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