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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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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傍晚。
赵府赵老爷的院子里,赵灵萱站在两老面前,微微垂眸,接受着父母的问询。
赵老爷狠狠的看一眼女儿,想说什么,终究是没有张开嘴。
赵夫人端了茶杯递到夫君面前,见他伸出接茶杯的手还轻轻发着抖,伸手过去拍了拍夫君的手背,又对上夫君的眼神示意他放轻松。
赵老爷浑身都冒着愤怒气息,却终究是被老伴儿的眼神给“镇压”下去,只好低下头喝茶。
赵老夫人满意的弯了弯唇角,收回手,端坐好,朝面前的女儿轻轻开口:
“萱儿啊,外面传的那些话可是真的?”
“当然不是。”
赵灵萱声音依旧柔柔的,但说出去的话却叫人感觉相当的有韧性,叫人无法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赵老夫人嘴角又弯了弯,她就说自己女儿不会做出那种事,她前几日还跟自己说她看上了那个姓刁的公子,怎么会才几天就变了心?
微微点头,老夫人继续问:
“可我见他们传的有鼻子有眼儿的,你那天回来又哭的一塌糊涂,到现在你也没跟我们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
赵灵萱本是不想跟父母说起那件事儿的,叮嘱了哥哥嫂嫂瞒着父母,就是不想他们替自己担心,谁家父母能受得了女儿被别人糟蹋了啊,更何况,她只是演戏而已。
若是因为演戏把父母吓出个好歹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如果对父母说实话吧,又担心父母的演技不行,万一露陷儿,怕会影响到整个计划,觉得能瞒一天算一天。
可是现在父母实在憋不住,把她找了过来,大有一副“你不说就不放你走”的架势,再看看父亲那气抖的手,有些于心不忍。
思量片刻,赵灵萱决定先叮嘱父母几句:
“父亲、母亲,您二位只要相信你们的女儿行得端、坐得正,没有觊觎别人的男人的想法,但是眼下那些在外面放出传言消息的人显然另有目的,我现在不过是将计就计,你们就假装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外面的传闻你们也少听少想,我现在好着呢!”
赵家两老闻言都睁大了眼睛直直盯住女儿,不知道女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灵萱柔柔的笑笑,继续道:
“父亲、母亲,女儿已经长大了,女儿也有自己的朋友,很多事女儿可以自己来解决,不用你们再替女儿操心了,放心吧,等这件事过去之后,你们自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只管在家里吃好喝好休息好就行,不用想太多。”
最后这句话是她听慕飒说的,她觉得很好玩,此时用在父母身上正合适。
老两口对视一眼,复又看向女儿,相同的懵懵的表情,不知道是该信还是不该信,同时,不可避免的会去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奇心更重了。
不过,既然女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做父母的还是应该相信女儿有能力解决自己的问题,于是,赵老爷呷了一口茶,赵夫人嘴角弯了弯,朝女儿点点头:
“好吧,那我们就暂且信你这一回,不过,你可记住了,万一有你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就算是拼了全部身家性命也会护好你的,知道不知道?”
赵灵萱的眼眶微微泛红,鼻腔酸酸胀胀,微微点头:
“女儿知道的,你们最爱萱儿了。”
赵灵萱一直都知道,父母最爱她,可惜,她不能告诉他们,是二哥对她动了心思,这也是她这几天一直在纠结的问题,若是父母知道了真相,一边是亲闺女,一边是亲儿子,叫二老以后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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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孟弘图在顺利的将龙种翡翠交给京都派来的运输队后,总算是把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头顶上一直悬着的砍刀也立刻碎成粉末,化为朵朵白云飘上碧蓝晴空。
“父亲,放心吧,工人们又发现了一处千年寒洞,那洞底的玉石品质上乘,而且含量很高,够咱们好好的养精蓄锐,我已经要求工人们严格保守这个秘密,对外绝对不能透露半个字,否则……”
两父子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闪过一抹恐惧,那个姓慕的神女给他们造成的打击实在是太过震撼,可以说已经在他们爷俩心里坐下病了。
孟阳德半倚躺在床上,微微的点头。
上次孟家别苑出事之后,孟阳德便一病不起,换了好几个郎中来瞧病也无济于事,如今府中大大小小之事只能交给儿子来打理,好在,他们父子命不该绝,那龙种的玉石救了满府上下。
“父亲,”
顿了顿,孟弘图继续开口,
“如今矿上的工作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我想去赵家求亲。”
刚刚还说要养精蓄锐,这会子儿子居然又提出要去求亲,孟阳德不由得想起当日他硬逼儿子同意找人去赵家说媒的情景,那个时候的儿子是一百个不乐意的。
怎么突然改了主意?难道是儿子突然懂得作父亲的为家族考虑的良苦用心?
望着父亲迟疑的眼神,孟弘图明白此刻父亲的心思,当日去赵府看上赵家小姐回来后,事情又多又棘手,他和父亲两人都自顾不暇,他便未曾向父亲提起过此事。
孟阳德眉头皱起一阵,又缓缓松开,喘上一大口气,说出来的话语气却虚弱的很:
“图儿,先前逼你去赵家说媒是担心咱们无法跟京都那边交代,若是能与赵家结交,也好让赵家帮助咱们度过难关,如今京都那边咱们自己已经能够应付了,也就不需要再委屈你去娶赵家的姑娘,你……”
“父亲,我没有委屈,上次我已经去见过赵家的小姐了,孩儿对她一见钟情,很是喜欢她,这次去求亲与家族利益无关,当然,以赵家的家世,咱们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应该是没问题的。”
孟弘图不等父亲说完,便急急打断父亲的话,他明白父亲的意思,是怕自己受了委屈,为了家族利益去娶一个不爱的女人,父亲就是这样过来的,所以父亲深知这半生的痛苦,他不希望儿子重蹈他的覆辙。
而且,这种没有爱情的家族联姻毁掉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要不是母亲在这段婚姻中生活的不如意,也不会早早的就丢下他,自己投了湖。
深呼吸一口气,把那些悲伤的情绪统统抛弃,孟弘图接着对父亲道:
“上次我去赵家拜访的时候,看得出赵家两老对我还是十分满意的,虽说这几日因为家里的事我没有再登门,想必去解释过之后,赵家也会理解的。”
对于这门亲事,孟弘图其实还是满怀希望的,说到此处,眼眸微微眯起,眼神变得虚空,想起那个姑娘,嘴角跟着微微弯起。
孟阳德看着儿子的神情,几不可察的点点头,身子往下滑,躺回到枕头上,轻轻吐出几个字:
“你去吧。”
儿子大了,既然家里的事务都已经交由他扛起来了,他的婚事也只能由着他自己去定了,他这个父亲是真的老了,想管也力不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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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
当下人来报,说孟家孟公子到访的时候,赵老爷和夫人久久对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位孟公子已经好些日子没音信了,自家女儿的婚配对象都已经从刁公子换成了徐公子,这位孟公子怎么又回来了?
见,该怎么说?
不见,又不合适,毕竟孟家在京都的家世不能轻易得罪。
“唉。”
“唉。”
老两口对视一眼,哀叹一声,赵老爷朝下人抬了抬手:
“让他进来吧。”
同一时间,赵康远院子里的下人也急忙跑回院子里向主子汇报来访之人的消息,自从那日把赵灵萱迷晕了送去余村医馆之后,赵康远便安排了专人在门口守着,就等孟公子上门,他好开始自己的表演。
“什么?姓孟的终于来了?”
赵康远的声音高了八度,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欣喜之色。
下人重重点头,赵康远与慕雨寒相视一笑,二人赶紧摸摸发饰、理理衣襟,打理好自己的仪容,走出自己的院子,朝父亲的院子赶去。
两人走进父母院子的时候,孟公子尚未赶到,两夫妻面带笑容给父母作揖行礼,赵康远主动开口:
“父亲、母亲,儿子这几日一心忙于生意,有些日子不曾来看望父亲母亲,雨寒总提醒我该来看看的,这不,今日孩儿特别挤出些时间来,给父亲母亲问安。”
赵家两老对视一眼,眼里的疑惑一闪而过,这个儿子什么时候这般孝顺了?
不过,来了也好,正好孟公子一会儿便到,若是因为回绝了孟公子的求亲而引起孟公子的不满,儿子儿媳兴许能帮帮忙。
“嗯,你们有心了,先坐吧,正好一会儿有客人要来。”
“哦?有客人?不知是哪位啊?唉,自从咱们赵记的生意一落千丈之后,咱们赵府都冷清了好多,以前哪天不得来几位好友,现如今,咱们赵府倒是冷冷清清了……”
赵康远一边走过去落座,一边发表着感慨,眼里的唏嘘之情倒是不假,因为事实如此。
说话间,客人已经走进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