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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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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柯低头,看见了隐在白色地毯上的那根白线,顺着白色的充电线看见了沙发旁边地上有一个插口,充电器正插着,他感觉自己耳朵又有一点热度,真尴尬啊。那个插电口明晃晃的彷佛在告诉他,你别没事找事一样,我那么明显你看不见吗?你是瞎了吗?
跟那男生刚刚看自己的眼神一样,那男生该不会是充电器的化身吧?
“谢谢你,我刚刚没看见。”
从有点心虚又有点责怪的语气变成了非常心虚,随后又带着点后知后觉的理直气壮,“没事把充电线放地上干嘛……”
声音逐渐减弱,然后自己默默地坐在地毯上充电,没敢看他。祁晟都想笑了,什么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凌柯变得这么怂了?
随后坐在了旁边的懒人沙发上,低头继续刚刚没有打完的游戏。
日光正好,明亮的太阳光穿过落地窗,温暖地洒在他们两人身上,一人低头打游戏,一人时不时偷偷抬头瞄了眼正在打游戏的男生,随后又快速低下头,摆弄着还没有充完电的手机。
祁晟结束了最后一局游戏,抬头闭着眼睛扭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现在才高二,还没成年,起码得等到上了大学之后,自己才不会被他爸妈管着,真烦。
现在是下午一点钟,凌柯没回去,就这么乖乖的坐在地毯上看手机,姿势从坐着变成蹲着,然后又从蹲着变成了坐着,最后似乎有些累了,靠在了沙发上。
如果不谈凌柯以前做的那些老天爷来了都想灭了他的事情,单单看脸,不知道该有多少人追,但是他仅凭自己的一己之力,就让周围所有人都觉得他晦气。他自己性子也算不得好,但是凌柯的性子真是比百八十条狗加起来还要嫌,相对来说,就算他再怎么叛逆,跟凌柯一比,总感觉算不了什么。
凌柯感觉到有视线看向他,抬头,就看见了那男生正盯着他不知道想什么,小心翼翼地吞了一口口水,“盯盯盯着我干什么?”他能吃吗?
祁晟哪会说是看他长得太好看了才盯着,有点嫌弃,“你头发太扎眼了。”
凌柯听后小声的啊了一声,他都忘记了自己现在是粉色头发,伸手摸了摸头发,小声地说着,“我也觉得。”
“觉得你还染?”虽然以前他跟凌柯只有一见面就互相恨不得离八百米的关系,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法把这个凌柯当以前的凌柯了,但还是想再观察一下,“想吃什么?”
话题跳得太快,凌柯又啊了一声,“点外卖还是什么?”他现在相当于是穷鬼,还真不敢点外卖,就连昨天人家请的火锅,他都把账先记下,等以后赚了钱再还回去,或者再请他们一顿。
祁晟哪里知道他在心里想什么,语气很坦然,“你昨晚在我家睡了一晚,你做顿饭不过分吧?”
凌柯没听出他打什么主意,听到不用点外卖就松了一口气,随后起身,“你要吃什么?”
“厨房有什么你做什么?”
祁晟看着他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涌现出一些不安来,可心里更加疑惑了,该不会变成傻子吧?本来就是他把他拐回来的,睡沙发不说,连早餐都是吃他剩下的,怎么说什么就听什么?
该不会要弄些黑暗料理来搞他吧?以防万一,低头拿着手机开始点外卖,留着凌柯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
他就坐在客厅里看着凌柯一趟又一趟地把冰箱里的东西拿出来,洗干净,然后不知道放进了哪个锅里,反正没听见炒菜的声音,他都怀疑凌柯把自己冰箱里的菜给做完了。
皱着眉头等了大半个小时,抬脚去了厨房,在看见凌柯盯着电饭煲一动不动,炒菜的锅很干净的时候,实在没忍住,“你在做什么?”
“做饭啊!”
凌柯语气轻快,接着抬手将电饭煲打开,然后两人伸手捂住了鼻子。
祁晟看着锅里露出的杂锅乱炖,青菜已经煮黄了,肉还没熟,还有发泡的鸡蛋白沫,还有火腿肠,已经裂开了,青椒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没削皮的土豆一整个放在里边,还有一些祁晟认不出来的菜,那快溢出的滚烫得冒泡的汤水似乎在招呼他,快来吃我呀!
祁晟:……
“你这……”祁晟停了一下,有点迟疑,“放盐了吗?”
凌柯捂着鼻子低头看了一下锅里的东西,然后又拿了个玻璃罐,小心翼翼地舀了两大勺放进去,随后拿筷子慢慢地搅动几下,似乎怕汤水溢出来,“肯定会很好吃的。”
祁晟没说话,看着那个凌柯刚放好的玻璃罐,上面有个小字,明晃晃地写着一个糖字。
幸好点了外卖,不然还得饿肚子,他看着那一锅满满的东西,伸手打开了冰箱,空荡荡的,凌柯把他昨天买的菜全嚯嚯完了。
外卖员已经把外卖送到门口的置物架上了,祁晟看了眼还在等待那个不知道什么味道的乱炖菜的凌柯,果断出去拿了外卖,谁爱吃谁吃,这他妈吃了不拉肚子他不姓祁。
最后电饭煲煮汤标识都跳成了保温,凌柯煮的东西依旧半生半熟,就是熟的熟透了,已经烂了,不熟的依旧不熟。
他有点局促的站在祁晟旁边,两眼看着桌面上丰富的糖醋排骨,酸醋鱼,番茄炒蛋,还有青菜,小声地咽了下口水,好香。
厨房里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就好像是臭脚丫加上有狐臭的味道,再经过暴晒,又加上了臭水沟的味道,最后再演变成一种祁晟也无法描述的味道,恶心又刺激,他已经吃不下了,这味道实在是太他妈的操蛋了。
简直是生无可恋,生不如死,回想起一个小时前让凌柯做饭的自己,真该一巴掌扇过去,造孽啊。
凌柯也闻到了厨房里的味道,但是桌上的味道更令他着迷,要是祁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高低得拿棍子敲他一脑袋,咋滴,没有他点的外卖就觉得厨房的味道着迷是吗?
祁晟放下筷子,两手拿了饭盒和两个菜,指挥凌柯,“你把糖醋排骨和酸醋鱼拿到阳台去。”
“好!”
等祁晟转身的时候,凌柯快速的拿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左手端着鱼,右手端着排骨,跟着祁晟走去了阳台。
阳台有张小桌子,一张矮凳,还有一张老人椅,估计是那男生用来晒太阳的,沉默地将菜放在了桌上,看样子这男的估计不会让他跟着一起吃,幸好偷吃了一块排骨。
祁晟将饭盒里的饭分成两份,余光就看见凌柯抬脚打算走了,“你去哪?”
凌柯嘴里含着排骨,肉也还没有吃进去,抬手指了指屋内,意思是要进去了。
祁晟分好了饭,放在一边,“坐下吃饭。”
他刚刚在餐桌上没叫凌柯一起吃,纯粹就是给郁闷的,谁他妈的煮东西连配料也一起煮啊,姜就算了,一锅炖也就算了,他妈的为什么要放蒜?为什么他妈的还要放牛奶?纯牛奶就算了,放酸奶又是个什么鬼?
凌柯坐下来不说话,在思考如何将嘴里的骨头吐出来比较隐秘一点。
祁晟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然后就发现对面的人安静过了头,虽然凌柯也不怎么跟他说话,但是小动作特别多,看着他右边腮帮子鼓了一点,“牙疼?”
凌柯听后疯狂摇头,双手摆着,但是还是不说话,祁晟看了眼挑眉,好家伙,“张嘴我看看,牙疼可是要被送去手术室的。”
“我没事。”凌柯有点惊,什么牙疼要送去手术室?他从小到大都没牙疼过,闭着嘴闷声说了句,随后又摆手,指了指桌面的菜,意思是你快吃。
祁晟看着他心虚的眼神,不得不说,现在的凌柯好玩了很多,虽然有时候恼火,但是总比以前没那么气人,“你说什么?大点声。”
他倒要看看,凌柯还能装多久,凌柯没法,只能捂着嘴巴说话,只是口齿依旧不清,“我没事,你快吃。”
估摸着应该是吃了排骨,不然早就咽下去了,祁晟噢了一声,没再逗他,“什么时候把厨房弄干净什么时候回家。”
凌柯噢了一声,看着祁晟低头的样子,偷偷地将含没味的骨头吐出来,然后低头快速扒拉了一口饭,满意地眯了眯眼,真香。点的菜不算多,但是量很大,两个人刚好吃完,凌柯很主动地将桌面的东西收拾干净,祁晟抱着手看他,啧,还挺乖的。
他没管凌柯,抬脚进了书房,反正要是想回家直接开门就可以走了,本来把他弄回家就是一时兴起,两人能好好度过一晚上再加上这个白天,就已经是奇迹了。
但似乎,凌柯好像是真换了个人,行为举止有礼貌,不乱进没开门的房间,除了厕所阳台厨房以及客厅,别的地方都没去。
祁晟呆在书房写作业,一晃眼就到了晚上六点多,书房隔音效果好,没听见什么动静,他起身将凳子往后推了一下,拿着手机出去了。
客厅没开灯,但是从落地窗洒进来的夕阳霞光瑰丽,红霞满天,金光落在了坐在地上拿着手机拍的少年人身上,粉色的头发染上一层暖光,美好又干净,男生依旧是穿着宽松的睡衣,双手举着手机往上抬,露出白皙的手臂,腕骨依旧是精致的。
祁晟鬼使神差地抬手将这一幕拍下来,最后反应过来,骂了句傻逼,还真够摄魂的,就跟吃了迷药一样,抬手又将照片删除。
刚放下手机,男生许是似有所感扭头看了过来,满脸笑容,“哥哥快看!是夕阳欸!是不是很漂亮?”
祁晟哑着嗓子嗯了一声,说了句,“漂亮。”
低头看着手机,抬手又将照片给恢复了,这张照片拍得挺不错的,金光万缕,单是一个背影,就足够令人惊艳,不对,应该是霞光万道,令人目眩,背影只是个陪衬。
祁晟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心安理得又理直气壮地保存了照片,放在了单独的一个相册集里,他有预感,以后这种夕阳的照片还有很多。但心里还想着,凌柯叫他哥哥也太招魂了吧,跟勾引人似的,见了鬼了。
“去玩吗?”
凌柯听后抬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上穿的睡衣,“去哪啊?”说实话,虽然这男生不怎么跟他说话,但是呆在这里还挺舒服的,毕竟昨天回的那个房子真的太大太空了,一点人气都没有,厨房已经收拾好了,等下要是出去玩了,他还能来这里住吗?
祁晟回了衣帽间,将自己以前买小的衣服拿出来递给他,“换上,十分钟后出发。”
凌柯点了下头,没问去哪,祁晟看了眼他进浴室的背影,这就换了?这就打算跟他出去了?怎么那么好骗啊。
低头打字,在五人小群里发消息。
Q:等下我带个人,有意见就说。
大林子:?!我靠?大嫂啊?我没意见!
一片绿叶:无意见,但是哥啥情况啊?
阿弥陀佛:男的看不见吗?哪来的嫂子?我也没意见,人多好玩。
大林子:新认识的兄弟?要来新人了?
阿弥陀佛:我真服了,咱们是犯罪团伙吗?还要来新人?
大林子:实验班的犯罪团伙……
WY:我也没意见,你们别把我拉上啊,咱可是未来好好的为人民社会服务的大好青年。
大林子:就看看你们一个个除了在学校装得人模狗样的,在外边玩得比谁都狠。
WY:话说到底带谁啊?怎么就放个周末,就说要带人来一起玩了?
Q:凌柯。
大林子:?!疯了!?
WY:你他妈的可真牛逼!
阿弥陀佛:你怎么跟这魔王混一起?
一片绿叶:他又跟你闹上了?需要拿家伙吗?
WY:等下打起来我先不管啊,我好不容易买的新衣服。
大林子:那疯狗咱们四个还不一定能压制住呢……
阿弥陀佛:我不管哈,晟哥带来的,自己负责。
一片绿叶:只要他不犯贱,啥事都好说。
……
群里你一言我一语的,除了刚开始的震惊和不可思议之外,随后大家都接受了凌柯要跟着他们去酒吧热闹的事情,但还是偷偷带了家伙,免得等会还真打起来手无缚鸡之力。
凌柯穿着他的衣服,虽然对于他来讲是小了的,但是凌柯穿着照样是宽松的,很简单的黑色T恤,一条黑色的宽松牛仔裤,再加上黑色高帮帆布鞋,除了头发和露出的白皙皮肤,全都是黑的。
他看着凌柯双手提着裤子,觉得这人可能是个傻子,“裤子松为什么不说?”
进了衣帽间拿了条皮带出来递给他,然后又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扎好,最后放手,裤子又滑了下来,凌柯快速将裤子提好,万幸上衣够长,他速度够快,他开始严重怀疑这男生是不是在整他,拿了条坏的皮带给他,“这皮带是不是坏了?”
祁晟心里默念,这是个傻子,别计较,走过去低头伸手将他的皮带弄好,这狗东西打架打得那么狠,腰怎么那么细?
“谢谢。”
凌柯有点心虚,亏他还以为这男生在整他,原来是自己没有扣好,但多少还是有点尴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跟着出了门。
岁安酒吧其实是一家连锁酒吧来着,总店在江城,全国也就十几家而已,开了挺多年的,但是生意很好,装修也很棒,治安也很不错,只要没在里边打架闹事,服务员都挺热情挺好说话的。
但是一旦在里边闹事,轻则将闹事的人赶出去,重则将闹事的人一起打进医院,因着治安好的原因,所以祁晟他们还挺喜欢在这里蹦蹦迪喝喝酒的,年龄也不算严格,只要满了十六周岁,就可以进去,但要是第二天才满十六岁,那也得等明天才能进去。
之前在岁安酒吧的时候见过一次凌柯,所以也就不担心他不够年龄。只是,下了车的凌柯怎么看着酒吧两个字发呆和犹豫?
凌柯看了眼头顶上非常高端大气的岁安两个字,里边闪烁着些许光芒,扭头问了句,“这是什么地方?”
然后就看见旁边的高个子男生,嘴唇轻吐,“酒吧。”
“我不去。”
凌柯从小乖到大,连网吧都没去过,怎么可能会出入这种场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可能里边还会有吃喝嫖赌,鱼龙混杂的,万一被下了药被拐去了卖器官,他还怎么活?死了倒还好说,万一被抓去当那种骗子,一辈子只能在一个不知道的鬼地方对着电话骗人,这不是害了自己又害了别人吗?
凌柯看了眼旁边的人,“里边很乱的,你别去。”
祁晟挑眉,这下确定了是有个倒霉蛋不小心穿到了凌柯的身上,目测观察似乎是个乖乖仔,不确定,还得再观察观察,“以前也没见你觉得乱啊。”
凌柯一听,好家伙,原来自己以前来过这里?要是现在不进去岂不是露馅了吗?可是里边又很乱啊,怎么办?
祁晟看着他看了眼岁安酒吧,又看了眼自己,眼珠子转转悠悠的,抿着嘴又撇了撇,随后似乎一狠心,深呼吸,“我去!”
跟赌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