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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他安静得彷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一样,虚无又飘渺,只是突然间阴差阳错地闯进了这个世界。屋内暖黄色的灯光从背后照到他的身上,前面是城市灯火通明微弱的光亮,孤独又脆弱。即使知道他是一个闹腾又欠揍的混世魔王,祁晟还是忍不住想,这狗东西是不是被人夺舍了?为什么会让他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祁晟轻轻啧了一声,还真是脑抽了,有些烦躁,“想睡阳台是吗?”

      凌柯原本在想自己还会不会回去,想得正入神的时候,冷不防听到一个有点低沉,很有质感的声音,如果是以前的他,可能会想,这声音怎么会那么好听,但是他现在却被吓了一跳,心里颤抖了一下,深呼吸,然后转身。

      就看见那个把他带回家的男生肩膀靠墙,抱着双手,冷眼看着他,身上穿了一条宽松的黑色大短裤,脚上踩着一双拖鞋,头发未干,湿漉漉的,还有些许水渍落下,上半身光着,健硕又不夸张的胸肌,腹肌,还有手臂上的肱二头肌,明明今天看见的时候只是很正常的,个子很高的少年人而已,怎么现在却拥有了成年人的体魄?

      祁晟就这么看着凌柯双手捂眼,只剩下了一张肉嘟嘟的小嘴,粉嫩嫩的,一张一合,有点焦急,慌不择神,“你你你怎么不穿着身子!啊不是,你怎么不光着衣服,不是你怎么不脱着衣服!啊呸!不是……”

      凌柯属于那种越着急话越说不清楚的人,虽然以前成绩好,但是那种像其他人成绩好就稍微成稳的劲是一点也学不来,连院长妈妈都说,幸好成绩好长得乖,不惹事,不然不知道被谁给欺负了都不知道上哪哭去,架都吵不赢。

      他闭着眼睛,双手还放在眼睛上死死遮住,不露出一点光亮进来,耳朵微红,再听到祁晟轻微的笑意之后,耳朵红得似乎像冬日里的红玫瑰,就算夏日微凉,夜风凉爽,也降不下凌柯尴尬的热度。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脸也烫成一片,脖子也有点热,都怪这嘴巴不中用,啊呸,都怪这男的,光身子做什么,给他炫耀自己的肌肉吗?!谁没有啊!

      又委屈又焦急,又不敢出口讲话,免得又说什么丢人的话了。

      祁晟看见原本一张一合的小嘴在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之后,又紧紧抿上,看样子还真挺懊恼的。

      还真挺可爱,随后又敛下嘴角上扬的弧度,可爱个屁,鬼知道他还是不是装的,毕竟这人可是敢拿着棒球棍往人家脑袋上敲的人。

      “你睡沙发。”

      凌柯噢了一声,还是没有放下双手,在听到男生远离的脚步声之后,就小心翼翼地张开两指,慢慢露出那双小鹿似的眼睛,黑曜石一般亮。

      看见人已经不在了的时候,凌柯深呼吸一下,没事光着上身做什么啊,他小声地哼了一声,谁没有一样!

      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点软,深呼吸一下就是正常的男生腹肌,薄薄的一层肌肉,还有马甲线,瘪了瘪嘴,完了,他还真没有。

      “睡沙发睡沙发,把人家弄来就睡沙发。”凌柯边走边嘀咕着,但其实也只是吐槽一下,他以前可是连天桥都睡过的人,在孤儿院也只是打地铺,沙发已经算很好了。

      他一点都没有被拐来的自觉,乐呵呵地躺在沙发上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睡了,毕竟他一个从其他世界过来的人,无亲无故,也许这只是一个梦而已,等闭上眼睛就可以回去上大学啦!

      祁晟看着手机里的监控,男生回到客厅,也没有做什么,只是留了一盏小灯在旁边,就这么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早上在厕所见到凌柯,红着眼睛,哭了,有礼貌地跟他说了句让一下,下午在医院有礼貌地问路,似乎就跟不认识他一样,把他弄回家没见多反感,顶多就是像突然进到一个陌生人的家里一样,但似乎又不只是这样,也只能这样。

      而且,今天除了在医院叫过他一声哥哥之外,凌柯没有开口叫过他一次,不该啊,平时见面不是最爱叫他猴子的吗?

      失忆了?还是脑子出问题了?怎么性格变了那么多?

      抬手打字,开始上网找答案,人性格大变的原因是什么?

      有个热评,点赞几十万。

      [一个人性格大变的原因可能是因为生理性元素,躯体疾病因素,精神心理因素等造成的……]

      祁晟关掉手机,真是见鬼了,关心他做什么,明明应该把他揍一顿再把他扔在路边自身自灭的,躺下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可是又睡不着。

      半个小时后,祁晟认命地坐起来,千不该万不该,把他带回来的。

      打开手机,又点开了监控,视频中的男生半个身子都快掉下来了,蜷缩着身子,只要一翻身,保准得摔个清醒,随后,男生一翻身, “咚”的闷响声,从客厅里透过没关紧的门传来,视频里也传来一声,没有失真。

      男生坐起来刚好对着摄像头,似乎是砸懵了,粉色的毛发翘着,嘴巴微张,眼神呆愣,随后过了几秒,又躺下了,躺在地毯上睡着了。

      祁晟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拿着一张小被子,出了门,在看见客厅里的空调开着十八度的时候,舌尖顶了顶腮,怪不得会蜷缩身子呢,还以为是十月份的天气就开始变冷了。

      走近,将小被子扔在地上睡着的人身上,男生似有所感,伸手将被子抱紧,闭着眼睛缩了进去。

      祁晟低头看了一眼,微弱且温暖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皮肤白皙,粉嫩的嘴唇,精致的小翘鼻,长睫毛又翘又浓,还有一头乱糟糟的粉色头发,发根长出了点黑色。

      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微翘,还砸吧砸吧的,转身将空调关了,抬脚进了卧室。

      真是曹操吃信,服了,盯他盯那么久做什么,他能吃吗?

      凌柯做了一个有史以来他自认为是最好的梦。

      天气晴朗,不热不冷,空气很干净,他拖着行李箱进了机场,然后登机,去到了自己最喜欢的大学,他在那里认识了很多朋友,各个国籍的都有,所有人都很热情大方,友善又美好,那里有很多吃的,很多中国菜,虽然粤菜很少,但是也很满意了。

      梦里的时间过得很快,他忙碌又自在,上完大学,硕士,博士,挣了很多钱,给了大半孤儿院,房子翻了新,孩子们有学上,营养也跟得上,所有的孩子都很快乐,会帮院里做很多事,在学校里也很聪明。

      他在国外镀够了金,开始回国发展,每天不愁吃不愁喝,住大房子,虽然没有爸爸妈妈,但是却有很多可爱又懂事的弟弟妹妹,还有对他非常好的院长妈妈。

      梦里的他,生活平淡但是很幸福,没有过多的曲折,一生按部就班的过完,自然死亡,然后把健康的器官捐了出去,身体火化,洒进风里。

      如果在自己灵魂没有彻底消散前见到了那个男生的脸,他真的自认为是自己做过的最好的梦。

      凌柯被惊醒,看见梦里的男生就做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他,跟梦里的失措无助惶恐一点都不像。

      他没再继续看,低头看见了自己身上盖的被子,怪不得梦里被丢弃的那个冬天,世界变暖了很多,是因为这个吧。

      “谢谢你。”

      祁晟一脚曲着膝盖踩在地毯上,另一条小腿搭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换了身灰色的家居服,看起来慵懒又不羁,跟他的形象很搭。

      昨天他想了一晚上,最后只能得出了一个看似离谱但是又说得过去的结论,那就是凌柯被人夺舍了,自己眼前的这个人被换了魂。

      但是这真的太离谱了,他不得不花几天时间来观察一下,要是以前的凌柯,他们一见面就得抄家伙打起来,哪管得了是在学校还是在医院。

      但毕竟现在凌柯真的乖的离谱又可爱,将小被子整齐叠好放在了沙发上,“洗漱间有新的洗漱用品。”

      凌柯噢了一声,说了句谢谢。

      祁晟的怀疑又更深一层,毕竟凌柯以前可是脏话猛飙,都不带重复的,哪里会是这么有礼貌的人。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学,白天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他不打算出去,看了眼老师布置的作业,起身去了书房。

      凌柯洗漱完没在客厅看见那个男生,男生认识他,看样子还见过挺多次,但是他不敢问他叫什么名字,毕竟要是有一个熟人突然问他叫什么名字,他不仅觉得尴尬,可能还会有点委屈,虽然那个男生看样子并不像会委屈的样子。

      在餐桌上看见了还有点温热的早餐,单人份的,还有一杯豆浆,昨天只吃了一顿火锅,早就饿了,凌柯抿抿嘴,大不了欠他一顿早餐好了,又不是他自己愿意来这里的,吃点早餐不算过分吧。

      凌柯边吃边玩手机,昨天挂了电话后,他哥哥只是说了这段时间回不去,让他打架的时候不要受伤就行,能不打架就不要打架,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样的。

      他又点开了自己的朋友圈,内容很少,大多都是风景照,落日,日出,山,雪地,树叶,看样子也不像是个混混啊。只是还没浏览完,手机电量告急,关机黑屏了。

      无奈地放下手机,吃完了早餐,开始在客厅里找充电线,客厅没有,去了厨房,也没有,阳台没有,关着门的房间凌柯没经过人家同意不会进去,但是在外边所有的插孔都找过了,连一根毛都没有。

      身上穿的是宽松的睡衣,长款的,很大,凌柯袖子和裤脚都挽了好几层,不然就会拖地。昨晚洗的衣服也还没干,他不可能穿着这一套衣服就回去,再者说了,没有手机他根本就找不知道自己住的房子在哪。

      找不到充电线,凌柯开始坐在沙发上想自己以后该怎么办,原本以为睡一觉就可以回去了,但是自己看来就是互穿灵魂了。

      虽然自己目前看起来挺有钱的,但是凌柯没打算花那些钱,灵魂上了别人的身就算了,怎么连人家的钱都要花呢,这太奇怪了,就跟平白无故拿了人家的一样。

      要是这副身体的灵魂真的是阴差阳错跟自己互换了,那就希望那人能好好的,看样子是个小少爷,希望自己的那点存款能够他花,别受了委屈就行。

      这命运怎么那么弄人呢,回不去了,又得多读两年高中才能上大学,还得重新挣钱。

      没有手机真的好无聊,客厅里没有钟表,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几点了。现在没饿,那就大概是还没有到中午。犹豫了大半个小时,想起身去找那个男生,但是,又不知道在哪个房间。

      一间一间地将耳朵凑近门上,听着里边的动静,直到路过一间房的时候,才听见里边的声音,似乎是,在打游戏?

      似乎房间的隔音效果挺好,他只听到了一声很小的爆粗口的声音,随后又听不见了。

      有人跟他说打游戏的时候不能打断,所以凌柯没打算现在就敲门,等啊等啊,但是他是真的不知道游戏什么时候能结束啊,腿都等麻了,蹲下来坐在了地板上,活像个生无可恋的委屈包。

      地板很干净,所以凌柯就没介意脏不脏的问题,估摸了又大半个小时,起身,抬手敲门。

      “谁?”

      凌柯很嫌弃的撇了撇嘴,除了他还能有谁,“凌柯。”

      祁晟正打着游戏呢,冷不防听见有人敲门,有点被打断的烦躁,还以为是他爸妈又过来了。

      队友只听见他们的晟哥冷声问了句谁,要不是隔着网线,他们都能冻成冰块了。

      “晟哥,谁啊?”

      祁晟原本猜不到是他爸还是他妈来了,听到凌柯两个字,有点疑惑,怎么吃了早餐还不走吗?赖上他了不成?

      “我先苟一会儿。”

      “你苟了我们谁带啊?晟哥别走啊!”

      “我靠我靠!别嚷了,有人!”

      祁晟拿着手机开门,就看见了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凌柯,还是粉色毛发,又乱但是感觉又清爽,怎么看起来有点委屈?

      “干嘛?”

      凌柯举了举已经开不了机的手机,“我想找充电线。”

      “客厅里不是有?”

      “啊?我没找到。”凌柯有点懊恼,似乎是后悔了来敲这个门,“打扰了。”

      然后转身,毫不犹豫。

      祁晟边打游戏边跟在后面,游戏里还传来队友的声音。

      “嗯?晟哥,谁去你家了?”

      “怎么声音有点耳熟啊,谁啊?”

      “我怎么感觉像凌柯?呸,简直见了鬼了。”

      “你这么一说感觉声音还有点像啊,别想了,晟哥和他就死对头的关系,从小打到大,一见面就恶心,除了长得好看,但是那性子真的是谁见了都得拿棍子揍一顿,凌柯在晟哥家里,晟哥还觉得晦气呢。”

      “行了。”祁晟冷声打断,晦不晦气他不知道,但现在他开始有点担心凌柯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充电线就在地毯上没看见吗?那么长一条线是假的是吗?

      凌柯摸了摸鼻子,那男生该不会骗自己吧?哪来的充电线?

      转身,有点心虚但是又有点责怪的看着祁晟,“我没找到。”充电线肯定不在客厅,肯定是骗人的。

      他没补后面的那一句,因为现在那男生虽然在打游戏,但是看着自己的眼神真是跟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

      “请问你屈尊弯一下腰低一下头是会降了身份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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