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解》今天不吃蛋糕

19、第 19 章

　　“宝贝，你稍微讲点道理好不好？”

　　凌柯将身子转回去，一脸憋屈：“我怎么不讲道理啊？我赢了啊！”

　　“但是我们说的是任何条件啊，就算没有这个赌注，我也照样给你买水不是吗？”

　　凌柯觉得他说的话好有道理，但是自己又说不过他：“我……我，那我提这个要求有不合理的地方吗？”

　　“你还不如让我给你盘下小卖部来得靠谱一点。”

　　“我……不是，是……那什么……我不要了！”

　　凌柯憋屈了，明明就是他答应的，任何条件，买瓶水都不愿意买，还盘店呢，简直放屁！一点都不守信用，就知道画大饼，还说他不讲道理，明明就是他自己不讲道理，还凶他，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说他，不想买就不想买啊，他又不会生气。

　　然后，班上的人都看见了，转过身来的凌柯低着头掉眼泪了，不知道是被气哭了还是怎么了，反正眼泪就这么一颗一颗的掉下来。

　　凌柯憋屈，祁晟也憋屈啊，谁能想到是这么个玩法啊，就一瓶水，就他妈的还是两块钱一瓶的矿泉水，看不起谁呢，就算没有这个赌注，凌柯叫他去买他也会买啊，怎么就非得要一瓶矿泉水，换一个大一点的要求不行吗？要说包一个月的早餐他都没这么憋屈。

　　抬头就看见凌柯低着头，林或在前边疯狂挥手，看见他后就指了指低头的凌柯，伸出两根食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顺下来，张开嘴巴，无声地说：“哭啦！”

　　动作很焦急，祁晟也反应过来，起身走到凌柯的旁边，低头就看见了卷子上的水渍，还真哭了。

　　“不是，我又不是不给你买，你哭什么啊？”

　　凌柯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买个屁，就为了哄他，要是真想买刚刚怎么不答应？

　　祁晟半蹲下来，伸手将他的眼泪擦掉，“我真买啊，别哭了啊。”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这么低声下气地哄人，但是没办法，自己惹哭的自己哄呗，要是被他妈知道了，估计就不是强制性让他回家的问题了，可能还得断了生活费。

　　“我错了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凌柯？”

　　“对不起啊，我错了，真的。”

　　“别掉眼泪了啊，同学们都看着呢。”

　　祁晟哄人的声音很小声，大家也都不知道他们的晟哥蹲在那里说了什么，反正大课间结束之后，还是没哄好。

　　班上人的认知又有点错乱了，就感觉以前的凌柯怎么会被人称作混世魔王呢？明明是连话都不会大声说的乖仔，成绩又好，又有礼貌，也不闹事，每天按时上课按时下课，有人跟他说话也是笑意盈盈，都没有摆谱，脾气好得不得了。

　　随后，他们的晟哥地位又下降了，考试考不过凌柯，还把他给弄哭了，还哄不好，肯定是说了什么话让凌柯生气了难受了。大家心里默默地说了句活该，叫你凶他。

　　因为凌柯生气了，所以祁晟上课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等到下课的时候就跑去小卖部买了一瓶矿泉水还有一瓶牛奶，还买了很多糖和小零食，一股脑的全放在凌柯的桌子上。

　　凌柯其实早就不生气了，不跟他说话完全就是太丢人了，他居然在班上哭了，看见祁晟的动作，“干嘛啊？”

　　“给你道歉。”

　　班上的人时刻注意着后头的动静，看见凌柯点头说话的时候简直是很铁不成刚，居然就这么原谅他了？难道不是冷战加甩脸色吗？

　　但是他们再怎么不乐意，凌柯早就原谅祁晟了，将水和牛奶收下，然后将那一大袋零食放到他的桌子上，“这个我不要。”

　　祁晟看着眼睛还有点红肿的凌柯，后悔了，怎么又让他哭了呢，“给你买的。”

　　“我没跟你要这个啊，我只要了水和牛奶。”

　　祁晟放低语气，真想撬开他的脑子是什么构造，“我跟你道歉用的，那个是你打赌赢了的。”

　　凌柯注意到周围人的视线，将脑袋靠近祁晟，“要不把这些分了？”

　　此话一出，祁晟立马将那一大袋子零食放回自己的书包，“买给你的分什么分？”

　　盐弥趴在温余的桌子上笑得不行，好家伙，怎么感觉祁晟变得那么小气了？

　　因着祁晟将零食收好了，凌柯也没法子再说把零食送给别人的话，毕竟这不是自己买的。

　　中午的时候六人照样是一起去食堂吃饭，江述刚开始知道他跟祁晟走得近的时候，其实还是叮嘱过很多次的的，但最后知道了他住在祁晟家里，也就没法子了，看他们这样子也打不起来，也就随他去了。

　　吃完饭之后，大家回到教室之后就开始午休，等待下午三点的家长会。

　　昨天晚上的时候，凌柯有跟他哥说了家长会的事情，只是能不能来还不确定，他照样没问他爸妈在哪，会不会来，因为他哥跟他聊天的时候也闭口不谈他爸妈，大概是离婚了吧。

　　还没到三点，就有家长陆陆续续地来到教室走廊，学生们也都出去迎接自己家长的到来，教学楼的走廊很宽，大概有三四米的距离，不去校门口接自己家长的学生就呆在走廊里，凌柯和祁晟就站在走廊的角落。

　　其实凌柯还挺羡慕的，他自认为成长的时候有家长的参与是一件好事，当然，也有一些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没有资格参与自己的成长，他算是比较幸运的了，因为每次家长会的时候，院长妈妈都会给他开，从不落下，他很幸福。

　　羡慕是羡慕，但是从来不会祈求或者奢望，上天对他已经足够眷顾了，他有爱他的院长妈妈，还有一群可爱的弟弟妹妹，还有一些院里的老师，他从小到大碰见的人都很好，对他也足够照顾，他对自己也很满意。

　　只是不知道院长妈妈他们怎么样了，不知道发现自己性格变化了之后有没有觉得奇怪，也不知道那个小少爷会不会惹院长妈妈他们生气，应该不能吧，他当时都收拾行李打算出国念书了，希望他跟自己一样，好好念书，要是不想念书的话，不要祸害社会就行了，不然要是有一天自己回去了，发现自己被通缉或者在监狱里，那可就不太妙了。

　　但大概是不能的吧，好想他们啊，要是自己是学美术的，也能将院长妈妈他们的图像画下来，也不至于现在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再过几年的话还是回不去的话，那应该会彻底想不起他们长什么样了吧。

　　幸好自己没什么朋友，不然遗忘的人里，又得多加几个，真难受。

　　祁晟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才知道，凌柯走神了，眼里的情绪似乎是有点难过的，嘴角微抿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热热闹闹的人群，是前来开家长会的家长。

　　想爸爸妈妈了吗？还是说，他之前那个世界里的院长妈妈？

　　“儿子！”

　　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声音吸引了在走廊里的所有人，只见一个穿着淡紫色短款小香风上衣和同系列的长裙，手拎紫色小包，脚上踩着黑色粗高跟鞋，化着精致妆容的女性，看起来三十出头，整个人洋溢又活泼。

　　就在大家想知道这是谁的妈妈的时候，就看见这个漂亮女人张开双手跑向了在走廊角落里的凌柯。

　　凌柯的妈妈？

　　凌柯原本在走神，就被人突然抱住了，双手举起来像投降的姿势，耳朵有点红。旁边的林或咳嗽了几声，看了眼旁边的祁晟，眼神示意：什么情况？

　　旁边的几人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看表情有点尴尬的凌柯，又看了眼很淡定的祁晟，难道是换妈了？还是说，阿姨发现凌柯才是她的亲生儿子，所以将祁晟扫地出门？

　　走廊里的同学也在小声讨论，眼神偷瞄那个角落。

　　“我靠，凌柯妈妈好漂亮啊。”

　　“以前都没见他妈妈来过啊，看样子他家里人对他很好啊，要是我妈肯定不会这样。”

　　“他妈妈这套衣服好精致啊，配上这个大波浪卷，真是太美了。“

　　“但是看样子凌柯跟他妈妈的动作好像有点僵硬啊。”

　　“对啊，好搞笑啊，手跟投降一样。”

　　随着议论声越来越大，祁晟不得已，伸手将他妈跟凌柯拉开，众人也不知道祁晟在做什么，就觉得这个动作挺没有礼貌的，直到祁晟冷着一张脸，对着那个精致妆容的漂亮女人喊了一声妈。

　　众人：？！

　　苏瑾非常不满意祁晟的这种行为，双手叉腰，“想干嘛啊？”

　　凌柯顺势将冬季校服上的帽子戴上，躲在祁晟的身后，太尴尬了，为什么阿姨在外边也能这么热情啊？显得他跟个呆头鹅一样。

　　祁晟看了眼躲在自己身后的凌柯，跟鹌鹑蛋一样，低着头回苏瑾的话，“你想干嘛啊？你是来给谁开家长会的？”

　　“我才不想给你开家长会呢，我来看崽崽的，有什么事？”随后又伸手摸了摸凌柯的脑袋，越看越满意，“崽崽怎么那么乖啊？”

　　凌柯探出脑袋，乖乖地喊了声阿姨好。

　　苏瑾哎了一声，“真乖，开完家长会要不要跟妈妈回家吃饭呀？”

　　祁晟都无语了，他们俩的称呼就是各论各的，谁也不管谁，“妈，你不尴尬我还尴尬呢。”

　　苏瑾冷着脸看了眼祁晟，越看越嫌弃，“我没你这个儿子。”

　　旁边的温余笑得不行，原来祁晟在家里的地位还比不上凌柯，话说，凌柯跟阿姨到底是怎么遇上的？

　　班上的人听到这话也乐得不行，原来是祁晟的妈妈啊，看样子他们晟哥在家还挺被嫌弃的。

　　祁晟双手投降，往旁边让了一步，“行行行，有本事你把崽崽弄回家去，我不拦着你。”

　　苏瑾拉着凌柯的手，眼神从上到下扫了眼祁晟，还真是越看越生气，“你自己没本事还想让我出马？”

　　祁晟要是之前听到这话可能还反应不过来，但是他现在可听不得这种话，“哎，你别乱说话啊，什么叫我没本事？”

　　“你自己喜欢……唔！”

　　苏瑾还没说完，就被祁晟伸手捂住了嘴巴，“唔！呜呜呜！”

　　凌柯都没反应过来，苏瑾就被祁晟带到了一旁，不知道祁晟凑近她耳朵说了什么话，只知道阿姨看了眼他的方向，然后点头。

　　祁晟放开苏瑾，低声警告道，“我跟你讲啊，你再口无遮拦，崽崽我可就追不到手了。”

　　苏瑾呸呸两声，更加嫌弃了，“住家里你还追不到手啊？还真没本事。”

　　祁晟啧了一声，“之前我又不知道自己喜欢他，怎么追？”

　　苏瑾只当他这些话都是借口，不理他，走到凌柯旁边跟他闲聊。幸好凌柯不觉得苏瑾的热情有什么过火的地方，也没觉得有什么反感，只是觉得有点像院长妈妈一样热情，还挺亲切的。

　　苏瑾想问一下凌柯的家长来了没有，就发觉周围都安静了许多，顺着大家的视线，就看见了站在楼梯口处的高个子青年。

　　约莫二十一岁，身量一米九往上，西装革履，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手里只拿了一部手机，头发没有怎么打理，很清爽干净，大眼睛高鼻梁，嘴唇不薄不厚，看向他们这个方向时，嘴角还噙着一抹笑。

　　凌柯也看见了，那是在镜头里见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人，他的哥哥，原来长这么高这么帅啊。怎么会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是因为有血缘的关系吗？是因为素未谋面但是又很亲密吗？是因为，自己也希望有一个哥哥吗？还是说，想他了？

　　“哥哥！”

　　凌墨笑着弯腰接住张开双手扑进他怀里的少年，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说道，“好久不见，乖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