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您又社死啦》伊山客

9、第九章 蝴蝶和狗 富婆体验卡

　　月考成绩在考后第二天就出了。

　　班长陈恬从办公室回来，把新的排名表贴在黑板左侧的白墙上，垂头丧气地回了座位，显然是没考出理想的成绩。

　　很快有人围到名单前面，查看自己名字的位置高低。

　　“前面的看完没啊？都把名单挡着了……”

　　“马上马上，我记一下各科的成绩。”

　　在没看到成绩前，每个人都焦躁不安，或是期待或是紧张，希望早点揭开谜底，其迫切程度不亚于新婚当晚新郎站在床前，希望揭开新娘的红盖头。

　　不过有些人揭了太多次，都和“新娘”是老夫老妻了。

　　林书秋作为经历过高考放榜的人，小小月考出成绩，自然也就没那么紧张。

　　她低头刷题，打算等人少点的时候去看。

　　陈宇涵和吴桐淡定如常，在抽屉里偷偷打游戏。没猜错的话，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的宝座又被他俩蝉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又是倒数前五！什么时候我能往前爬一点啊，倒数第六也好啊！”唐轶从过道里走回来，一头倒在桌上，伸手去摇林书秋的胳膊，崩溃道：“为什么啊为什么！”

　　题是写不了了。

　　“没事的，只是月考而已。”林书秋放下笔，轻声说道。

　　唐轶很好哄，把头侧向她，悲伤立刻切换成喜悦，故弄玄虚道：“秋宝，你猜猜你这次排多少？”

　　林书秋讶然，问道：“你帮我看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帮她记下排名。

　　“那肯定啊，还帮你记了每科的成绩呢！”本来趴在桌上的女孩直起身，开心地抖抖手里的便利贴，说道：“班级排名第21，年级排名342。还有还有！你英语是全班第一，128分呢！太厉害了吧秋宝！”

　　说完又有些懊恼。

　　可恶，没忍住，忘记还要让秋宝猜了！

　　林书秋看着便利贴上的字，眼神一顿。

　　“……”

　　36分的数学你是一点不提啊……

　　陈宇涵输了把游戏，挫败地退出游戏界面，九十度旋转身子后靠在墙上，说道：“别聊成绩了，谈成绩多伤感情，不如来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唐轶的雷达灵敏地捕捉到八卦地气息，问他：“怎么？你有情况？”

　　“是高一的一个学妹，追了我好久，昨天我答应了。”陈宇涵摸摸鼻子，说道。

　　两人都眯起眼，没说话。

　　“好吧，是我追的她。”

　　“我就知道！”唐轶用手撑着脑袋，突然疑惑道：“怎么又是学妹，你上次追的那个也是学妹吧？”

　　吴桐一听乐了，也加入话题：“他就喜欢学妹，谁让高二没几个比他矮的女生。”

　　“你别瞎说！我有一米七！”陈宇涵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指了指坐着的唐轶，试图证明什么，说道：“唐轶，你站起来和我比比！”

　　关若惜正从厕所回来，路过教室后排，看到窗户开着条缝，提醒道：“书秋，窗户好像没关严，空调的冷气都漏走了。”

　　二中装的窗户不是左右滑动式的，窗户中间有两个把手，可以向外推开。

　　也就是说，需要人站起来才能够到窗户的把手。

　　林书秋起身关好窗，回身准备坐下，看到面色不太好的前桌，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好像比他高了半个头。

　　她一米七。

　　……

　　俗话说得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唐轶偏头，努力憋住笑，说道：“没事的，你还会长的，一定会的。”

　　陈宇涵：“……”

　　三班这次考的不错，大有超过一班的势头。

　　特别是程临。

　　“年级第一，你要去接水？帮我也接一下呗。”

　　“这题好难啊，要不年级第一你帮我看看？”

　　“诶，门口有个女生找你，年级第一！她叫你呢！”

　　……

　　自从班主任柴丹喜气洋洋地宣布了他“从班级第一升级到年级第一”这件事，“年级第一”已经成了程临的新代号，被班里几个男生挂在嘴边。

　　程临懒得理他们，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思索着什么。

　　林书秋的个性签名换了。

　　Butterflies in my stomach.

　　蝴蝶？

　　他对从后门进来的胡苏杭招招手，冲这句英文抬了抬下巴，问道：“这什么意思？”

　　“你不是年级第一吗？你还来问我？”胡苏杭一看头像，意识到了什么，问道：“没事关注她个性签名干什么……操，你不会是真喜欢上她了吧？”

　　见程临不理他，又接着说：“你和她也就见了一面，看来是……见色起意啊！”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就不该问这人。

　　胡苏杭早习惯了被他嫌弃，坐下一起分析：“蝴蝶在我胃里……蝴蝶……胃……难道说……林书秋她胃不舒服？”

　　“这是个性签名，又不是网络问诊” 程临不再死磕这句英文，问道：“纸条呢？你给她们俩了？”

　　“放桌上了，不过她俩好像不在，估计是去小卖部了。”

　　现在是大课间，足足五十分钟。

　　因为下雨没办法跑操，这段时间就等于是自由活动。

　　雨幕冲刷热意，三班不少男生都在走廊透气，趴在铁栏杆上闲聊。

　　程临觉得心里有些闷。

　　【恭喜您，任务奖金已成功提现！】

　　任务刷新的时间不确定，所以林书秋要先把钱从系统里取出来，她现在还没有银行卡，只能汇到陈海燕的卡上。

　　为了方便解释，才提现了100万。

　　“喂，怎么了？”声音从固定电话的听筒里钻出来，模糊不清。

　　林书秋确认道：“妈，你收到钱了吗？”

　　“所以那100万……”陈海燕楞了，连忙道：“你爸和我还以为是别人转错了，刚准备去找警察……不是，你哪来这么多钱？”

　　借口她昨晚睡前就想好了。

　　重生前听别人八卦聊起过，同年级段有个男生拿零花钱炒股，赚了几十万。

　　“有个富二代同学闲钱多，我借了点拿去炒股。”

　　陈海燕惊讶道：“你还懂炒股啊？”

　　“运气好。”她心虚答道。

　　后面排队要打电话的学生还有很多，林书秋又抓紧说道：“你办张新卡给我，有用，我先去上课了。”

　　话筒挂回电话机的凹槽，她依旧没什么实感。

　　长这么大，第一次接触这个数目的钱。

　　等唐轶上完厕所，两人一起回教室。

　　林书秋准备拿下节课要用的书，发现桌子上躺着一张叠过的纸条。

　　唐轶也收到一张，似乎并不意外，但打开纸条后脸色一言难尽。

　　上一次她露出这种表情，还是看到对面男寝的红内裤男，在阳台热舞的时候。

　　“为什么要传纸条？”林书秋不解地拿起纸条，犹豫着没拆开。

　　不是能在微信上聊吗？

　　“这你不懂了吧，传纸条就跟写信一样，很有意思的！著名哲学家唐轶曾说过：没有传小纸条的高中是不完整的！”唐轶很快写完，把纸片叠起来，说道：“这是程临写的吧，你不打开看看？”

　　林书秋展开纸面，上面没有写字。

　　只画了一个笑脸。

　　风干的笔墨似乎残存他的温度，她忍不住用指尖轻触，脑海中勾勒出少年微笑的模样。

　　可光与暗不相逢。

　　心底有个声音在提醒她，程临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成绩好性格好，家境也好，长相更是没得挑，女娲捏他的时候大概也费了番心血。

　　空白的纸片被叠成了小小的方形。

　　林书秋不想回，她觉得有些事情或许不开始会更好一些。

　　但又觉得会有些不礼貌，于是把纸片重新打开，小心地画下一个笑脸的简笔画，确定墨水干了才叠回去。

　　真别扭。

　　只是朋友之间回个纸条而已。

　　她在心里嫌弃自己。

　　“我和秋宝中午要洗头，帮我们送一下啦！”唐轶把两张纸条转交给吴桐，拜托道：“右边的给胡苏杭，左边的给程临。”

　　吴桐的寝室和三班在同一层楼，也算方便。

　　他把纸条装进口袋，保证道：“行，午睡前绝对送到。”

　　“谢啦！下午我请你吃冰条！”

　　正午。

　　天气预报显示，温江市内气温已达29度。

　　宿舍里其他人还没回来。

　　胡苏杭站在空调底下，正对着出风口独自享受凉风吹拂。

　　“操，柴丹发的那几张卷子，题又怪又难的……”

　　他脱了校服上衣，往自己的床铺一甩。

　　程临刚洗完脸，从浴室走出来，几颗没被擦干的水珠从下巴滴落，打湿了领口。

　　“诶，年级第一，要不你帮我做那几张卷子，我帮你追那个林书秋？”胡苏杭挤了挤眼，自信道：“我追女生很厉害的！”

　　“自己写，我用不着你。”程临双手抱臂，轻哂一声：“加油，清北在向你招手。”

　　看来是没戏了。

　　胡苏杭靠在爬梯上，琢磨道：“之前追你的女生也都挺漂亮的啊，也没见你喜欢哪个……林书秋长得是好看，就是太冷太丧了，跟林黛玉似的，一看就很难搞定……不是吧，你真喜欢这款啊？”

　　“嗯。”程临笑了，似真似假。

　　喜欢的很。

　　乌云会遮蔽天空，而他想替她拨散云雾，告诉她乌云之下是多么晴朗。

　　“行吧，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胡苏杭耸耸肩，又折回来，说道：“不过啊，追女生可不是学习……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几张数学试卷，对你来说轻轻松松啊！”

　　在程临的脚踹到胡苏杭的屁股上之前，宿舍门被人敲响。

　　屁股：逃过一劫。

　　胡苏杭把其中一张纸条丢给他，被稳稳接住。

　　程临一打开，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发·情狗。

　　“……”

　　他合上，又重新打开一遍，还是那三个字。

　　“临哥，林书秋给你写了什么啊？”胡苏杭凑近想看看，纸条却被合上，叠回了小方块。

　　程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