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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警局 “学姐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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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招新持续了一个下午，结束时正好是放学的时间。
下午五点整，雀跃的学生们在北校门挤作一团，乱中有序地排队，刷卡出闸机，再被各自的家长认领回家。
林书秋出了校门，站在保安室前等着，又觉得有些无聊，便拿出手机逛逛朋友圈，打发打发时间。
不少同学已经顺利到家，发朋友圈炫耀家附近的景色。
她仰头看向天空，云层浮动的黄昏里，每一层云海中的浪都闪着金色的光斑，让她想起语文课学过的“浮光跃金”一词。
人群不知何时稀疏了，林书秋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其实她也不是很想回家。
双脚站得有些发软，她把手机放回外套的衣兜里，用书包垫在地上，靠着墙一屁股坐下来，像泄了气的玩偶。
天色渐黑，冷白的路灯亮起。
灯下站着个高高的男生，不用看脸就知道长相不俗，林书秋看向他挺拔的脊背，眼神里带了几分同病相怜。
仿佛感应到她的视线，那人也看了回来。
下一秒，熟悉的调侃声隔着人行道传来：“学姐刚刚是在看我吗？”
又是你！
林书秋表面仍是淡定如常，只是转头看向车道，回答道：“不是。”
程临三两步就走近了，她犹豫着要不要起身，却见他在她身边蹲下。
好吧……
“哦，看来是我看错了” 程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说道：“那学姐能不能通过一下好友申请，我等了好久呢。”
“……手机静音了。”林书秋打开微信，通过了申请。
【Eternity：学姐好】
林书秋看着聊天框，反应过来，茫然道：“你不是后勤组的吗？为什么……要加我？”
“今天社长说青协一家亲，难道不是这样吗？”程临不解地看向她，眼眸澄澈，找不出一丝破绽：“而且在一个社团里，总是有需要沟通的时候。”
两人对视，林书秋一时无言。
他说的好有道理！
电话铃声响起，一股熟悉感向她袭来。
接起后，是陈海燕不耐烦的声音：“本来接完你妹妹要去接你的，路上出了点事，现在我们都在警局里，你自己打车回家。”
林书秋小声说道：“我没钥匙……”
对面隐约有争吵声。
“你看看，我都被你爸气傻了！真是……那你打车先来望湖路派出所，一会再一起回去，先不说了，我先过去一下！”
“嘟——”
是了，她记得就是高二的第一次周假，林察军的车被一辆摩托车给撞了。两方闹到警局，陈海燕要求对方赔偿，结果对方家长来了之后，扬言要上法庭。林察军不想太麻烦，反而赔给对方一笔钱，息事宁人。
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之后爸妈的每次吵架，都会提到这事。
姐弟仨都能倒背如流了。
林书秋起身，把书包从地上捡起，象征性地拍了拍灰，注意到程临的目光，认真解释道：“我包是黑色的，耐脏。”
程临失笑，也站起身：“太晚了，你一个人打车不安全，我家就在江南御府，我妈也正好在家打麻将，可以送你一趟。”
江南御府是二中附近的高端小区，走过去也就几分钟。
“你……听到了？”家事被不熟的人听到，林书秋有些窘迫。
程临：“何止，某人好像不小心开了免提，听得清清楚楚。”
林书秋：“……”
怎么跟你呆一起就会很尴尬：）
望湖路派出所。
“您有新的警情，请查收。”
大厅里人来人往，前台响起此起彼伏的电话声和提示音，醉酒闹事的酒鬼高声咒骂，被抓奸在床的丈夫和老婆吵得唾沫横飞，还有为情所伤嚷嚷着要炸桥的。
人民警察们在一地的鸡毛蒜皮里忙的脚不沾地。
陈海燕做完笔录，和民警去调监控，激动地指着屏幕说道：“警官你看到了吧？就是这小孩先撞的我们，撞完还跑了！这叫什么来着……叫肇事逃逸！”
“你放屁！老子就是有事先离开一下，怎么就肇事逃逸了！”
刘队眉头一皱，正色道：“好好说话！吵什么吵！吵就能解决问题吗？”
开摩托车的男生约莫十三四岁，染着骚包的红色寸头，嘴里不停嚼着什么，双臂纹满了黑黑绿绿的纹身，异常壮观。
被刘队吼了，不屑地“切”了一声。
回到大厅，刘队走远去联系红毛的监护人，却一直没打通。
“你等着吧，等我爸来了，你得跪下来给老子道歉！”红毛放完狠话，扣了扣牙。
“小小年纪说话没大没小的，没教养……”
话还没说完，林察军从椅子上起身，用胳膊肘碰了碰陈海燕，叹气道：“要不就算了，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太晚了，儿子都坐着睡着了……”
陈海燕不甘心，怒火转移到林察军身上：“什么叫算了？林察军，你车被撞了个坑不得修啊？修车不要钱啊？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了，那坑也不大……”
林书雅翻了个白眼，给林书秋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又打了几个字。
【鸭鸭：姐，估计会很麻烦了】
对面秒回。
【zzz：……】
【zzz：应该不会】
林书雅听到一声惊呼，循声看去。
派出所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剑眉星目，眼眶深邃，像是从校园文里走出来的角色。手上牵了根结实的红绳，神情悠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公园遛狗。
不过遛的对象不是狗。
红绳的另一头绑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满身横肉，双眼痛苦地紧皱，女的双目涣散，衣衫不整，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一幕的视觉冲击不小，林书雅才注意到最后面的自家姐姐。
前台的女警也是见过大场面的，看女人的状态不对劲，对身边的同事嘱咐道：“去准备一下尿检。”
程临这边已经将人转交到辅警手中，笑着阻止道：“不用了，她吸的是笑·气。”
刘队过来帮忙解绳子，小臂却被大块头男人当做救命稻草，死死抓住。
男人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指着程临哭诉道：“我要举报他恶意伤人，不仅对我拳打脚踢的，还往我眼睛里喷辣椒水！这也太过分了，警察叔叔！”
被一个三十几岁的大叔叫“警察叔叔”，刘队起了身鸡皮疙瘩。
“是你自己不老实，说好要自首的，还想趁机偷袭我”程临靠在接待台前，无辜地眨眨眼：“我这是正当防卫。”
男人气的跳脚，大声道：“呸！什么自首，明明是屈打成招！”
陈海燕正想去问问女儿什么情况，边上的红毛却瞪大了眼。
“爸？！”
程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对林书秋说道：“学姐你看，上阵父子兵啊~”
林书秋神色复杂，看着红毛的父亲。
上一世趾高气昂、用打官司威胁她父母的男人，现在正被民警们按着洗眼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难道……重生还有运气buff加成？
她转头打量程临的侧脸，很快否定了自己荒唐的猜想。她林书秋点奶茶没有吸管，参加抽奖从来没有中过，甚至走在路上还能平地摔，幸运女神压根不可能看她一眼。
一定是因为沾了程临的光。
民警们进进出出了好几趟，总算搬完了后备箱的气罐，粉嫩嫩的涂漆看着无害，里面却装满了足以让人瘫痪的危险化学物质。
另一队人马在男人车上搜查，搜出不少吸食用的工具和空罐子，还有一个纸箱，里面装着皮鞭和蜡烛等用途明显的情·趣用品，看得刚上任的小辅警面红耳赤。
原来那根红绳从这来的……
询问室，刘队盯着电脑屏幕，边打字边问：“你是怎么发现这两个人吸食笑气的？”
“等红灯的时候，他的车就在我们边上，车窗正好开着，我就看到那个阿姨拿着奶油□□在吸着什么” 程临乖巧地坐在桌边，有问必答：“我们学校正好科普过笑气，就认出来了。”
看来校园科普工作很重要啊，刘队在心里点点头。
“然后你就下车，劝他自首，结果他上了车还想逃跑，你就用那个女生书包里的防狼喷雾控制住他，把他带到了这？”刘队看着他，确认了一遍过程。
除了被程临省略的暴力部分，其他基本一致。
他点头回应，眼神纯良无害。
“你们年轻人正义点是好事，但是下次遇到这种事，以自己的安全为先，先报警，知道了吗？”
程临又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笔录做完，他跟着刘队出来。
“小子，赤手空拳解决一个壮汉，你身手不错啊，练过？”刘队打量他一阵，半开玩笑道：“有没有考虑以后考警校，当个好警察？”
“哪有哪有，他也就会点三脚猫功夫”孟采莲客套两句，却难掩自豪：“没想到刚好派上用场，巧了不是。”
程临心思不在这里，随口应了几句。
调解室的门开了，林父林母满意地走出。
“救兵”现在自身难保，红毛也自知理亏，左右说不过陈海燕，只好握手言和，乖乖赔钱道歉。
红毛走出门没两步，身后又传来戏谑的声音。
“刘警官，门口那辆摩托车……是不是非法改装过啊？”
红毛：“……”
我他妈和你有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