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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陈鸣风从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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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鸣风从亚马逊甫一回国,就惦记着他走之前在李鹿笙那里已经累计到十的积分,马不停蹄地整理好个人形象后,就跑到了李鹿笙的实验室,约她吃饭。
只是李鹿笙人还在——他围着她的实验室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但是那本台历去哪儿了?
陈鸣风想了想,无法得到答案,走到李鹿笙面前,手指轻轻扣了几下桌子。
李鹿笙头也没抬:“等等,我在忙。”
……
撒谎。
陈鸣风的危机探头已经竖起来了。
他已经比李鹿笙自己都更要了解她,此时此刻,说着自己在忙的某人,其实只是在发呆地看着培养皿,这种看起来专注其实是在休息大脑的神情,陈鸣风可太熟悉了。
所以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在他离开的短短一个月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有别的男人威胁他的地位?
不可能,他早就悄悄买通了李鹿笙的一个研究生,有这苗头他早就知道了。
那是为什么?
他想不通,于是直接戳穿道:“李教授,科研工作不允许弄虚作假,坦白吧,你在逃避什么事情,对不对?”
……
一个谎言要用一千个谎言来圆。
坦白还是隐瞒,付出收入比太过直观。
李鹿笙果断撤下伪装,她往后一靠,眼神却仍然游离,她慢吞吞道:“积分清零了。”
陈鸣风没反应过来:“什么?”
“按理来说,积分应该清零。”李鹿笙解释。
陈鸣风的思维逻辑被她同化得太久了,以至于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觉得自己被李鹿笙逐出局,而是皱眉疑问道:“我不记得我们当时有约定过积分清零的处理机制。”
确实没有。
实际原因是就算陈鸣风不在实验室里,李鹿笙还是会忍不住给他计分,而陈鸣风告知要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她才发现分数已经加到一个她无法处理的数量了。
96分。
相当于要一起共进19.2顿工作餐。
或者是9.6次林荫道散步,散步时常总计96分钟。
按照李鹿笙的日程安排,这已经把她未来三个月的空闲时间都占据了。
但如果不吃饭、不散步,就要换更高积分的选项,而她毫无头绪,关于人类社交的尺度和距离这件事,她仍然不是很擅长。
于是就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销毁证据。
然而,陈鸣风的话让她无法反驳。
“好吧,”李鹿笙挫败但诚实道,“其实累计是96分,你想做什么,我应该都能满足你。”
……
陈鸣风惊到了。
就像那个斧头掉进河里的人,河神却拿出了一把金斧头和一把银斧头,告诉他斧头在河里发生了质变和复制一样吃惊。
本能已经开始欢呼雀跃,习惯冷静的表情还没跟上,他愣愣地问道:“怎么有这么多?”
“我也不知道。”李鹿笙也很苦恼。
陈鸣风慢慢反应过来了,笑容悄悄爬上他的嘴角,他故意道:“这个分数好高啊,李教授你有一项一项复核过吗?是不是哪天随手在日历本上写的数字也被算进去了。”
“没有,”李鹿笙继续无精打采道,“我记忆力很好,每一项打分都记得是什么事情。”
……
李鹿笙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陈鸣风的心脏跳得有些快。
“有些”只是谦虚的说法。
他现在非常想在垃圾箱里找出李鹿笙丢掉的那本台历,或者从碎纸机的脆片拼出来记录有积分的页面,然后指着那些数据一分一分地问她。
他不动声色地做了个深呼吸,强行冷静过载加热的大脑处理器,温柔道:“台历扔哪儿了?”
李鹿笙沉吟道:“拿实验试剂泡软腐化了。”
……
这还真是不留下任何证据啊。
好遗憾。
好想看到!
陈鸣风再次做了个深呼吸,他的手指尖都在无法抑制地发麻,一种温柔却让人战栗的情绪,一遍又一遍地在心房里冲刷。
他早已习惯了成功,习惯了自己轻易就能把任何事情做好,于是他以为自己早已失去了对心想事成这种快乐的感知,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他对李鹿笙是特别的,此时此刻的他对这一点确信无疑。但他并没有感觉到一件事做完的无聊乏味,新的羁绊逐渐形成,这条路没有终点。
他低头,轻轻笑了笑,而李鹿笙看着他的表情,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害怕向陈鸣风坦白这件事,相反,她喜欢、甚至期待和他谈论起这样类似的话题。
——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在这种氛围中慢慢发酵、逸散,充盈了整颗心。
陈鸣风感应到李鹿笙的目光,笑道:“怎么一直看着我?”
“等你决定怎么把积分补偿给你。”
而出乎李鹿笙意料的,陈鸣风放弃了。
“没关系,积分只是数字,如果你不想,可以不用做这些。”
他不需要逼着李鹿笙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时间还长,他慢慢等。
只是李鹿笙的回答同样让她吃了一惊:“没有不想,我只是觉得,那么高的积分,只兑现吃饭或者散步,对你来说有点不公平。”
诚实得过分了。
这哪里是销毁证据的奸商?
这根本是自投罗网的小白兔!
“那你觉得应该兑换什么?”陈鸣风的声线都有些不稳了。
“听你提议。”李鹿笙隐隐感觉自己做完了一件事情。
陈鸣风垂在身侧的手掌张开又合拢,合拢又张开,最终拳头抵在唇边,眼光潋滟道:“我想要李教授的唯一候选配偶权,好不好?”
……
“没问题。”李鹿笙轻轻眨了下眼。
从此,“那个靠试管上位的男人”正式上岗成为“李鹿笙的男朋友。”
……
等林琅出院的时候,孙无雅早已经离开了,“希望种子”的团队也换了一批人员。时间慢慢过去,图书馆终于建成,成为青华中学第一栋投入使用的新建筑,放在文玩店老板那里的匾额也终于到了拿回来的时间,这次只有林琅和刘云水一起过去。
这段时间里,刘云水在林琅的教学下学会了开车,她跟林琅的关系也更加亲近了,于是,在看见匾额的文字后,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兴奋道:“嘉木图书馆,林琅姐,为什么取名叫‘嘉木’啊,是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结果林琅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刘云水思考起来:“嘉,美好善良,木,树木,芝兰玉树、寓意是希望学生们都能茁壮成长、修成美好品德。”
她说得一板一眼,林琅听得认认真真,完了拍拍她的肩膀,道:“你解读得很好,寓意就定这个了,以后谁问起来就这么说。”
……
刘云水脑子绕了一个圈,羞赧起来:“林琅姐你又拿我开玩笑,我说的这个意思到底是不是你的原意啊?”
林琅小心翼翼地放下匾额,打开车后箱门,冲她乐道:“我的原意不重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个人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她不需要每个受恩泽的人都了解她和薛嘉木的故事、以及薛嘉木这个人,这些对他们来说没有意义,她做想做的事,能帮到想获取帮助的人,这样就够了。
两人合力将匾额塞进去,啪的一声关下门,下一秒,林琅将车钥匙扔进刘云水怀里,斩钉截铁道:“回去的路你开。”
刘云水下意识便想要推拒:“我不行,山路弯弯绕绕的,很危险,我担心。”
“没事,”林琅一扬手,大剌剌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有我看着呢。”
刘云水站在原地,摇着头,看上去快要哭了:“林琅姐,我真不行,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林琅看着她的眼睛:“如果你现在不尝试,便失去了这次机会,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如果你不敢开,以后怎么来找我呢?”
刘云水知道林琅总有一天会走,但此时从她嘴里亲口说出,眼眶还是一下子就红了:“林琅姐……”
但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她知道,林琅不属于这里。
林琅笑起来:“好了好了,金豆豆收一收,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男朋友长什么样子吗?你马上就能看到了。”
刘云水吸了下鼻子:“如果他是来带你走的话,我才不想看。”
早已懂事的十六岁的姑娘,此时却像个孩子一样。
但她还是在某一天见到了凌冬至。
孙无雅走的时候,刘云水就在疑惑,为什么孙老师这么优秀的男人林琅姐都不接受,他们都在猜测她是不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想承认,但此时看到那个帮她收拾行李的青年,刘云水的心里却生不出任何怀疑。
是了,林琅姐的男朋友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他是崖壁的松、枯石的竹,凛冽冬天里淙淙的溪水,无边黑夜中皎洁的月亮。
岩岩若高山之独立,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她走过去,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是一对红檀木做的小棺材,这是柳州的特产,意为升官发财。
刘云水道:“林琅姐,我知道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忌讳这个,而且我私心里觉得这就是柳州最好的礼物,所以送给你,祝你万事如意,阖家幸福。”
“我会的。”林琅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