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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丑团又有 ...

  •   “丑团又有新订单啦!”
      手机愉悦的提示音响了起来,男人被吸引,走过来的脚步硬生生转了个弯,嘴上却不依不饶:“今天不把作业做完你就等着吧,老子每天累死累活供你读书,你书都读到狗屁股里去了!”
      男孩想哭又不敢哭,知道不会得到安慰,反而会被骂“哭哭啼啼像什么男人”。
      李禄神将取到的外卖放进保温箱里,从这里到送餐点有四千米的路程,排除六个红绿灯的等待时间,只要她能在十五分钟内解决掉这个小男孩的问题,就不会影响她骑士之星的第一步。
      小学生,呵,李院士一声冷笑,拉开小学生旁边的椅子,霸气十足:“哪题不会做?”
      小学生愣住了,一颗泪水没憋住,啪嗒一下滴在草绿色的作业本上,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道鸡兔同笼的应用题,应用题下面,没有数字,没有加减乘除的式子,倒是有几只丑得要死的简笔画鸡崽子,扎着她的眼睛。
      李鹿笙拿过铅笔,唰唰两下,列了两个方程式,突然恍然大悟:“你知道什么叫方程式吗?”
      然后小朋友就哭得更伤心了。
      “哭什么啊?”店主急急忙忙从里面走出来,李大院士落荒而逃,骑上小电动逃之夭夭,将店主的怒火抛在身后。她这小身板,还不够大黑熊一掌。
      “刚才那个人怎么你了?你说啊!有没有哪里痛?”
      幸好,虽然没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但是她转移了阶级矛盾啊,让家长更关注孩子的身心健康,快乐成长。
      做了大好事的李鹿笙骑着小电动逃得飞快,比计算时间还早到了五分钟,她停在一边,先观察一圈。
      这是一座豪华小区,整座小区与刚才的市井之气格格不入,高绿化率吸收了灰尘和二氧化碳的时候,也将声音一并消解了。门口站着的保安,站得笔直,制服新良,不像是保安,像是舞台上的男模。
      李鹿笙迟疑地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没反应。
      保安身形一动不动,只有一双浓眉向下压了压,有点郁闷地心想:“我只是个等待富婆撷取的花瓶,你要进去就快点进去,别挡着我行不行。”
      真的保安在铁门边的房间里,开着暖气,正在下棋。
      陈鸣风面前坐着一个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木质棋盘上,黑白二子的攻守之势事分明朗,黑子将白子围得水泄不通,穷追猛打,执白子的老人紧锁眉头,坐立不安,僵持几分钟后将食指和中指间的白子落在一点上。
      陈鸣风慢悠悠啜了一口茶,春风拂面,话却犀利:“爷爷,你下在这里,五步之内就会输。”
      老人像被灼烧到一样,赶紧拈起白子,沉吟两秒,带着十分自信,放到另一点上。
      “这里呢?怎么样?”
      陈鸣风凝视棋局,浓眉微蹙,眼尾压出两道褶子,见他这副表情,老人的眼睛噌噌亮了起来。
      “现在嘛,”他拖长调子,非常欠揍,“两步之内你就能输给我了。”
      话音落下,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老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皱得更厉害了,斜眼歪嘴,不想跟他说话,就在这时,安保系统突然响了起来。
      陈鸣风扭头去看监控屏幕,老人抓住机会,身体前倾,双手胡乱抓成一团,遇上陈鸣风抓包的目光,他耍赖得理直气壮:“哎呀,老人家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太好,一不小心就摔倒了。”
      陈鸣风笑意吟吟,像只挖坑的狐狸:“是啊,人老了,眼睛也不灵光了,玩个王者荣耀都看不清草丛中的野怪,要不我给你报所老年大学去上吧。”
      老人家眼疾手快地把刚刚打开游戏页面的手机往兜里一揣,站起来踢踢他的凳子:“不肖子孙,好好当你的保安,挣钱养你爷爷。”
      陈鸣风开门走出去,看着来人明黄色头盔上的一排小鸭子,陷入沉思。
      这个豪华小区主打私密性和安全性,外卖员和快递员是不允许进入的,但很多时候,一些富人想展示自己的特权,于是他在这里当保安半年,看见了很多努力的人。
      有装大款想混进去的,有声泪俱下编故事想打动他的,有另辟蹊径翻墙爬树的,但像眼前这人明晃晃不加掩饰的,还真没有。
      初入外卖世界的小白?还没有遭遇这个世界的毒打?这些和他都没关系,隔着雕花铁门,陈鸣风指了指旁边的纸牌子:“外卖不许送入,放到外卖柜里。”
      李鹿笙当然看到了那个柜子,但是——
      “你知道外卖的意义是什么吗?”
      不等对方反应,她仿佛外卖神的化身,正义凛然,大气磅礴:“那就是亲自将餐品送到客人的手上!这不仅仅是一种冰冷的钱物交易,更是一种信赖的传承!如果需要客户亲自下来取餐,那外卖还有什么灵魂?这和自己买菜做饭有什么区别!”
      “嗯,你说得对,”陈鸣风认真地看着她,“不许进。”
      “好吧。”李鹿笙慷慨陈词,换来拒绝,不再坚持,非常好说话地走开,一气喝成地打开外卖柜子,乖乖放了进去。
      拍拍手,新买的白色毛绒手套上黄色鸭嘴巴一抖一抖。
      陈鸣风已经做好了用自己的冷酷,一遍又一遍地将对方脆弱心灵击碎的准备,这就是他的性格。
      薛嘉木曾经说他,天生一颗玲珑心,却比谁都不近人情,规矩就是规矩,不为任何人打破。
      谁成想,对方放弃得比国足输掉比赛还快?
      然而,一走出对方的视线,李鹿笙迅速地拨通了林琅的电话,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吐槽一番。
      李鹿笙:“骑手生涯的第一个小目标有了。”
      林琅坐在主驾驶上,噙着笑:“我有三个提议,打晕他,贿赂他,□□他。”
      李鹿笙沉思两秒:“第一个违法,第二个无聊,什么事都用钱来解决也太没意思了,第三个,暂时不感兴趣。”
      “谈恋爱,作为结果确实没什么意思,但作为手段和目的就不一样了啊。”林琅笑得危险。
      “啧,渣女。”副驾驶的凌冬至用余光瞟了她一眼。
      李鹿笙听见,疑惑:“你现在在干嘛呢?”
      “回家。”林琅握着方向盘。
      自从薛嘉木去世后,她便一年多没回过家,这次是因为姑姑打来电话,说父亲下雨天在菜园子里摔倒了,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到底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伤筋动骨的总要休养两天。
      林琅有些心酸,父母的近况需要由姑姑来告诉她,她一个做女儿的,实在是没尽到责任,但要她毫无芥蒂地放下曾经那件事,又太难。
      和李鹿笙又聊了两句,没让对方听出自己烦乱的心情,挂断电话时,正好一个红灯,林琅停下来,摇下车窗,漫不经心一扭头,就看见凌冬至盯着自己。
      凌冬至皱眉:“你跟我说是去超市买东西。”
      “我没说错呀,是要去买东西,我回家总不能空手回吧。”林琅答道。
      凌冬至的心稍稍放回肚子里,红灯变绿,林琅踩下油门。十分钟后,凌冬至发现自己已经上了高速,风从窗户呼呼地灌进来,绿色的树影不断后退,凌冬至忍不住问了:“什么时候超市开在国道上了吗,林老师?”
      “国道上当然没有超市,”林琅轻飘飘说,“但我们家旁边有。”
      “……”
      他就知道不能相信这个女人嘴里的任何一句话!
      凌冬至感觉自己每天的脾气阈值都在拓宽,他闭了闭眼睛,憋出一句话,“你回家就回家,带我干嘛啊?”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富贵不还家,如锦衣夜行,我不带你回去,乡亲们怎么能知道我赚了大钱呢。”林琅随口说道。
      凌冬至才不相信这个理由,“我不去。”
      林琅轻笑:“窗户开着呢,你跳车吧。”
      “……”
      跳车是不可能的,每小时八十公里的车速,他跳下去不死也要受皮肉伤,而且这深山老林的,跳了车难道让他走回去吗!
      凌冬至连续做了五个深呼吸,还是没有冷静下来,索性侧过身,倚在车窗上,开始闭目养神,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等到了目的地,他再跑她也追不上他。
      然而,一个小时之后,现实狠狠打醒了凌冬至的美梦,只见前方的路由崭新的沥青路,到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再到颠簸的黄土路,最后一个小卖部都消失在他的事业中,又过了二十分钟,终于到了。
      他坐在车中,前后左右看了一圈,眼前一黑,虽然林琅家的房子是栋二层的小别墅,光鲜亮丽得像在世外桃源,但世外桃源再怎么桃源也在世外啊。
      于是他赖在副驾驶不肯动,对正在解安全带的林琅严肃地说:“你这是拐卖青少年。”
      林琅斜了他一眼,“那你报警吧。”
      凌冬至咬牙切齿,他快要气成河豚了都,林琅终于大发慈悲,笑了起来:“行了,别生气了,镇上有餐馆和宾馆,你可以去,我报销。”她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
      凌冬至上道地问:“说吧,什么条件?”
      “你收到我的消息后,赶紧回来带我走。”林琅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你这说的,不像是回家,倒像是去狼窝虎穴,”凌冬至俯身握住车钥匙,看着林琅的眼睛,“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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