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差SSHPorHPSS恶魔契约》奶霜葫芦娃

12、第 12 章

　　生活好像没怎么变，西弗勒斯依然对哈利随手扔在沙发扶手上的换洗衣物表示容忍，默许他的冰箱逐渐被一堆垃圾食品填满，而哈利依然穷尽所有溢美之词对西弗勒斯勉强徘徊在及格线上的厨艺赞不绝口，接受他刻薄到有些可爱的促狭话，以及……依然睡在客房。
　　西弗勒斯像基督徒相信耶稣的存在一样相信自己不会获得一份真诚的爱，让他放下重重顾虑，或许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耐心，靠近他时，拥抱他时，都需要轻一点，再轻一点。
　　但这日子总得有个头吧，哈利想。
　　于是他在情人节前一周抢到了两张音乐会的门票，演奏者是最近在英国炙手可热的钢琴圣手，以巴赫的曲子见长。
　　哈利琢磨了好几天措辞，终于故作轻松的飘到西弗勒斯身边，假装漫不经心地把票递给他:“一个朋友不知道哪弄了两张票，说不懂钢琴，硬要给我，你要是感兴趣咱们就去随便听听看”
　　“救世主道行真是深不可测，第一排居中的位置都有人给你送”，西弗勒斯没忍心继续拆穿哈利这点小把戏，头微微一点:“嗯，正好当晚我订了位置”，然后他故作冷淡地报出了一个餐厅的名字。
　　“ 你订了餐厅 ? ? ！！”
　　“怎么?我应该取消预约?和一位古板、乏味、刻薄又性格孤僻的老教授共进晚餐难道不在伟大的救世主那幼稚而无聊的活动清单里吗?还是我一直以来竟然低估了你的生活趣味?”
　　“自我评价严重有失偏颇，先生”，哈利闻言不禁皱眉。每次听到西弗勒斯自我贬低，尽管是半开玩笑的自嘲，哈利还是忍不住心疼。这个在他心中有着金石之重量的人，总是把自己看得那么轻、那么轻。
　　“那家餐厅至少提前一个月起订吧?”哈利问。他才不会告诉西弗勒斯自己前几天想预约却被告知号已经排到三位数的惨事，只是着重把握住了关键:“尤其是某些特殊节日的当天”，他带着获胜的得意假装惊讶地接着说:“想不到老教授为了敷衍我居然这么舍得花心思，先生——”。最后这句称呼稍有拖沓地拉长尾音，说得暧昧又缱绻。
　　小心思同样被拆穿的西弗勒斯脸上闪过一瞬的慌乱，但他很快就佯装镇定，没有正面回答哈利的问题，而是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端起咖啡杯喝两口，然后当机立断起身离开，对哈利说是去添水。
　　但是他忘了拿杯子。
　　后来无论是音乐会还是餐厅都没有派上用场，哈利含泪把门票转赠给罗恩，而卢修斯则与西茜享受了一次浪漫的烛光晚餐。至于哈利，他在情人节前一天临时接到了出差一周的工作，当场骂骂咧咧地说缺德单位没人性，怨气之深可以复活三个伏地魔。哈利临走之前还扬言要罢工，打算辞职去给西弗勒斯当魔药学助教。
　　“这真是有些小材大用了”，西弗勒斯直言不讳。
　　当然，也不是没有好事发生。
　　哈利在情人节当晚收到了一封信。
　　他几乎可以想象，西弗勒斯伏案书写时，发梢与纸张摩擦出沙沙的声音，一个个曾被他的某个学生认真临摹过的字母从笔尖不断地流淌出来，他运笔的节奏也如同巴赫的钢琴曲，时而舒缓，时而轻快。写字台正对着窗，他喜欢打开一条缝隙，窗帘微微飘动，楼下甜品店烤蓝莓松饼的香气就顺着窗户飘进来，唱片机里或许还放着时断时续的音乐，手边大概有一杯加柠檬的热红茶。现在是1998年的冬天，这时的纸质书还没有变成奢侈品，距离《福尔摩斯探案集》首次出版已过去111年，想在电视上看到《神探夏洛克》的播出还需要等待12年，而哈利·波特的心上人就在1998年的冬天，给他写下了一封信。

　　Dear Harry:

　　拒绝你总比答应你要困难。
　　Teach me，my little child.

　　在爱你这件事上还算勇敢的，
　　你的，s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