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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第二百零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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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疗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时,原本凝固在空气中的低气压瞬间被打破。走廊里冷白的光线顺着门缝涌入,切割开室内略显昏沉的暖黄灯光。
“慢点走,这边的地板有点滑。”
一道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雷东多并没有立刻走进来,而是侧身挡在门口,修长的手指虚虚搭在门框上,似乎只是为她圈出一个安全的通行空间。
雷东多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他顺势用另一只手按了按苏粟的肩膀,力道适中却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迫使她原本急促的步伐不得不缓了下来。
苏粟穿着那双柔软的白色运动鞋,鞋底很薄,踩在理疗室光洁如镜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因为跑得太急,她的呼吸有些不稳,脸颊泛着红晕,额前的碎发微微汗湿。
“跑这么急做什么?他又死不了。”
一道略带沙哑却极具辨识度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因扎吉正靠在理疗床边,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瓶冰镇矿泉水。这句话显然是对着苏粟说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卡卡装模作样的嫌弃。
可那话里的阴阳怪气劲儿,愣是让苏粟觉得那根无形的刺是冲着自己来的,扎得她头皮发麻。
看到苏粟身后跟着的雷东多,因扎吉原本懒散倚靠的姿态瞬间消失。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眼睛微微一眯,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弧度也冷了下来。
他猛地站直身体,几步跨到门口。
因扎吉突如其来的逼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苏粟跑的缓过来,眼前就突然闪现出一个人影,吓得她下意识地往雷东多怀里缩了缩,心跳骤然加速。
她被雷东多半护在怀里,只能从他腋下和宽大风衣的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屋内的情况。
这一幕落在理疗室内的几个男人眼里,无异于一场无声的惊雷。
原本趴在按摩床上装模作样呻吟的卡卡,此刻连呻吟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标志性的、总是含情带笑的眸子瞬间瞪得溜圆,视线死死地钉在雷东多那只还停留在苏粟肩头的手上。
“粟……粟粟?”
卡卡的声音有些干涩,原本准备好的一套“重伤垂死”的说辞瞬间忘得一干二净。也不管自己只穿着运动短裤,就这么光着膀子,带着一身未散的热气和淡淡的药油味,从按摩床上翻身而下。
马尔蒂尼深邃的目光在雷东多那副“顺手帮忙”的姿态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微微眯起眼。作为队长,他太了解雷东多了。
那个阿根廷人向来独来独往,性格孤僻,来到米兰后一直带着旧伤,和球队的磨合不多,训练上也没怎么一起练过,根本算不上熟悉。
在他眼里,雷东多是个典型的“独狼”,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像这样主动去管束一个人、甚至亲自护送她进门的情况,简直比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稀奇。
看到苏粟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躲在雷东多身后,而雷东多则是一副“闲人免进”的姿态,皮尔洛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阿皮忍不住勾起嘴角,眼中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光芒。他慢条斯理地摘下耳机,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架势——没想到这就是苏粟电话中说的能送她来的朋友啊。
“粟粟!”
卡卡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浓浓的鼻音。他抓住苏粟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发疼,却又在下一秒意识到什么,立刻松了几分劲道,转而小心翼翼地十指相扣。
“你终于来了……”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里满是委屈,“我好痛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偷偷瞄着站在一旁的雷东多,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为什么和他一起来?”
苏粟被卡卡抓着手,又感受到周围几道灼热的视线,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卡卡身后躲,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雷东多和卡卡两面夹击,退无可退。
“你、你哪里痛?”苏粟结结巴巴地问,试图转移话题。
卡卡闻言,立刻变本加厉,顺势往她身上靠了靠,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全身都痛……特别是这里。”
说着,他不管不顾周围还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直接拉着苏粟的手,硬生生地按在了自己那光洁、温热且没穿衣服的胸膛上。
苏粟的指尖刚触碰到那片温热紧实的肌理,就像被烫到了一样,想把手缩回来。
可卡卡却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半点不松劲儿。
她掌心里传来他清晰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地敲着,搞得她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脸颊烫得厉害,连耳垂都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像个熟透的番茄。
卡卡却像个没骨头的树袋熊,死皮赖脸地把额头在她肩头蹭了蹭,委屈巴巴地哼唧:“可是真的痛,只有粟粟按着才舒服。”
他故意挺了挺胸膛,想让她的掌心贴得更紧,余光还不忘得意洋洋地看了雷东多一眼,那眼神里的占有欲简直要溢出来——看清楚了,这是我的人,闲杂人等靠边站。
苏粟被他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气笑了,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她突然使坏地反手在他那块紧实的胸肌上狠狠拧了一圈。
“嘶——”卡卡猝不及防,痛呼一声,原本黏糊糊的劲头瞬间散了一半,眼神里满是错愕和委屈,“粟粟,你……”
“老实点!”苏粟趁机抽回手,顺势在他光溜溜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利落劲儿,“既然痛就别乱动,趴回去!”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拽着他的手腕,半强迫地把他按回了理疗床。
卡卡无奈,只能乖乖把脸埋进按摩枕里,嘴里小声嘟囔着,听不清说着的话。但身体却老老实实地趴好了,只留出一双耳朵红红地漏在外面。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不仅让卡卡安分了,也让围观的几人神色各异。一直冷眼旁观的皮尔洛挑了挑眉,目光在苏粟那同样红得滴血的耳垂和红彤彤的脸颊上扫过。
两个可爱的家伙。
鲁伊挠了挠脸颊,轻笑出声。
以后有的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