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三娘子一把扯开帘子,深吸一口气,抬脚就要走,却被人一把拉住,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让我清净一些吧。”
“清净?你想清净?我可以带你去清净一下。”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拽着三娘子往外冲,吹了一声口哨,那匹聪慧的白马便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凌翊一扥缰绳便飞上上马,还不等三娘子反应就一把拽起她落在他身前斜坐着,然后脚一磕,马儿撒蹄就跑。
“去哪儿?”三娘子侧着脸躲避疾风。
“什么?”凌翊扬高了声音问道。
三娘子气急,一把拽过他的耳朵,大喊:“我们去哪儿?”
凌翊始料未及,侧了侧耳朵,“你怎么这么泼辣?”他慢了下来,“我看你对着柏诸、流锡,还有那群孩子都挺温柔,怎么对着我就这么凶悍?”
“因为你心怀鬼胎、居心不良!”三娘子严厉谴责他。
“你个小狐狸还骗我呢!”
“谁骗你了?”三娘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揪着小白马的鬃毛。
小白马甩了甩脑袋,凌翊止住她的动作,“你小心把它惹恼了。”小白马此刻也应景地哼了一下鼻子,惹得凌翊哈哈大笑。
三娘子讪讪地收回手,“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她动了动身子,“要不是你,我早就趁乱跑了。”
“要不是我的话,你早就趁乱掉河里了。”
三娘子一肘搥在他的腰腹处,刚动作,就被凌翊挡住,他不免感叹一句,“跟你在一起啊,就得防着你的小动作。”他凑到三娘子面前,啧啧两声,“看着典雅温柔的小娘子怎么喜欢动手呢?”
他越凑越近,三娘子不由得往后一仰,整个人便向下坠,凌翊一把抱住她的腰,降低重心,往她身后去,抱着三娘子滚了下来。
二人在草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原本还负重的小白马顿时轻松了,愣了一会儿,便撒开蹄子跑开了。
三娘子被凌翊紧紧地搂在怀里,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处,听着他的心紧锣密鼓地敲着,她顿时尴尬起来,双手撑在他的身侧,“马跑了。”
凌翊看着满脸通红、神情焦灼的三娘子,微微一笑,“没关系,它一会儿就回来了。”
三娘子直直地看着凌翊的眼睛,严肃告知,“松开我。”
“不松开会怎么样?”他喜欢极了三娘子手足无措,又有急智的样子。
三娘子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慢慢地伏下身子,脸慢慢地凑到他脸边,凌翊一愣,三娘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脸颊处、脖颈处,他顿时燥热无比,心也渐渐开始发慌,就在三娘子的嘴即将落在他的脸上时,他慌乱无措地躲开了,偏着脑袋,急促地喘气,原本还抱着三娘子的手,也换了位置,它们坚强地撑住了三娘子的腰,生怕她落了下来。
凌翊闭着眼,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气息,正当他准备好时,耳边传来三娘子隐忍的调笑声,“你不会以为我真的要对你做什么吧?”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伸手握住她的胳膊,腿一伸,转眼间,三娘子就被他压在身下,双手被他紧紧压在头顶上,凌翊双腿分跪在她身侧,盯了她一小会儿,活像一头狼,猝急不防地俯身,三娘子慌忙闭眼侧头。
凌翊的头抵在三娘子的脖颈处,气息洒在她的身上,让她不安极了,便动了动腿,下一秒,就被他钳制住。
“你压到我了。”三娘子说道。
“挑衅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他压低了声音,努力平复心情,“自讨苦吃吧。”
凌翊跟一座山一样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动弹不得,她纵然不服气他的蛮横压制,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动了动腿,“起来。”略带着撒娇的语气。
凌翊微微退开,“现在知道怕了?”
三娘子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凌翊满意了,翻身躺在她的身边,三娘子立刻收回被他钳制的手,手腕都红了一圈,她伸过去,“看看!”她不满,“蛮横!”
凌翊拉过她的胳膊,在她的手腕处轻轻摩挲着,“略施小惩。”
三娘子不满地踢了他一脚。
他轻笑一声,偏头去看她,三娘子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脸颊红润,又有些委屈,实在很招人欺负,他鬼使神差地去捏她的脸。
“你干嘛?”三娘子伸手去推他。
凌翊伸手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眼神温柔缱绻,“你要是没碰上我会去哪儿?”
三娘子一滞,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不知道!”
他翻身,侧卧在她的身边,“你喜欢胡明明吗?”
三娘子一头雾水,“谁?”
见她如此反应,他内心不由得一阵窃喜,,“不记得就算了,反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不过你是衢州人,怎么会和鄚州人定亲?”
“娃娃亲呀!”她随手扯了一根草,又接着扯草,“你没有吗?”
说起这个,凌翊不由得得意起来,“我可是要娶天下第一美的人。”
“肤浅。”三娘子毫不留情地批判他,“世上人千千万,各有各的喜好,谁能公认的天下第一美呢?要是这世上没有天下第一美,你就一辈子不娶妻?你家这么大的家业,你爹娘会答应吗?”
“谁说没有。”他看着三娘子的手娴熟地编织着一个草环,又盯着三娘子,“你我都见过。”
三娘子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他,清澈的眼眸倒映着他的脸。
凌翊飞快地在三娘子嘴上啄了一下,在她反应过来前,立刻狡辩,“只轻薄你这一次,剩下的,大婚会讨回来的。”
三娘子气得脸色通红。
“你要是不忿,可以讨回来!”
此人脸皮堪比城墙,三娘子气不过一把将草环砸在他的脸上,翻身起来就走。
凌翊拣起草环,躺在地上,继续扯草编织,“踏雪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会这么早回来的。你要走回去吗?你认识路吗?”
半刻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又回到他身边,他得意地抬头,兜头便是一堆草朝他泼下来。
“呸,呸呸呸!”他将嘴里的草吐出来,又伸手去拨盖在脸上的草,重见天日后,三娘子气势汹汹地叉腰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起来!”她踢了他一脚。
凌翊破罐子破摔,“诶,不起,不起,就不起!”
“你起不起?”三娘子伸手去扯他,奈何此人跟个萝卜一样扎在地里,纹丝不动,“起来,回去,我饿了!”
凌翊突然盘腿坐起,带得三娘子一个踉跄跌在他的怀里,一个正要发火,一个正要调笑,他突然变了脸色,揽着三娘子滚到一边,然后几支箭便落在他二人刚才的地方。
他压着三娘子,一手摸向腰间的刀,“呆在这儿别动!”他将三娘子往草丛里压了压,“我待会儿回来找你!”
然后脱了护腕朝一边甩去,果不其然,一阵箭雨朝着那个方向而去,凌翊如鬼魅一般冲了出去,只听见痛苦的呻吟声,片刻后,草地上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他解决完这些魑魅魍魉后,掏出一块布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刀,转身,闻见身上一股血腥气,他不免皱了皱眉,此刻无法处理,只能去找三娘子。
他飞快地跑到藏着三娘子的草丛,却不见人影,他只觉得心跳都停止了,手难以抑制地颤抖,“三娘子,”他居然声不成调,“三娘子,三娘子,”他一连喊了好几声,没人回应,迷茫地站在原地,双目失神,浑身忍不住的战栗,“三娘子!”他忍不住大喊,恨不得把心肺都喊出来。
“在这里!”
他好像幻听一样,僵硬地扭了扭脑袋。
“这里!”这里的草实在太高了,三娘子的瘦小,被草一掩,根本看不清,她只得费力地蹦跶着,举着手蹦跶,“这里,凌翊,这里!你看见没有?这里呀!”
凌翊看着那只手在草丛里若隐若现,顿时松了口气,立刻飞奔过去,三娘子尚未看见来人就被一把抱进了怀里,“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
三娘子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如擂鼓的心跳,点了点头,“知道。”
“知道还乱跑?”
“没乱跑!”她辩解道,“我要是一直待在那儿,你回来看见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胡说!”
“真的,你看呀!”她拍了拍他的后背,指着他身后一个血淋淋的人,告状一般,“就是他!”
凌翊回头,一个脑袋被砸一个窟窿的人半死不活地躺在那儿,身边还有一块沾满血迹的石头,“你砸的?”
三娘子尴尬地抿了抿嘴。
“砸得好!”他夸赞道。
三娘子闻言瞪大了眼睛。
“对待坏人就要狠狠地砸,但是对着夫君嘛——”他惊叫一声,扭曲了面孔,“你还真是无差别对待啊。”
“有差别!”三娘子一本正经地指着那个窟窿脑袋,“我没把你脑袋砸出个窟窿。”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啊!”他立马感恩戴德,“不过,这杀手这么次?你都抓不住还来杀我!”
三娘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指着一人高的草,“是这草太高了,他根本看不见我。我一绊,他就摔倒了!不过,脑子应当不太好用!”她点评了一句。
“确实!”凌翊附和一句,“不是饿了,走,回家!”他吹了一声口哨,小白马颠颠地跑了过来。
三娘子看着兴奋地小白马,琢磨了一会儿,“故意的吧你!”
“嗯,故意的。”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三娘子竟也不好驳斥,只能悻悻地跟着他。
“你不管他?”她指着那个男人,“他还活着,我没有用力气!”
“不必了,他醒了就自己离开。正好回去跟他主子说,我,时刻奉陪!”他踢了踢那个男人,“我知道你听得见,好好地回去,好好地传话!”
说完就拉着三娘子离开,凌翊察觉到三娘子一直盯着那个男人,叹了口气,“他比我长得好看?看多了小心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