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孟从开始到现在》金十

6、第 6 章

　　孟烦了回屋躺在自己软绵绵舒服的床上，却翻来覆去迟迟没能睡着。

　　虞三少，虞吾卿，打死他也没想到，小时自家对门的邻居，和他一起在大街上胡同巷里疯跑胡闹的小卿卿哥竟是堂堂虞家的三少爷，虞师座的亲弟弟。

　　父亲虽然对于他的学习十分严厉，然，毕竟是留学归来的人，不像私塾老先生般迂腐死板，学习完成后还是会放自己出去玩一段时间的。对国民颓然现状的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使父亲萎靡不振并渐渐变得刻薄，但这不影响他成为一个优秀的学者和老师。

　　从此带来的好处便是孟烦了多了个童年玩伴。

　　对门的女子听说是个寡妇，独自带着一个孩子，和烦了差不多大，寡妇一个人靠卖一些自己做的小吃惨淡维持生活，她容貌并不难看，又成天抛头露面，自然会吸引一些不正经的人。人常说寡妇门前是非多，然，此寡妇坚守贞操，人穷志不穷，白天就是在门口卖豆汁，也低着头细声细气，绝不向客人多看上一眼，天色一暗便收了小摊，招呼儿子紧紧关上大门，便没有什么动静了，直到第二天清晨，她早早忙忙碌碌打开大门往外搬东西，她四岁的儿子也小胳膊小腿仔细的帮她往外搬盘子瓷碗。

　　两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如是过了几个月，连父亲也开始感叹一弱女子尚且如此克己知礼，中国处处大好青年，何至于国之不国家之不家，后来随即又吩咐母亲平日无事多照应些邻里。

　　于是后来的某一日，母亲携烦了造访了一下对门。

　　寡妇见对门大户人家的夫人公子居然来访，紧张的不知怎么办好，低头搓着围裙角，忙来忙去端茶倒水，她的小儿子在一边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娘亲，眼看快要哭了，然，别看母亲在父亲面前唯唯诺诺，毕竟也是大家千金，关键时刻发挥端庄风范，和蔼笑道：“令公子今年多大了？我看和了儿差不多，却更是乖巧懂事一些。”

　　寡妇忙忙道：“夫人过谦，小儿今年四岁。”

　　母亲笑：“了儿正巧也是，但不知令公哪月生时？”

　　寡妇：“小儿是七月二十日辰时生的。”

　　母亲：“了儿是十一月廿二日子时，却是令公子年长些。”转头吩咐一直在身旁立着的烦了：“了儿，和这位小哥哥一起出去玩会吧。”

　　烦了答应一声，便主动走到那个有着乌黑大眼珠子的男孩身边，颇善良无害的笑：‘我们去玩罢。“

　　那孩子猫一”样“唔了声。

　　记得当时年纪少。

　　你还没被命运摧残，我还满怀幸福和希望。

　　直到多年后，烦啦才想到，小时候的时光，永远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