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尾椎骨的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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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叽里呱啦的音效充斥蔓延狭小的房间，佘嘉木单薄瘦弱的肩膀上一阵凉意。
他还在啜泣，他把头抵在我们紧紧握着的手上，低声颤抖，良好的教养让他克制住了歇斯底里。
窗外灯火通明的商场倚靠在立交桥下，透明清新的彩色灯条围成好看奇特的形状，巨大的蝴蝶震翅欲飞。巨大的广告牌隐没在鼎沸的人声，像个丑陋到极致的笑话，像片摇摇欲坠的棕榈树林，人们心怀鬼胎，不知道有谁在疯狂的压榨着流动的金子。
但无人在意上下穿梭的观光电梯仿佛要把她压垮，这是她的本职，她被人困住手臂成为一个藏污纳垢的凶室。
可佘嘉木是无辜的。他不是股票，他岂能是为那些宵小的快感而生。
他是个好看有朝气的少年，日光涂抹的墨黑瞳孔里装的是未来，从心脏里唱出的是希望。纯洁而美好的灵魂为他祈福，他会扶摇直上去一片无人光临的云彩。
你无罪。
佘嘉木好像是累了，他靠着在电脑椅上睡着了，睡颜很安详——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安安静静的。
他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我记得那是第一次我给别人做早饭热了牛奶。
那次之后就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佘嘉木，高二那年，佘嘉木高一，佘营说他去学了跆拳道。
仔细想想，四年了，对佘嘉木的印象只停留在那次，我们甚至连微信都没有，可能是因为年龄差的不多，有记忆也是佘营嘴里真真假假的顽皮可恶的弟弟形象。
但是有一次，佘营恶声恶气的跟我哭说他弟比他高了，还比他壮。我有点震惊，毕竟我上次见到他，他还是个瘦弱的被欺凌的小孩子。
“他还记得那次校园暴力吗？有阴影吗？”我问了一句。
“早不及得了，但是当时挺难受的，他还说你给他挺多关心的，他很感谢你啧啧。”佘营摇头晃脑的，说话还阴阳怪气的。
“啊啊？什么鬼。”
“说是你给他讲故事了，他走出阴影了，他真的贼感谢你，有时候找我要你微信，我还不给，怕打扰你。”
“忘了，微信随便给。”
“算了，怕他发给你什么奇怪的东西，对了你别生气哦，而且他还总是在咱俩放学的时候远远看你…”
“？？？”
“好变态？”
“好变态。”我俩对视，点点头。
当时单纯的我还没意料到佘嘉木到底多高多壮。再次见到他，是在我们高考完的ktv，顺便庆祝我过生日。
我和佘营在出租车里坐着，如果没记错，那年出租车刚刚涨价，打一次车都眼冒绿光加肉疼——毕竟我们要开始“财富自由”了。
“等我给佘嘉木打电话。”佘营敲着新手机。
“叫他干嘛？他不是高三吗？人家还得学习呢。”我靠着窗子，师傅开车很猛，一颠一颠的我脑浆都要摇匀了。
佘营忽然很幽怨的看了我一眼。
“干嘛！”
“我记得咱们一模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佘嘉木报送进庆市医科大学了吧。”
呵呵，真忘了。但是好厉害哦。
我转过头苦想，忘了我上次见到佘嘉木是什么人设了，得赶紧想想怎么装。啧我都快忘了这个小孩被校园暴力过！不行，今天是我生日，他来了是不是有点尴尬…
“要不，就直接去接林宁宁吧，我是他哥表白他看到多不合适…”
“咔哒。”车门开了，失去重心的我差点直直的倒下座位。
宽厚的手掌扶住我的胳膊。
“哥。”少年低沉好听的声音在我天灵盖的不远处响起。
坏了，我刚刚才说不让他来之类巴拉巴拉…
我紧张又怂的要死的抬头，入眼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尾的线条依旧柔顺，只是他更健壮了，面部线条锐利。
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这么一看…我好像比他还白了点，而且我是干巴巴的瘦，他是一身肌肉的精瘦。
我俩打架我可能都打不过他…更想哭了。
当时的我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小孩已经长大了，微微张着嘴，脑子里努力识别着，面部表情应该僵硬的很丑。
我心里立即把他从小屁孩喝饮料那桌挪到了喝酒那桌。
“哥是要表白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佘营在旁边低着眉偷笑，我恶狠狠的瞟了他一眼，转头一脸灿烂的看向佘嘉木。
“没没没！不不表白不表白！”在这么个优秀的同类面前提表白，我真尴尬的想跳窗逃跑，连下意识的解释都欲盖弥彰，“不不不用接林宁宁了，让她自己打车来吧，现在打车贵死了…”
他刚才还阴冷的帅脸忽然笑了，嘴角扬起，阳光的不像是同一个人——真不愧小时候受过虐待，心理素质是真强。
三个平均身高180的男的就这么挤在后座，我呆愣愣的望着窗外一闪而过但连绵不断的树丛，心里积满了怨恨。
那次我没去接林宁宁，林宁宁当然也没自己打车来。
焯，这小子。
落寞至极的我坐在皮质沙发的角落，感觉就连屁股底下的棉花都和我相对。佘营在上面活蹦乱跳的挥舞麦克风，像只无忧无虑的猴子——真羡慕捏。
切蛋糕的时候，一行年轻的男男女女已经到达了预定好的酒店，几个女生甚至在和佘嘉木搭讪，这小子也不回避，满面春风，乐呵呵的谈着话。
那时我脑子很乱，跟着大部队走，好像这无意义的聚会根本不是在为我庆祝，我双眼无意识在房间扫来扫去。
屋子很黑，几块反光的玻璃砖在酒店迷乱的灯光下发出幽暗的光，很有质感，金光扯成条，呈射线延伸，像是磨砂的雾面金属。
佘嘉木在沙发的另一角，和我相对。他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像个风流的公爵，一只手端着酒杯，用吸管细细的饮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