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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不太妥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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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黑羽鸟之后，阿爷一脸沉重地离开了，黑羽鸟转身往外走，石门外秋风瑟瑟，吹起豹弟身上的腰带，黑羽鸟顿了顿，接着放慢了脚步。
门外有三人，豹哥豹弟，还有修罗，修罗这回听墙角算是听全了，他绕过来，贴在门边等着黑羽鸟出来。
“豹弟。”黑羽鸟问，“你不会是在听墙角吧？”
黑羽鸟探头一看，跟目光幽黑的修罗对上了视线，他结巴道，“尊，是尊上在听墙角？”
修罗抬手，玄火燃起，一小束火苗滚上黑羽鸟的身子，黑羽鸟大惊，“尊上饶命啊，我这羽毛可一点损坏都不能有。”
修罗收手，看着他，“自己晕。”
黑羽鸟二话不说闭上眼倒在了地上，修罗冲兄弟俩使了个眼色，豹哥问，“尊上，若是被阿爷发现了怎么办？”
“最好是别让阿爷发现。”修罗用衣袖遮住了自己的脸，他说完话袖子下垂，他已经变成了黑羽鸟的模样。
豹弟拉着真正的黑羽鸟的胳膊，他与豹哥对视一眼，有些不放心，“尊上气度不凡，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你们是想说我不会伪装吧？”修立臻将双手垂在身侧，肩头微微耷拉下来，他问，“怎么样？”
豹弟惊喜一笑，“倒是行。”
伪装成黑羽鸟的修立臻经过长桥后，撞见了在水池边黯然神伤的那只黑羽鸟，修立臻之前觉得他们两人实在是不好分辨，便让他们自己给自己取了名，眼前这只叫做“小大”。
至于他自己，便是“小小”。
“尊上不会去找你帮忙了吧？”小大转过身来，盯着修立臻看，“你现在要去哪儿？”
“我去找舟大人。”修立臻脚步不停。
小大跑了过来，埋怨道，“好歹我也比你大吧？这长兄还如父亲一般呢，尊上跟你交代的事情，便也是同我交代的，我们一起去。”
修立臻拒绝，“请舟大人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你还是在这儿继续伤心吧。”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不太对劲呢？”小大凑近了些，盯着修立臻的瞳孔看，“你是不是又在骗我了？”
修立臻后退半步，“没有。”
“那你去吧。”小大甩甩衣袖，“我等着你回来。”
修立臻走后，玄都到了第一位客人，杀气腾腾的承空盼，他一下船就逮着黑羽鸟问，“修罗在哪儿？我来找他算账来了！”
黑羽鸟吸吸鼻子，支吾道，“尊，尊上已经去修炼了，你现在是找不到他了。”
“他不就在这玄都修炼么？”承空盼拧起了眉。
“空盼。”大喜于心不忍，伸手拍了拍承空盼的肩，“你看你把人家吓得都快哭了，他就是个侍从，你这样问他也没有用啊。”
“修罗到底在哪儿？”承空盼松开黑羽鸟，语气轻了些，“麻烦你现在就带我去。”
黑羽鸟后退一步，“我能拒绝吗？”
承空盼偏头提枪，唇角撇出一个桀骜微笑，“你认为呢？”
黑羽鸟转过身，边走边说，“我又不是傻子。”
承空盼握紧了枪，却眼看他变做一只黑色的大鸟旋上了青空，承空盼低声咒骂了一句。
修立臻来到渡口时，瞧见水面上的船像无数只扑棱蛾子一样摆动着，他看见舟祺站在船头之上，衣衫与马尾飘飘然，舟祺的船越来越靠近了，紧跟着舟祺的一艘大船上，宿主孤零零站着，修立臻下意识挺直胸膛，又想起自己现在是黑羽鸟，他不自在地耸了耸肩头。
船头舟祺轻声一笑，他要下船，修立臻出手去接，他问，“是尊上派你来的么？”
修立臻点了点头。
“尊上还好么？”舟祺看着他问，“现在尊上在做什么？”
修立臻回视他，“属下不知。”
舟祺“切”了声，“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什么？”修立臻故意问。
“你遇上麻烦了？”舟祺与他并肩一块走着，低声问，“你为什么要变成黑羽鸟的模样？”
“舟大人怎么知道是我？”修立臻挑了挑眉毛，讶异看向舟祺时，发觉舟祺的神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舟祺说，“修罗，魔界与神族终有一战，我心里很矛盾。”
“我知道。”修立臻说，“因为舟大人是神族人，舟大人放心，我不会杀死神族的任何一个战士。”
“但你呢？”舟祺不看修立臻，语气生涩，“你以为我矛盾的其中，没有你吗？”
修立臻抿唇一笑。
“你何时知道我是神族人？”舟祺问，“那日你偷听我跟商毅谈话得知的？”
修立臻摇摇头。
“黑羽鸟！”身后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舟祺回头，看见一脸阴沉的宿主站在船头上，宿主冲他们扬扬下巴，“本宿主到来，你怎么不来接？”
修立臻不以为然地往那边瞥了眼，“事儿精。”
“黑羽鸟！”宿主又喊了声。
舟祺忽然拍上修立臻的肩，“他在叫你呢。”
“……”修立臻这时想起来自己现在的模样是黑羽鸟了，他百般不情愿地走过去，冲着船上的高高在上的宿主伸出了手。
宿主下了船问，“你与舟大人的关系很好？”
修立臻笑了声，“舟大人真真是名声显赫。”
“只不过念在他是魔界神官的份上唤他一声大人。”宿主冷笑过后，说，“你可把皮给紧实着，我这回来，是要找你们主子算账的。”
“找主子算账的也不止你一人。”修立臻傲慢道，“宿主还是先排队吧。”
“承空盼么？”宿主嗤道，“老朋友了，谁先谁后还不一定呢。”
修立臻撇他一眼，面对如此骄傲自满的人，他一时不想说话。
“你不信？”宿主偏偏还要找他茬。
此时两人走到了舟祺这边来，舟祺看向宿主，宿主微微颔首，下颚线却绷着很紧，他道，“舟大人好久不见，上回让舟大人在修罗眼前死去，真是不好意思，我想舟大人应该不会怪罪我吧？”
修立臻惊怔住，目光愣愣看向舟祺。
“小事。”舟祺回他一个微笑，“都是小事。”
“舟大人真是心怀仁慈。”宿主嘲道，“真不愧是神族人，也怪不得能成为修罗身边的神官。”
舟祺不言语，待三人慢慢往玄都深处走时，身后的水面上爆出惊天地的炸声，浪花叠成巴掌袭来，修立臻将舟祺护在了怀中，舟祺眼前黑暗一瞬，随即恢复光明。
宿主站在两人身前，被浇成了落汤鸡。
舟祺抬眼望去，水面有两艘大船被炸毁了，不过看来似乎无人受伤，船上的人尽悉跳入水中，天光似乎与水面交缠，朦胧景色中，舟祺好像看见了仙水草的影子。
“是第二魔界跟第三魔界。”宿主很是鄙夷，“都多大人了还玩炸船的把戏，幼稚至极。”
修立臻出手将宿主腰间的炸药包抖落到了地上，宿主回头瞪他，他道，“说别人幼稚之前也先看看自己。”
舟祺问，“你打算炸哪儿？”
“当然是修罗的藏身之地。”宿主骄傲笑道，“玄都大都是由石头建成，我这炸药包可是专门研制的。”
说罢他挥手，将地上的炸药包拾了起来。
修立臻凑到舟祺耳边轻声说，“他这人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舟祺没忍住一笑。
不到半个时辰，浓厚的夜色像洒在纸上的墨一样宣告着今日的落幕，而玄都变成了一个灯火摇曳，十分吵闹的地方。
用大喜的话说，“这儿简直像个小镇子在过节一样。”
“过节二字不太妥当。”舟祺身侧的仙水草叹了口气。
大喜也跟着叹了口气，他看眼始终没说话的舟祺，问，“舟大人不担心么？”
“担心。”舟祺皱眉，“但担心也没用，这恩怨始终要了断，”
大喜点了点头。
舟祺抬脚要走，仙水草从宽大的口袋里扯出一串叮当作响的东西来递到了舟祺身前，舟祺垂眼一看，是止咬器。
大喜叹道，“现在送礼也不太妥当吧？”
“也是。”仙水草无奈笑了笑，“出门的时候我想到万一会见到舟大人呢，便就带上了。”
“多谢。”舟祺看向仙水草，“你先帮我收着吧，我现在要去找修罗。”
仙水草弯唇点头，将这一大串止咬器重新塞回了口袋里。
方才修立臻带舟祺跟宿主进入玄都之后便消失了人影，舟祺有点慌张，因为修立臻还说他有很多话要对舟祺讲，但到现在修立臻都还没出现。
走了不久，来到一个安静僻静处，这儿有个石门，舟祺走进来，看见豹哥豹弟站在屋中央谈话，看见舟祺后，豹哥说，“尊上扮成黑羽鸟的事情被阿爷发现了，现在尊上应该跟阿爷在一起。”
“在何处呢？”舟祺问。
“你可不能去。”豹哥说，“那地方是熔器，能烫掉你一层皮。”
舟祺点点头，“你们俩为什么站在原处不动？”
豹弟咧嘴笑道，“那是因为我们正在受罚呢。”
“原来如此。”舟祺说。
此后三人都无话说，舟祺转身要走，被豹哥叫住了，他快速回过头来。
“舟祺。”豹哥担忧道，“这儿实在不是你一个神族人该来的地方，外面那些人，估计都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只是看在你是尊上神官的份上才不对你出手，但是也保不齐战争开始之前，他们对你出手。”
“我明白。”舟祺笑道，“你放心，如果他们对我出手的话，我会让他们知道，我除了有神官的面子之外，还是有点实力的。”
出了石门后，舟祺与鬼鬼祟祟的承空盼相遇，两人默契地走到了一块，舟祺往前走，承空盼紧跟，他说，“舟祺，你一定知道修罗在哪儿。”
舟祺还未回话，过了拐角，两人与正偷偷摸摸在扒窗户的宿主视线相对。
承空盼昂首挺胸，“我先到的玄都，修罗自然也先归我。”
“谁有本事，修罗才归谁。”宿主不甘示弱。
“我们三人一块不太妥当。”舟祺扶额叹息，“还是分头行动互不打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