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塍南槐

4、我的钱雪

　　沈雨兮没理会许卿这听起来感觉过于自信的发言。
　　“难道你们不都是这么开玩笑的吗。”许卿还探脑袋看沈雨兮。
　　“原来你还会开玩笑啊。”
　　沈雨兮接着这一句的笑更是让许卿摸不着头脑，沈雨兮边笑边表示许卿以后可千万别开玩笑。许卿也只能点点头。

　　她们在沈雨兮家小区门口分开。

　　许卿坐到沙发上习惯性的拿出手机，上面还显示着父母离开之前的留言。
　　我和你爸出差，等到暑假就回来了。
　　许卿不知道他们出什么差，每次都是要出去很久，回来了也不来问问她过得怎么样，唯一的联系似乎只有手机上的转账记录。
　　好像他们从初中开始就没来开过家长会了。
　　许卿叹了一口气，陷进沙发里闭上眼睛。

　　沈雨兮刚到家就被沈书迟缠着讲数学题，沈雨兮有时候还庆幸自己会做点饭，要不然就要靠外卖养活。她不知道等到暑假来了李染又会弄出来什么幺蛾子，但还是偏偏有期待着明天的到来，这种想法让她有时候忍不住骂自己。

　　孙媛在开会的时候给沈雨兮和许卿说让她们在下周三的自习课排练再去，前两天的时间，其他人就练走位，排个大概之后才轮到她们两个去，固定一下位置。
　　沈雨兮看见林薇兴冲冲出去还是稍微有点羡慕的，她拎起水杯出教室。
　　走廊上的人比平时少很多，沈雨兮看了一眼教室里，大多数是在看书，还有一部分在睡觉。
　　路上沈雨兮没有看到郑晨和柳清源，但是碰到了祁思羽，祁思羽一见到沈雨兮就攀上来缠的死死的，沈雨兮在前面接着水，祁思羽在后面趴在她的肩膀上，接完水祁思羽就着这个姿势把手臂绕到沈雨兮的前面接水。
　　“你为什么不上去表演啊，我还想和你一起在这个美好的高一留下点美好的回忆。”祁思羽抱怨着沈雨兮‘偏心’，但是她的下巴硌的沈雨兮的肩膀很痒。
　　“你能不能站好。”沈雨兮盖紧茶杯盖子，举起来轻轻敲了敲祁思羽的头，把她脑袋一下就推掉。
　　“你肯定不爱我了。”祁思羽直起身带着绿茶的语气，沈雨兮听着浑身膈应。
　　“我就没爱过你，你别站在这里挡路了。”沈雨兮拽着祁思羽的另一个袖子走远，两个人往教室的方向走。正好撞见许卿。
　　祁思羽像是没看见一样向沈雨兮展示自己手上的创口贴。
　　沈雨兮还是对许卿招招手，许卿看起来刚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对着沈雨兮笑了笑两个人擦肩而过，沈雨兮接着听祁思羽发牢骚。
　　“我给你看，这是我星期天在家切菜的时候切到了。”祁思羽说。
　　“割掉肉没。”沈雨兮把把头折回来看着祁思羽。
　　“当然没有，只是一道口子而已。”祁思羽磨了磨那个创口贴。
　　“看你这要告诉我的架势，我还以为掉了块肉，都能联想到你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了。”沈雨兮悠悠回了一句。
　　“但是你什么时候和许卿混熟了，你别给我说不是，你上次就是这样给我说的。我看你俩有时候还会一起走。”祁思羽回头看了一眼许卿，拿手指了指她。
　　“我们两个那也只是聊天而已，再熟也没你熟。”沈雨兮无奈对她说了一句。
　　“行，我相信你。”祁思羽点点头，
　　距离上课两分钟的提醒铃声响了，祁思羽抓起沈雨兮的手往教室跑。
　　沈雨兮头一次感觉祁思羽的手那么热。
　　跑到楼道口祁思羽松开手进了教室，沈雨兮倒是慢悠悠上楼看起来不急不慌。
　　只是林薇不在的上课时间，沈雨兮只能坐在那里发呆，上课睡觉都不敢睡，而且临近考试沈雨兮的睡意也被打发的只剩一点，加上外面窗户那里值班老师的夹击，闭眼五分钟都很危险。

　　沈雨兮对成绩其实一直挺在乎的，她想过被学校表扬，她也有想去的城市和想干的事，普通的工薪家庭还有两个上学的孩子，加上前两年做生意的失利，应了那句话‘让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或许是因为去过海边的原因，沈雨兮想住在海边，她喜欢海风和清晨海面上的太阳。
　　实话说在祁思羽拉住沈雨兮的手时，沈雨兮想到了钱雪，钱雪的手也很热，有时候都会让沈雨兮想到自己的手像是被烧着一样。
　　关系这段记忆包含的感情她没有对任何人提到过，除了林薇。
　　而林薇的保密工作也做得很好，像她说的一样没有告诉任何人，自然的就好像沈雨兮从来没有告诉她一样。
　　学校的情侣其实不在少数，天天都能看到在一起腻歪，拉拉手说说笑笑，给对象送吃的什么的。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我的对象，沈雨兮不太喜欢那样，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打心底不喜欢。
　　可是自己又是什么时候擅自将她排除闺蜜名单的？

　　沈雨兮在课本上圈圈画画，画出来了许卿捡到的那条小狗。
　　“沈雨兮站起来说这道题答案是什么。”英语老师提高了声音，把沈雨兮给吓一跳，慌忙站起来，看着黑板上写的英文填空题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于是，沈雨兮再一次被英语老师罚站，不过是站在自己的座位上。
　　林薇从合唱团回来的时候还会给沈雨兮讲他们排练做了什么，林薇说合唱团选了一首关于青春的歌，本来沈雨兮还以为会是教导主任选歌，然后选一首弘扬红色精神主题的歌曲，这样看来应该是音乐老师选的歌。
　　沈雨兮趁着下课的时间把那张数学卷子也写完了。
　　她感觉数学老师很闲，闲到找了三四十道题给他们做，沈雨兮做题的速度不算慢，但依然是写了好几天。
　　沈雨兮趁着午休的时候去找了数学老师。
　　她进去之后发现，办公室里只有数学老师一个人还在工作，电脑键盘被敲击声音回荡在房间内。
　　她把那张卷子递给数学老师，数学老师倒是挺惊讶的。
　　“我还以为你们要到下周才会写完。”他拿过卷子，抽出笔筒里面的红笔，开始埋头在上面画。

　　沈雨兮站在数学老师的身后看屏幕，上面正是登山活动的所有计划，并且在细化，估计是上次的会议是用来整合方案的。
　　沈雨兮记得许卿好像是纪律部的，上山的时候每个班都会跟着一名学生会的成员，本来以为一定会有许卿，但是她没有找到许卿的名字。
　　看到后面，下面有一行小字。
　　上山时合唱团成员单独上，由许卿负责。
　　沈雨兮表示撤回刚才说的话。
　　“沈雨兮，你这张卷子做的不错，只错了五道。”数学老师改完红笔放在一边，还又翻了翻正反。
　　“五道？”沈雨兮确实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因为按平时数学老师发的卷子来说，再难题再多最多也只是三道。
　　“这张卷子是我找的这几年高考真题上面的，有几道就是高三也不一定能做得出来。”数学老师告诉沈雨兮，而且一脸欣慰，“女生数学这么好还真是少见，去午休吧，等其他人做好我一起和你们讲。”
　　沈雨兮只能拿着卷子，不断看那几道错的题。
　　不意外，因为做的时候脑子里也很乱。
　　她趴在自己的桌子上睡了。
　　沈雨兮今天中午睡得很快，并且也做了一个极为短暂的梦。
　　梦里她穿着初中时代的校服，有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也穿着一样的校服，在前面拉着她，沈雨兮想看清楚那个女生的脸。然后突如其来的坠落感让她使劲踢了一下桌子。

　　很响，沈雨兮自己也醒了，午休也已经结束。她回想起来好像对梦里的人多少有点熟悉的感觉。
　　“你做噩梦了？”林薇也被沈雨兮这一脚吓得一哆嗦。
　　“不是，我好像梦见钱雪了。”沈雨兮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还没放下那时候的事吗。”林薇握住沈雨兮的手，沈雨兮也攥紧了林薇的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放下，我想如果她现在在我的面前的话，我一定会冲过去抱她。但是现在我不知道。”沈雨兮的手出了一层的冷汗。
　　“害，我还以为你已经不会那么在意了，但是你啊，还是好好把握现在吧，那件事也和你没关系。”林薇捏了捏沈雨兮的手，又上去摸了一把沈雨兮的脑袋，“照你现在这样还不如去找个对象，谈个恋爱，转移注意力，好歹比你自己忍着强。”
　　“我是相信你才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沈雨兮抬头看着她，但是皱着的眉明显告诉着自己还没缓过来。
　　“我当然知道，在你不同意之前，我也肯定不会说出去，就算是你未来的对象。”林薇叹了口气。
　　林薇感觉有时候沈雨兮这个人很胆小，可能别人不太知道，但是沈雨兮把所有事都不告诉别人，她在害怕别人了解她，或许是因为钱雪的原因，或者是因为她父母的原因，总之现在的沈雨兮变了很多，以前的她并不是这样的。
　　“...谢谢你。”沈雨兮盯着林薇一两分钟，然后松开了林薇的手。
　　“我们是好朋友对吧。”林薇笑了起来。
　　“嗯。”沈雨兮点点头。

　　沈雨兮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梦到钱雪，因为她从来都没做过梦，难道是因为祁思羽那只过于炙热的手？
　　只是沈雨兮终究不希望别人探查自己，就连她自己也是。
　　这样的事情只会造就一个结果，就是沈雨兮一看见祁思羽就会想到钱雪。
　　“沈雨兮！”祁思羽在不远的地方向沈雨兮挥着手，然后拎着书包就跑到沈雨兮的身边。
　　沈雨兮看了一眼她又别过脑袋看着前面的路。
　　“我给你讲我们物理老师真的是丧心病狂，作业给我们布置了好多。”祁思羽在一旁叹着气。
　　“多正常，临近考试不都这样。”沈雨兮说。
　　“可是我们语文老师布置的就很少，算起来基本就只有复习。”
　　“到了考试那一个星期，老师就不布置作业了，你忍忍吧。”
　　她在庆幸和祁思羽一起的路只有几句话的距离，她确实在害怕，但是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今天的一切都发生的过于突然，和祁思羽一起的半年时间里从未这样过。
　　沈雨兮回去的路上也在发呆，差点错过沈书迟，被许卿叫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

　　许卿和沈雨兮走的路上一直在想着撞见祁思羽和沈雨兮，祁思羽把手指放在沈雨兮面前讨关心的样子很像是情侣，可能是自己的认知很短浅，但是她认为的情侣就像是那样。
　　说是闺蜜吧，但是又不太一样，可是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这样的未知让许卿稍微有点火大。
　　转过来一想许卿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幼稚。
　　到两个人排练的那节课很快。
　　孙媛让两个人单膝跪在排练阵型的两个前方，拿着那条横幅调了又调才换成了一个合适的姿势，但是那个姿势让两个人不能把胳膊放在膝盖上，而且要全程不动，时间久了确实很酸。
　　两个人确定好位置以后孙媛就让她们回去了。
　　沈雨兮在前面走着，许卿从后面三步并做两步跟上去。
　　许卿发现沈雨兮走的方向根本不是回教室，她拉住了沈雨兮的胳膊。
　　“你要去哪里。”
　　“小树林啊，怎么了。”沈雨兮也只能停下脚步。
　　“去小树林干什么。”许卿的表情看起来过于严肃。
　　“显而易见，当然是逃课。”沈雨兮说，“怎么你要和我一起？”
　　“逃课？”许卿问。
　　沈雨兮看着许卿脸上复杂的表情，就像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沈雨兮要逃课一样，可能许卿就很容易戳到沈雨兮的笑点，她笑着，然后干脆把许卿也拉着去了。
　　本来许卿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被沈雨兮给打断了。“嘘，你不想被其他老师发现吧。”
　　在大脑来不及运转的情况下，许卿乖乖闭上嘴，被沈雨兮拉到了小树林的一个角落，那里的角落刚好有一个很大的石头，完全容得下两个人坐。
　　等到屁股挨着石头，许卿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我可以给老师说说排练啊。”
　　“对啊。”她确确实实把沈雨兮逗笑的停不下来。
　　“但是你为什么逃课。”许卿对于这个问题从某种程度上有点执着。
　　沈雨兮想了半天要怎么忽悠这个优等生，“因为...我是坏学生？”
　　“但是你并不是，我知道你的数学和语文的成绩都很好。”许卿对沈雨兮说。
　　“随你怎么认为吧，我说我是坏学生就是坏学生，我也不想了解你眼中的我。”沈雨兮摆摆手，戴上帽子靠在墙上就这么开始睡，“你不会没逃过课吧。”
　　“没有。”许卿回答。
　　“也是毕竟是好学生呗。”
　　许卿本来张嘴还要说，但是看见沈雨兮已经闭上了眼睛也就止住了嘴。

　　她其实还没有仔细看过沈雨兮的样子，以前她总是会被沈雨兮的眼睛吸引。
　　沈雨兮的长相并不是女孩子固有的样子，她的眉毛比起女生好像更像是男生，但是眼睛很漂亮，和眉毛在一起并没有违和感，沈雨兮的睫毛也在微微的眨动着，一点都不翘，是直直的下来，看起来有两三厘米长，许卿还喜欢沈雨兮的鼻子，不是那种挺拔的，小小的一个，嘴倒是看起来有点‘丰满’。
　　许卿向下看去。
　　沈雨兮的脖子有点长，她从第一眼就看到了，把沈雨兮也衬得线条很美。她的脖子上还有一颗痣在右下角。
　　许卿认为沈雨兮的长相有种不太一样的好看。
　　树叶缝隙里照射下来的光影在沈雨兮的身上一动一动，她差点就有了萤火虫的错觉，许卿觉得应该是墙壁挡住阳光的功劳。
　　她的眼睛就跟着光影看了一遍又一遍沈雨兮。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沈雨兮的嘴里飘出来了俩字，听起来像是‘钱雪’。
　　沈雨兮的表情并不好，眉毛都皱在一起了。
　　许卿轻轻推了推沈雨兮想要把他叫醒，沈雨兮像是被吓到一样反手抓住了许卿的手腕，算是惊恐的看着她。
　　许卿感受到了手腕上面的冷汗。
　　“你没事吧。”她小心地问道。
　　“没事。”沈雨兮看清面前的人是许卿之后赶紧松开手，“那个，是不是快下课了。”
　　“还有五分钟。”许卿就一直看着沈雨兮的表情变回来才放下心。
　　她想要去知道沈雨兮口中的人是谁，但是就这样开口问就很讨人厌，她也并不想让沈雨兮讨厌她。
　　“要不，一起走回去吧?”许卿说。
　　沈雨兮点点头和许卿一起慢悠悠的往回走，树林里其实很吵，蝉鸣在几十米远的地方都能听见，许卿都觉得后背在冒汗，可只穿了短袖，而沈雨兮一直都戴着帽子，还穿着长袖的外套。

　　下课铃响了之后，两个人也快走到教学楼，沈雨兮的帽子是一直都没取下来过。
　　许卿都替沈雨兮感觉热。
　　踏上走廊，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祁思羽跑了过来，把沈雨兮的帽子一下就扯掉了，搭上沈雨兮的肩膀时，却被沈雨兮一巴掌拍掉了。
　　三个人都很惊讶，祁思羽看着沈雨兮的表情以为她是发火了，许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连沈雨兮自己都微微怔住。
　　“我，不是。”沈雨兮不知道说什么，砸了下嘴就走得很快回了自己的教室。
　　祁思羽愣愣的看向许卿，许卿也愣愣的看着祁思羽。
　　“沈雨兮她怎么了？和人吵架了吗？还是被老师批评了。”祁思羽问。
　　“我也不知道。”
　　许卿耸了耸肩也转身进了自己的教室。
　　她在思考着为什么沈雨兮会那样，因为明明那时候也只是抓住自己的手腕，对着祁思羽确实那种反应，明明两个人也是很好的朋友吧，要不然就是因为那个所谓的‘钱雪’？
　　她第一次看到沈雨兮那样的表情，也真的有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沈雨兮梦到的到底是什么，而钱雪又是谁？
　　此刻的祁思羽有着一样的疑问。

　　沈雨兮看着自己已经拍红的手，感觉对祁思羽很抱歉，她不知道怎么和祁思羽解释，所以她逃走了，就算她知道这件事和祁思羽没有关系，是自己狂妄了。
　　手上泛红的地方渐渐变麻，然后变回原来的样子，她取下自己的眼镜，揉了揉眼睛。
　　沈雨兮感觉眼睛很酸，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
　　沈书迟开始不让沈雨兮接送了，虽然也算不上接送，沈书迟明确表示自己回家，不用让沈雨兮和他一起回家。
　　除了钱雪，眼下还有考完试暑假就要见到李染的事。
　　钱雪的事毫无疑问会影响她的休息，根本没有心思去复习，李染则是后话。
　　晚上沈德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现在已经拖到半夜沈雨兮有时候去卫生间，沈德都还没有回来，门口的鞋还是整整齐齐在那放着。
　　沈雨兮突然感觉有点累了，就和之前的那个感受一样，不过至少她没那么冲动了。
　　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黑眼圈已经越来越深，眼也开始泛肿，鼻子上也冒出了一个痘，沈雨兮摸了摸鼻尖上面的痘痘，很痛。
　　她缩了手，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辗转反侧半天还是没睡着，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多。窗外的天空已经开始慢慢泛白，
　　沈雨兮的手机上没有游戏，除了社交的软件就没有其他的了。
　　她翻着朋友圈，有的没的挤在一起，秀恩爱的吐槽的一抓一大把，还有很多自拍的翻到学校的表白墙，不出意外，又是被偷拍的许卿。
　　从朋友圈翻到群聊，依然无聊。

　　沈雨兮把手机放回去，闭上眼睛想要继续睡，但是直接清醒到沈书迟喊沈雨兮，这时候又开始犯困，她打着哈欠坐起来起床。困意就是这样突如其来。
　　买饭的时候沈雨兮觉得自己应该学会做饭了，一直这样买下下去也不是办法。
　　出门的时候她发现许卿在小区的门口等着她。
　　沈书迟也就先跑了，留下沈雨兮和许卿一起走。
　　“你怎么不先走。”沈雨兮走上来的时候说着。
　　“我想和你一起走。”许卿如实回答。
　　沈雨兮其实也是知道许卿和她自己一个数学老师，她见过许卿和数学老师交谈。
　　“数学老师给的卷子你写完没有。”沈雨兮问她。
　　“什么，是那张啊。我好像还有两道题，今天就能写完。怎么了。”许卿想了想然后回答沈雨兮。
　　“没什么，你都会写吗。”沈雨兮接着问。
　　“不是，很多都挺难写的吧，有几道甚至连思路都没有。难道你已经写完了？”
　　“写完了，但是错了五道。”沈雨兮叹了一口气。
　　“这么快，错的也挺少的了，我不会写的算起来都有六七道了吧。”许卿和沈雨兮一起走的时候肩膀会互相碰到，“你这次数学又能考很高了吧。”
　　“我想得第一。”沈雨兮淡淡说了一句。
　　“你也是有在想好好学习的啊，和你昨天说的不一样。”许卿说。
　　“怎么不一样啊，没人说坏学生就不热爱学习吧。”
　　“昨天，你在小树林里睡着的时候喊了一个名字。”许卿看了一眼沈雨兮，沈雨兮愣了一下。
　　“...你听见了吗。”沈雨兮的声音都开始变小了，“还记得我的话吗，别管就行了。”
　　“我知道。”许卿说。
　　“只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而已。”沈雨兮沉默了一下才接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许卿点点头。
　　“你相信我吗。”沈雨兮还是稍微有点惊讶看着许卿。
　　“相信啊，你不愿意说的事情就不用讲出来。我只用相信你说的话就好了。”

　　许卿简单的一句话确实有帮助到沈雨兮，至少沈雨兮是这么认为的，虽然不知道许卿说的真假，但是沈雨兮也是为了许卿无条件的相信而相信她，在这种的人际环境中一些说不出声的鼓励同样可以让人开心。
　　沈雨兮揽住了许卿的胳膊，就像是女生之间常有的行为一样，许卿倒是吓了一跳，但是看见沈雨兮的心情变好，也就任由这样了。
　　“沈雨兮，你昨晚没有睡好吗，我看你黑眼圈那么重。”林薇到了教室趴在桌子上脸颊贴着桌面看沈雨兮。
　　“嗯，今天早上四点多醒了就再也没睡着。”沈雨兮说。
　　“那你上课再睡一会儿，我帮你看着老师。”林薇多多少少也能知道点什么，但是沈雨兮看起来比前几天心情好点了。
　　“睡不着，我也不想再被老师抓到走廊了。”沈雨兮摸出来手机在桌兜里，随便下载了一个游戏。
　　“那你别被老师收走手机了。”林薇说。
　　游戏很简单，有点类似2048，但是又不完全一样，沈雨兮想着还能好好锻炼下自己的数学或者是思维。上课的时候沈雨兮一边看着老师的动向一边玩，最长的时间沈雨兮一把玩了快十分钟。
　　然后又是填满，结果输掉了。
　　一上午过去，加上睡眠不足，沈雨兮觉得眼睛酸的更厉害，中午午休沈雨兮一爬在桌子上就睡着了，时间到林薇喊了半天都没把她叫醒，到最后还是林薇使劲敲了一下桌子沈雨兮才醒。
　　沈雨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开始满脑子都是回家了。
　　应该是学生都会有的一些学习倦怠期，疲于听课。
　　祁思羽下课有时候还是会来找沈雨兮，而沈雨兮也是尽量不把钱雪的事放在心上。
　　至少祁思羽和钱雪并不像，无论是性格还是长相，祁思羽也只是祁思羽。
　　沈雨兮感谢自己能快点想通，但是和祁思羽聊天的时候突然崩出来一句‘对不起’还是很突兀，于是一直没有机会告诉祁思羽。

　　奇怪的事情一直都很多，沈雨兮却一直都不怎么好奇，但是意外的对过去有所留恋，不，不应该是意外，这种感情每个人都会有。
　　沈雨兮有时候看见沈德，都会想想以前和李染一起的生活，快乐和悲伤都会是记忆中不可或缺的。沈雨兮也记得李染的手拉住自己手的场景。
　　只是稍微有点‘遥远’了。
　　本来沈雨兮以为数学老师会占用下课时间来讲题，但是也算是没有意外，占用了午睡。
　　沈雨兮从书包里随便拿了一本书用来垫着卷子就去了所说的空教室，沈雨兮找了靠后的一个座位，其他人除了班里的那些，只有见过或者没见过的。
　　沈雨兮身边快坐满不认识的人时，她看见许卿正好进来，赶紧和许卿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