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的她不是正常人》克劳德的崽

3、线索一

　　杨玥反复看着监控，仔细观察覃阅雪的神态，又联想到医生说过的话，总觉得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
　　她看着那一瞬间闺蜜眼中的愤怒和疯狂，无法和过去自己记忆中的她联系在一起，过去……过去的事对于现在来说不重要，她强迫自己的思维回到这个案件中，回想着审讯的细节，想他们其中的关联，但她无力地发现，她杀了她的母亲，这是事实，这是无可辩驳的。

　　杨玥失落地回到自己的岗位，脑子一片空白，感觉像是第一天才认识覃阅雪一样，过去的回忆像是幻灯片一样闪过，又像是重新体验过一次。

　　回忆突然开始混乱，和覃阅雪冷漠的神情交织在一起，她突然感觉手中一片冰冷，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她记忆中覃阅雪的手在很久之前就是冰冷的了，但是在高一的时候覃阅雪和自己一起上课的时候手还是炽热的。

　　一切回忆开始上色，她想起了是高二前的暑假，覃阅雪没有任何征兆的消失了两个月，回来之后身体就开始经常有点小毛病，那时候自己问她暑假发生了什么，都没找她玩。那时候她的回答是什么？杨玥实在想不起来，她感觉自己脑子都要抽了。

　　目前来看她得找到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想起医生说的那些话，她觉得其中会有些关联。不过她想先去医院看看人醒没醒。

　　杨玥拿着水果和向日葵在病房门口踌躇了一会，下意识深呼一口气才打开房门，看到覃阅雪还没醒小声询问，“妈，情况怎么样了。”

　　杨母也是看着覃阅雪长大的，想着医生交代的话顿时泪流满面，没有说话，而是把几张纸递给杨玥。看着眼前这几张检查结果，杨玥根本无法把这些病和眼前躺在床上的人联系起来。原来这早有预兆。

　　杨玥抱着杨母，感觉自己心疼得无法呼吸，“妈，是我没有注意到，如果我再仔细一点也不会……”她突然才想起来覃阅雪从高二开始，吃饭总是会剩下很多变的杂乱或是戳的稀碎的饭菜，再也没有喝过饮料，有时候下课了也没有动静，仍然呆呆地看着黑板，体育课休息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在教室坐着，跑操也没再跑过……
　　她以为是她不想运动或事吃饭没胃口，今天回想起来才发现……“妈妈，我得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月月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我也要查清楚。”

　　……

　　案发现场的痕迹已经收集并且检测完毕，警察那部分的工作已经完成，案件移交到司法部门进行后续审理。杨玥有覃阅雪家的钥匙，只是没有用过罢了，她打开门，先略过了客厅直接进入覃阅雪的卧室，心中默念：我也不是故意要看你的隐私，等你醒了我……

　　杨玥没再多想下去，戴着手套翻找着任何线索，比如日记本或者病例单之类的可能出现的地方，桌上的向日葵叶片在天气的影响下已经开始泛黄，蚊子时远时近地骚扰着杨玥，这间房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就是月月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衣柜里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区分开来，按季节颜色等归类一目了然，她找完了衣柜包括其中的包，目前没有特别有价值的发现。

　　接着就是书桌，书桌上的书被书立归整，每本书的大小一模一样，左边右边中间各一个颜色，杨玥把其中的书翻开，寻找书本里面可能夹着的单子，但是没有发现。抽屉里的一只笔像是不想循规蹈矩摆得与其他笔不像是一个世界，其他抽屉也没什么发现。

　　她找遍了这个卧室一无所获，杨玥有些泄气的蹲在床边，“月月，你有什么线索你就告诉我吧，我总不可能说一点证据都找不到吧？”

　　“证据？”杨玥想着或许可能不在覃阅雪的房间，也有可能在其他的地方，这种时候最需要耐心，她排除了洗手间和厨房，先从客厅开始寻找，桌柜、电视机柜、餐厅里的杂物……小半天过去了还没有什么收获，现在只有书房和谭阿姨的房间了。

　　杨玥看着时间比较晚了，先回家休整了一会，想着今天一鼓作气先把房间里的线索尽量收集起来。这是一个无聊又细致的活，杨玥找完书房仍然一无所获，但她没有气馁，深呼一口气打开了谭晓燕的房门。

　　这房间的风格毋庸置疑属于谭晓燕，干净整洁到令人窒息，书本的摆放按颜色、高度、编号等等整齐排放，每本书与书架边缘的距离相同，甚至连不对称的君子兰都被剪掉，只能看出细微的区别，书桌上摆放着一本书，是谭阿姨上课的教材，使用了很多年从外表上看不出太多的使用痕迹，抽屉里的笔摆放整齐，只有一种类型，两个颜色把空间分开，其他的抽屉里是一些教案之类的。

　　杨玥观察着书架上的书，只有一本书的书沿上满是灰尘，让她猜想起谭阿姨每次收拾这里的时候可能会出现的表情，像是一种本来有洁癖的人强迫自己不洗手一样。杨玥抽出了这本书，果然，在她预料之中，这里夹着东西。

　　这张单子的边缘皱巴巴的，应该是谭阿姨非常用力捏住造成的，纸张里面却又十分平整。杨玥内心不安地打开了这张单子——是一张阳光抑郁症的诊断证明，上面有着医院和诊断医生的一些基本信息和公章。她感觉自己松了口气，为自己找到线索感到庆幸，但又为这种庆幸而悲哀。

　　杨玥小心地把这张纸放进证物袋里，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外面听到飞蛾扑打窗户的声音时，杨玥才惊醒过来，想着既然有病例，那可能还有医生开的药之类的吧。于是她先把这个房间其他的地方搜索了一遍，还发现了谭晓燕的备用机。

　　把备用机放入证物袋中，杨玥搜寻了剩余的地方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出了谭阿姨的房门才想起来月月卧室的摆放简直是这里的翻版。剩下的两个地方大概搜索了一遍，没什么突破性进展了，看着窗外的路灯已经熄灭，杨玥拿着找到的线索离开了这个地方。

　　打开门单纯只是观察两家门前的对比，就对身后的房间产生了压抑的情绪，太干净了。之前大大咧咧的竟然从来都没有发现谭阿姨的强迫症和洁癖这么严重，如果是自己在这里生活的话感觉都要抑郁了。

　　所以这会是月月的动机吗？杨玥对此产生疑问，但自己和月月性格不同，还得需要其他的线索。

　　第二天一大早杨玥把证物交给同事，让他们把这些线索加到档案中，在此之前她已经给那张单子备份好了。

　　虽然覃阅雪已经认罪了，但还是要保障她的权力，那个备用机交给技术部门去处理，明天之前就可以得到手机里的全部内容，虽然可能是无用功。

　　杨玥白天还是正常上班，虽然没有得到充分休息时间，但她保持着旺盛的精力处理白天的事物，下班后看到已经加上医生好友的消息时，她才感觉到深深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