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的她不是正常人》克劳德的崽

2、第 2 章

　　杨玥先是打了电话报警，然后给覃阅雪带到隔壁她家里去了，也就没有注意还没换下的衣服，在进门的时候及时制止了自家母亲想要骂人的冲动。
　　“你先躺着休息会吧。”杨玥拉着她回了卧室，炎热的夏天就算是晚上也格外闷热，即便如此，覃阅雪的身上仍然是像在寒冬一般冰冷。
　　杨玥只觉得覃阅雪是被吓的没有多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劝解她，只能抱着她，“没事的没事的。”
　　不知道时间流逝，只感觉空气凝固了，窗外的蝉鸣和树枝上站着的小鸟还在叽叽喳喳，这一切都在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被打破了，“好，我知道了，我先过来。”
　　“你好好休息一下，我晚点就来。”没想到这一晚杨玥没再回来过，覃阅雪这晚也如同人偶一般没有再动弹过。
　　这边，杨玥和同事交流着，“尸体已经拉回去了，到时候还需要她签字。”
　　“能不能明天……”
　　“最好还是不要吧，这天气也放不了多久，法医大致看了伤情，但还是要确定内部因素。”
　　“我知道了，还有其他问题吗。”
　　“这边痕迹科处理得很快，估计明早就能出结果，到时候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
　　“……好。”这时杨玥还不知道为什么单独只有她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准备进去叫覃阅雪出来签字的时候被同事拦住了，“我们直接进去吧，顺便问一点事情。”
　　杨玥只当是简单做个笔录，没有多想就让他进门了，“记得敲门再进。”
　　“……嗯。”
　　同事也就是何解进了门和杨玥的父亲，也是他曾经的师傅打了个招呼，才往里面走。
　　何解敲门，等了几秒又敲，没听见里面人的动静，怕人逃跑便直接打开了门。
　　开门的一瞬间，覃阅雪正对着房门坐在床上，身上的衣服还是白天穿的那条裙子，窗外的月光洒在床上，何解的面前，和覃阅雪的背上，明暗分明，把她分成了两个人，割裂了那个过去乖巧的自己，给何解一种荒诞的感觉。
　　即使是刚才没有人的时候，覃阅雪的背依旧挺直，听见何解开门的动静，覃阅雪才抬眼看向眼前的人，“带我走吧。”
　　隔壁房间粗糙的作案手法基本上能直接确定凶手就是眼前的人，但他们需要知道过程，经过最后的确认，还有足够的证据。
　　何解在这个时候没有给她带上手铐，只是跟在她身后，出去的时候给杨父一个眼神，便带上了门。
　　覃阅雪站在门口最后看了眼自家的门，看着门上干干净净，门前整齐的摆放，和身后乱糟糟的鞋子，还有贴歪的对联、福字，深呼一口气，跟着何解走出了这没有灯光的楼道。
　　在杨玥家，她刚从厨房出来，“这么晚了，你俩还不洗碗是故意留给我的吧。”看着没人的房间急急忙忙去问杨父：“爸，怎么回事，……怎么不见了！”
　　“着啥急，雪丫头和他们去做笔录了，出门带的设备不齐全，在家也不方便，你说是吧。”杨父带着个老花镜看报纸，大拇指和食指不停调整着眼镜的位置。
　　“放心吧，警局对于除了罪犯的人之外，是最安全的地方。”
　　……
　　“今天你中午十二点在什么地方。”
　　审讯室的灯直直照射在双方面前的桌上，覃阅雪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在家。”
　　“那时候谭教授也在家是吧。”
　　覃阅雪看了眼对面的人，双手紧握，“我可以直接说的。”
　　覃阅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就是我杀的。”
　　没人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但是她的冷漠能直接感受到。
　　“她可是你的母亲！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没有犹豫吗？！”民警感受到她的态度，心里一阵怒火。
　　覃阅雪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疯狂，不自觉吼出了声“那天下所有父母都是合格的吗？！”
　　吼完之后，覃阅雪意识到了什么又变成了之前的样子，“人是我杀的，没有什么好辩解的。”
　　之后有什么问题，也不再回答。
　　“今天先到这吧。”两人收拾完东西离开审讯室，覃阅雪变成了之前那个平和的样子。
　　调察组拿着审讯记录还有审讯时的监控，虽然感觉有很多诡异的地方，但案子已经了结，现场收集到的证据又只有覃阅雪一人的生物信息，只能立案后交于法院审理。
　　杨玥一觉醒来到警局才知道这个消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阅雪她不是这样的人。”
　　某个同事拿着一系列文件丢她面前：“怎么不可能，她自己都承认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杨玥你还是小心点，别交这种朋友。”
　　杨玥看着面前的纸张，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可能的，我不信……”
　　“好了好了，别为这种杀人犯伤心了……”
　　“她才不是！”杨玥看着“那天下所有父母都是合格的吗！”这句话，想到了什么，但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就被救护车的声音扰乱了。
　　“快让开！前面别慢悠悠走了！跑起来！”
　　还没等她细想，就看到担架上熟悉的身影，覃阅雪的侧脸和昨晚没有换下的长裙一闪而过，她追了上去，同行的护士还未来得及问她是谁，门就已经关上，看着她们抢救的动作，杨玥自觉坐在角落里不去碍事。
　　她只看到眼前的好朋友身上被插满了管子，一边的护士不停报着她听不懂的名词和数据，眼泪不自觉就落了下来，，杨玥感觉这一切变得太快了，从昨晚开始，自己一直迷迷糊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甚至在这一瞬间，看不清躺着的那个人。或许她从来没有了解过她。
　　记忆回到了小学，杨玥记得很清楚，第一次在班上看见她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怎么会有人笑得那么甜，从那个时候起，她就每天想着该怎样才能和她交朋友。
　　小时候的自己没有朋友，做什么事情都会有顾忌，之前的朋友也因为她的瞻前顾后而被误认为是不好相处逐渐离开。
　　某天在和杨母牵手回家的路上看见了覃阅雪跟在谭教授后面，杨玥悄悄地躲在母亲身后看，杨母看到这一幕主动上前和谭教授交流，在她们的交流下，才知道已经同班一个学期的同学原来是邻居，覃阅雪微笑着和她挥手的时候她感觉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
　　在读小学的时候，覃阅雪总是鼓励她顺从自己的心，想交朋友或者有什么想法就要大胆表现出来。到了中学，她也总是告诉她，努力了才知道最终的结果，就算是错的，那不是我们还年轻吗，那么多的试错机会，总不会运气背到那个程度。
　　杨玥从一个胆小自卑的女孩长成现在这么开朗的样子，覃阅雪可以说的上是最大功臣，所以杨玥现在才如此不敢相信，覃阅雪怎么可能去杀人。
　　她看着面前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覃阅雪越来越瘦，手背上的骨头格外明显。
　　陪着去了医院才知道，覃阅雪一身的病，“这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就有胃癌了。”医生才知道了杨玥和覃阅雪的关系后和她说着覃阅雪的病情，“你看看这些数据，她都营养不良多久了，肌肉萎缩的程度还有这些……”
　　“不过，她的激素有些不正常，我建议你们找专业的精神科医生检查一下。”
　　覃阅雪因为疾病种类较多，做的检查项目也有些多，“这几项激素的分泌不是过高就是过低，当然只是个建议。”医生知道说的话不好听，该提醒的还是得说的。
　　“我……我知道了，谢谢医生。”杨玥呆住了，不知道说什么，脑子里循环着那个“精神科”。
　　回到病房，杨玥看着床上的覃阅雪，“我是能相信你的吧。”她抚摸着覃阅雪凹陷的脸颊，“我是可以相信你的！”
　　她拜托杨母这段时间照顾一下覃阅雪，“我知道这小姑娘的为人，你放心去吧。”她得去找线索，杨玥先去找了杨父，说明了她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和她的猜测，“爸，我想继续调查。”
　　“哪怕最后的结局不是你心目中的最佳结局？”杨父因为是警察的缘故，在小时候对杨玥的教导很少，但他也是知道女儿成长中的一步步转变，他害怕最终结果她接受不了。
　　“她和我说过，我总得去努力，就算最终结果不太好。”
　　“……既然你想明白了，就大胆去做吧。”
　　……
　　杨玥回到警局，冷静的脸庞透露出坚毅，“我需要看那天审讯室的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