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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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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回家的安暖,手机响起提示音。
跟屁虫:你不和东尼好了?
安暖看着张芽生发来的消息,一头雾水,随后又发来一张监控镜头的截图,是自己下楼后,被单善满脸灿烂微笑围绕着的画面。
安仙女:我要和你们队长举报你,借公职权利随意监视大厦员工!
安暖打完这话,张芽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第一遍安暖不接,第二遍也没接,张芽生发着消息,“再不接,我就认为你是出事了,立马报警!”
紧接着打过来的电话,安暖立马接听,“张芽生,你什么时候去考编制,我总觉得你这保安当的太清闲,是专门给我一个人当的保安一样。”安暖吐槽着,对方开口时,声音怪怪的。
“这么说也差不多,谁叫你一进监控范围内,我这眼神就不由自主地盯着你呢。”
“你又犯病了?这才几月,嗓子就冒烟?”安暖看了眼日历,每年张芽生都会犯嗓子,说话要哑七八天。
“嗯,人一生病就脆弱,一脆弱就想躺着,一躺着就……”想你。张芽生的手中正捻着一颗珠子,脑海里都是些很好的回忆。这几天因为上次的事,安暖已经好久没答应和自己出去吃饭了,要不是因为工作地点方便看到安暖,张芽生就要憋屈坏了。
“这么难受就别说话了,挂掉……想说就打字吧。”安暖平和的语气,怕张芽生太难受。说起他的嗓子,多少还有些安暖的原因,才落下病根的。
高中时的安暖有些叛逆,跟着一群走读生偷跑到临市去看某明星的演唱会,带头的一个人,有能力弄到票。安暖回来时宿舍大门早就关了,她计划好让其他同学先把自己送回大院里待到早晨,等早晨天亮后,她再偷跑回学校宿舍,然后等学校门卫大爷去水房接水后再溜进去。
虽然大院离自己的高中不远,但因为爸爸再婚后,已经搬家到姚阿姨那边住,大院房子空着,安爸怕安暖自己住有危险所以才让她去住校。走到巷子里,安暖掏着自己的钥匙,结果自己家的灯亮着,心道不好,也许是爸爸有事回来了,走也不是,进去也不是的安暖,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
“阿暖?”张芽生手里抱着一袋零食,见前面扎着马尾的人的背影,立马猜到是安暖,正要大声接着问她怎么回来时,安暖回头做贼心虚地上前捂住张芽生的嘴,一路小跑,连拉带拽地将张芽生带出巷子。
“差点露馅,呼!你大晚上的出去干什么?”安暖反问起他,张芽生任由安暖拉着自己的手,他都十多天没见到安暖了,现在安暖拉着自己跑,别提多开心。
“爷爷打牌赢的零钱,说可以买好吃的!阿暖,你怎么回来啦?”张芽生打来塑料袋,找到一份安暖爱吃的虾条,正要打来,却撕不动,安暖见状,好心给他打开,放到他面前,张芽生摇头,“你吃!你爱吃这个。”
安暖确实跑累了,惊慌过后,有些饿,点头说了声谢谢,自顾吃起来,“我就是突然有事,回家一趟,咳~”
“哦,那你干嘛拉着我跑,我们一起回去吧。”张芽生那副天真嘴脸,让安暖立马头疼。
“你回去吧,我这还有点事,不用管我。”
“不行,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张芽生的眉头皱着,一把拉着安暖的胳膊往家的方向走着。
“你一个小学生,自己出来才危险。”安暖苦笑,刚走两步,口袋里的专辑啪嗒掉落在地,张芽生一见到那个封面,立马明白她干什么去了。
“你是偷偷去看他演唱会了,怕被安叔叔发现!”张芽生见过这个男明星,在安暖的笔记本里,有好多他的贴纸,还有一本专门写歌词的笔记本,被安暖放在很隐蔽的地方,不过张芽生偷偷看过。
“没有!”安暖还想狡辩,纳闷这小学生知道的真多,结果张芽生并没有告密的意思。
“你跟着我,我带你藏起来!”张芽生拉着安暖向巷子另一头跑去,安暖不知怎么了,竟然听着眼前这个小不点的话,跟着他去了他的秘密基地,之前倒是听说他和他的小伙伴玩“探险”游戏,专门找了个秘密基地,但上高中的安暖早就不好奇这些了。
“进吧,你躲在这里,安叔叔不会发现的。”张芽生一脸自信,拍拍那张弹簧床上的土,让安暖坐在上面,自己顺手关上那扇破旧的门。这里是隔壁锅炉房废弃的杂物间,无人看管。
“你的任务完成了,快回家吧,明天天亮我就走。”安暖提醒着,张芽生才不听,拉过旁边的破凳子坐下,将零食放在小床上,笑呵呵的对安暖说:“不用,我爸妈都去出差了,爷爷今天打牌手气好,喝了酒睡得很沉,明天天亮我也回去,不会被发现的。”
“你是偷跑出来买零食的,胆子肥了。”安暖这么说着有些不好意思,两个人半斤八两都是做贼心虚的模样。但看到张芽生那笑呵呵的样子,安暖心里踏实不少,心道有他陪自己待一晚也挺好,借着月光,两人把零食全吃了,要说小孩子睡眠就是好,各自玩累的一天,挤在那张小床上,踏实的睡着了,但夜里的凉风穿过那扇破门,直灌进小屋子里,安暖觉得凉就往张芽生身边凑凑,小男孩火力壮,但再壮,两个孩子在这种地方睡一宿也是不行的。
清晨,他俩是被呼喊声吵醒的,安暖听到有人在喊张芽生的名字,那种急切又嘶吼的声音,吓得她顿时清醒,等到声音离自己很近时,站在破门前的人来了句:“张爷爷,找到了,在这呢!”
再到众人赶来时,张芽生冻得叽叽索索吸鼻子,一睁眼就是一顿毒打,张爷爷打完张芽生才顾忌床边站着的安暖,帮忙找张芽生的还有安爸,一进屋,几个人都傻了眼,安暖只好如实交代。
原来张爷爷后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张芽生不见了,喊了大院里好多人出来找孩子,找到现在,“你们这俩倒霉孩子,真不让人省心!安暖,你跟我回学校!”张爸这次严肃批评了安暖,也就是这一次,张芽生一到换季就哑嗓子,张爷爷说是在锅炉房边睡觉薰坏了嗓子。安暖也后悔当时傻了吧唧的跟着这小子去什么秘密基地,结果自己的体格比张芽生好,也是那次后,张芽生自己说的要去当兵,要去锻炼身体。
“我记得,以前你为了表示谢意,给我熬梨汤喝,阿暖,我想喝。”张芽生捻着手里的珠子,轻闭双眼。
“那我给你点个外卖送过去,你把你家门牌号告诉我。”安暖不解风情的说。
“哎,见你一面这么难,比在组织时还难。你别忘了,当时你去看某人演唱会,晚上没地方睡,可是我带你找的好地方呢。”
“第一,咱俩昨天在如得一楼大厅见过面。第二,那地方一点也不好,都是土还有煤灰味儿,你这嗓子不全是我的责任好吧?”
“哎,行吧,我就是挺难受的,吃完药也不见好,什么也不想吃,这几天值夜班困成狗,真挺想喝你做的梨汤,不过我看你这几天忙你们公司周年庆,应该也挺累的,还是算了吧,咳咳咳咳咳。”张芽生多半有演的嫌疑,安暖虽然知道,但电话里有气无力的张芽生,着实让她不放心。等到对面半天也没动静时,安暖投降,“你来的时候顺便带些冰糖,家里不够。”
“好嘞,梨不够我也可以买!”张芽生收好手里的珠子,起身来了个胜利握拳的姿势,但语气还是虚弱模样。
“不用,家里有点……够你吃的了。”安暖打开冰箱有些尴尬,突然搞不懂自己。
“好,等会儿见。”张芽生计划得逞,蹦跶下楼,开车出发。
挂断电话的安暖,看着冰箱里满抽屉的梨有些不知所措,这几天她断断续续买了好几次梨,一想到张芽生会不会嗓子难受就下意识的买俩回家,结果事情一多就忙忘了,纠结要不要做梨汤带到大厦去时冰箱里的梨已经塞不下了,“咳,我原本自己就得吃,没别的意思。”安暖自言自语着,殊不知,这样下意识想到张芽生时,已经是很多年的习惯了。可她真不觉得这样的惦记是爱情,更多时间,她像大姐姐一样,仅仅是多一份照顾的心,不过那些长时间不见的日子早就过去,现在的他们,可是天天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