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秦时明月 荆天明/盖聂]故人之子》你倾覆了我的红尘

2、（二） 江湖之远

　　我睡得正朦胧，忽然隐隐觉得自己整个人正在颠来倒去地倒腾，脑袋身上都被什么硌得生疼。睁开眼一看，天色已经亮了。我又到了马车上，而马车，正在没命地狂奔。于是我胸闷地掀开帘子，这家伙怎么老喜欢这么折腾？哪知掀开帘子一看，吓得我差点没岔气！
　　马车的确在死命奔着，那路的外边却正是悬崖，九曲十八弯，飞溅出去的石子掉落到深山下面，几丈外就不见了踪影。另一边的山体上，却有个巨大的大块头举刀飞驰。只见他如猿猴一般迅捷走壁于山崖之上，死死追着我们的马车不放。马车前头的那个家伙面色也极为凝重，蹙紧眉头一言不发疯了一般催马快跑，死死奔逃。
　　马车在崎岖山路上差点颠得散架，我在里头摔得四处翻跟头，撞到要昏过去。山崖上那个大块头开始发起攻击，刀气贯天，卷在狂风里呼啸刮过来，劈得我们的马匹狂奔乱跳。而那个叫盖聂的家伙，却还是竭力驱车前行，并不想跟大块头正面碰撞。
　　我突然想到他不会是打不过那个大块头吧？完了完了，我怎么忘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功夫到底怎么样？这下糟糕了，我是定要被他连累了！
　　于是我口不择言开始骂他。
　　“你这个混蛋，你不早说你是个逃犯，我被你害死了！你问都不问我愿不愿意跟你走就把我带出来，现在好了，原来你只是个软脚虾！”
　　然而这个软脚虾居然比我还凶。
　　“天明你快到车里去！这里危险！”
　　我还在那儿唧唧歪歪地骂，突然山崖上那个大块头整个蹦了过来，呼啦一刀竟然劈断了马车的套索！两匹马没了束缚，直接奔逃而去。而车子却因为突然失力，顿时轱辘都散了架，我所在的车厢猛地一折就往悬崖下滚落了下去！
　　我咿咿啊啊一阵没命乱叫，身子悬空跟着马车一同掉落下去。悬崖上长满了树，马车在下落的过程中四处乱撞，暂时性地卡在了两棵比较粗壮的大树之间。
　　“天明！”
　　那家伙大声喊我。我颤颤地抬起头去，早已吓得眼泪肆虐。他终于出剑了！白布素衣简单束住的长发都飘散在风中，那风姿，何止好看，又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他的佩剑斩出之后，却迅速地俯身下落，伸手来拉我。
　　“天明，到大叔这边来！”
　　大块头被他一剑震飞，他急促说道，快，天明！把手给我！我一边惨叫一边朝他伸出手去。够不到！够不到！再往前踮一分，我就要摔下去，却还是够不到他！他也正努力地朝我伸过来，却怎么也碰不到！
　　大叔！大叔！我大叫，他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不想就这么粉身碎骨啊！
　　那个大块头杀手在狠狠撞到山石之后，一声痛吼，又举刀砍了过来！大叔正背对着他，若被他砍到，非死不可！万一大叔死了，我也完蛋了！我吓得大叫，大叔，你身后！
　　大叔显然知道身后的危急情况。只见他腾空回转身子，纵天挥出了一剑！刀剑相撞，发出好大铿然声音。那大块头再一次飞了出去！而大叔也因为那一击，整个人往下落去。他顺手在我站着的树枝上轻轻一带，便将我抱在了怀中。我们俩就那样连带着那已散架的马车凌空掉了下去！
　　悬崖上好多枝杈横亘，大叔把我的脸紧紧按在怀中，把我抱得那么紧。就在掉落到地面时，我感到他脚下似乎在什么地方顿了一下，然后安全落地。我惊吓未定从他怀里抬起头，头顶那打斗的山路早已被树荫密密遮蔽了，那大块头不见了。
　　我刚要说我们安全了，却见他眉头一紧，轻轻哼了一声。然后，他嘴角涌出了一股鲜红色液体。
　　是、血！我睁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然而他只轻轻挥了手背，就把那血迹抹去了。我们四周的地上散落满了马车的木架，木条和木屑，还有很多因为刚才大块头的攻击掉落下来的大小石块。很明显，刚才为了保护我，大叔用自己的身躯挡去了所有掉落的物体。
　　所以，他受伤了。
　　可他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见我愣在那里，紧张地一连声问我，天明，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的口气很着急。
　　我没有受伤，受伤的人，是他啊！我知道刚才，他已经用尽了全力来保护我周全。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我。我所认识的那些人，都当我是多余的，像乞丐一样就算死在路边也不值得可惜，是随手就能丢掉的垃圾。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这么紧张我的生命，几乎可以用他自己的，来换我的。
　　我怔了很久，站在那里茫然看着他一动也不动。他不知道我怎么了，一直问我有没有受伤，用手扶住了我的肩膀，轻轻地摇晃着我。我被他晃得头晕，于是我张嘴就大声痛哭起来。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停也停不下来。
　　他更紧张了，连声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大力摇着头，却就是哭得说不出话。于是他只能轻轻地把我抱在怀里，轻拍着我后背安慰我。
　　我平日里一直躲避着他，此时，却真正感受到了他怀抱的温暖和有力。忽然觉得无比安心。哭完了，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说，因为我答应了你爹，要好好照顾你。
　　那天以后，我跟他的关系似乎好了起来。他受了伤，一定很痛，却还是打了野鸡，要给我做烤野鸡。我一把抢了过来。
　　“烤鸡我最拿手了，大叔你歇着，我来做就行了。大叔你要记住，行走江湖，学会烤鸡是必不可少的技术，只有学会烤鸡，才能很好地活下去。大叔，你记住了没有啊？”
　　他轻轻笑了起来，点点头说，嗯，记住了。
　　于是我手舞足蹈，我终于也做了回大叔的老师了！快吃吧大叔！

　　后来，嬴政的军队和杀手陆续不断地杀来，大叔一直陷于苦战。终于支撑不住，受了重伤而昏迷不醒。于是我们便搭了少羽的车子到镜湖医庄求医，然后又辗转到了墨家机关城。很多人看到大叔总是要问一句，这小鬼是谁呀？
　　大叔他，总是低头对我笑，然后摸摸我的头顶，淡淡说一句，故人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