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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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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弗洛萨里的四季分明到极端，东方初阳很喜欢。他终于又找到了穿棉袄的机会，非常乐意在弗洛萨里的冬日把自己裹成一个球。他刚刚落地弗洛萨里，雾都那帮消息灵通的朋友就给他发来信息，漂亮的小淑女亲切的邀请假期他来伦敦过圣诞。
“遗留在荒唐今日的古老贵族，阴郁的少年。”有人用诗一般的咏叹调滑稽的诵读，招来一帮人嘻嘻哈哈的嘲笑声。
尼科伸手搂过东方初阳的肩膀，哥俩好的和这个刚来不久的东方同学说着八卦：“唉，我就奇怪，那么牛一个贵族，来我们这下流学校做什么？”
“怎么就下流了？”东方初阳笑着给他一个肘击，尼科假装被打痛了嗷嗷叫，又招来东方初阳不轻不重几下锤。
东方初阳每天一杯牛奶或许是起到了效果，个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再拔高，现在已经有了一米八四，他比较满意，但隐约觉得自己还能长，每晚一杯牛奶就更加坚持了。
脱离了青涩的少年的时期，逼近成年的他现在面庞脱去稚气，变得更加坚毅。只是还有几分青少年独有的青涩，这一点青涩让那张翻版易沛若面庞多了几分平易近人，就像是快要成熟的果子，诱着人来尝一口，反而平添几分独到的吸引力。
“这还不下流？”尼科目光色眯眯一扫旁边穿着超短裤的女同学。“咱这学校又不能和正儿八经贵族学校比，那里的淑女才带劲呢，可惜没机会见噢。”
东方初阳毫不客气又给了他一下：“那叫性感，才不下流。”
“哎呀不都一个意思嘛？”
尼科刚说完，眼见东方初阳又要锤他，急忙开口讨饶：“哎呦，哎呦，错了，错了——你别说你没听过那个兰彻斯特的传言！”
“听过啊，拜托，我一天最起码听三遍，不知道才怪！而且人家哪里惹你们了，不就不爱说话嘛，干嘛这么说他？”
“在这里，出自那样一个正儿八经的贵族就是他的罪名。兰彻斯特——啊！遗留在今日的古老贵族！”尼科贱兮兮的用听起来绕口的贵族口音重复了一遍，“明明可以去那什帝或者萨里恒那样的学校，来这个破落户和暴发户集中地干什么？不是找不痛快吗？”
“那你可就说错了。”穿着热裤的女同学佩姬看了尼科一眼，转头和东方初阳说，“我听我爸说，咱们学校那个兰彻斯特压根就不是兰彻斯特的亲生子，现任的兰彻斯特也根本就不是原配，而是后来的续弦。正儿八经的兰彻斯特只有卢仙娜，这位大小姐现在就在那什帝上学。”
“那也没关系啊，虽然八卦是挺好听的哈，但是不是兰彻斯特有什么关系？他们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大家都是同学，干嘛老排挤他。”
“这你可就错了。”尼科插进话题之间，对佩姬露出谄媚的笑容，“兰彻斯特的爵位总得有人继承啊！要这么说，现在这位兰彻斯特夫人，没孩子？”
“有啊，但是不是家主狄兰·兰彻斯特的血脉，而是兰彻斯特夫人以前的丈夫的孩子，据说她在嫁给兰彻斯特之前，嫁给了一个无姓之人，生下来了一个男孩。不过啊，据说这位兰彻斯特夫人可能怀了。”佩姬无所谓的说。“要是个男孩，兰彻斯特的爵位就是这个孩子的没跑了。”
“那卢仙娜不得气死？”
“我见过卢仙娜几面，家产交给这位大小姐还不如捐给慈善。”佩姬好像对卢仙娜很不屑似的。
兰彻斯特并不常来学校，经常见不到人影。故而能这样肆无忌惮八卦兰彻斯特家的家世，学校大部分男性对于这种八卦都是爱听不听，流传最广的是在女生中间，男生只要听个结果就行，并不在乎过程。尼科亦然，他能扯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佩姬性感有力的大腿。
尼科搂着似笑非笑的佩姬和东方初阳挥手告别，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佩姬看了一眼东方初阳，也挥挥手，转手就问尼科要了东方初阳的联系方式。
我是佩姬：）
佩姬发过来的信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表明身份，东方初阳有学有样的回了个你好，就再也没有下文。不出意外的话尼科现在的手应该摸上佩姬有力的大腿，而东方初阳正在给自己做着晚饭。学校放学一向很早，像是特意给学生留了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叮咚的门铃声响起，东方初阳把锅铲子放在锅里，随手在毛巾上擦了擦，就去开门。
“没想到真是你。”
门外的人好像一点都没变，又好像变了很多。
“你是？”
“我们很久之前见过面了，你再想想，雾都的那个雨天？”
好像生怕他认不出来一样，面前的青年开始给他一些提示。他个子长得高，比东方初阳还要在高半个头。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像是有钱又闲的富家公子脸上最常出现的那种，自信、漫不经心。
东方初阳皱眉，细细端详他，试图从那张大变样的脸上早出些许过往的痕迹。雾都的雨天线索实在太少，他在雾都的雨天见过很多人，两年，一千多天里有六百多天的日子下雨。
“不好意思，我真不记得了。”东方初阳总能记住身边的每一个人，但是这个人似乎在他记忆里没有掀起波澜，又或者是不太大的波澜。
青年了然的点点头：“也好，不记得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可以叫我约瑟法，介意我进来坐坐吗？”
东方初阳虽然心生疑虑，但还是放了人进来，只因他自负武艺在身，等闲三五人近不了身，他正好也看看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确实记不得了，不好意思。”
“没事，本来也就是我一厢情愿。”约瑟法在不大的客厅里踱步，“抱歉，只是当年对你印象太深刻了，又不好意思问你要联系方式，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已经走远了。”
东方初阳了然的点点头，主要是他当年见义勇为的事情没少做，这种事情也不算太多，可能又是一个当年顺带救过的人。
“不好意思啊，这么冒昧上来打扰，还踩脏了你的客厅。”约瑟法这句话好像是真情实意的抱歉，他主动退出门外，临行前客气又讲礼貌的请求交换了联系方式，在东方初阳的客套下走了。东方初阳送走他，继续回去做自己的晚饭，耽搁这一会儿也没什么，好歹还是温的，凑活做一顿刚好。
“没动手？”
“没有，老板。两个人在门口说了会儿话，约瑟法还进门了，过了一会儿才出来，临行前两个人似乎还客客气气的。”手下尽职尽责的报告自己所看到的，“怕打扰到东方少爷，就没敢凑近，没听清两个人说什么。”
“气氛还挺好的？”坐在上位的男人问。
“还挺好的。”
只能从窗外漏进来的光里，隐约看见男人雪白的银发垂在脸颊处，只听把手应声而断。
“暂时别动约瑟法。”
许久之后，上座的人才说道。
10
“哟，昨晚做什么去了？两个大黑眼圈？”尼科凑过来打趣，被东方初阳翻了个白眼。他打着哈切，翻着那本纯汉字的小说，聚精会神的看。
“不是吧？你一个堂堂正正，拳打三个成年男人的大好少年，又去看《爱情不夜城》了？”
“那个很好看的好不好？昨晚大结局，男主和女主在海边告白的那一幕简直浪漫到我惊叫！”爱丽莎抱住同样精神不振的佩姬尖叫，“东方最喜欢哪一集？”
“倒数第三集吧？我觉得强制爱也好带感啊！”东方初阳放下小说，认真的和爱丽莎讨论起来。
“对吧！对吧！我也觉得倒数第三集的强制爱简直让我这辈死而无憾！”爱丽莎的声音更大了，“佩姬就完全不能理解！她昨晚看电视的时候还问我：‘真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看的，整部剧最精彩的地方就是男主打了男三一拳’。”
尼科点了点爱丽莎的胳膊，朝教室拐角撇过去一个眼神。爱丽莎反应最快，捂住嘴示意佩姬和东方初阳去看。
东方初阳便顺着她的目光瞧了一眼，是个弯腰着畏缩在墙角的黑发少年，带着厚重的黑色边框眼镜，整个人都气质看起来就像是一团行走乌云。东方初阳回了视线，总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眼熟感。
“兰彻斯特！”爱丽莎压低了声音，“是那个兰彻斯特！他进来来上学了，大八卦！”
“所以那个兰彻斯特到底叫什么名字？”东方初阳问。
爱丽莎皱眉，想了好一会才问佩姬：“佩姬，你记得吗？我就只注意他的姓了，完全没在乎他的名字。”
“埃德蒙。”佩姬说。“埃德蒙·兰彻斯特。”
东方初阳心头狠狠一跳。
叫埃德蒙的不在少数，大街上随便喊一声，说不定都有三个埃德蒙回头，这三个埃德蒙可能一个来自雾都，一个来自佛罗里达，还有一个是本地人。所以东方初阳在这几年看见不少叫埃德蒙的人，但都清楚消失的人不是那么好找的。就算找到了他也没有资格去质问埃德蒙什么，他拨弄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还有几分钟下课？”
埃德蒙慢吞吞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把那厚重的包往身后一背，眼前就站了一个人。他仰头去看，透过厚重的平光眼镜片，看见了比之前更加成熟、也更加富有魅力的人。
他咧开嘴角，像是两年前一样，小心翼翼的，用蚊子般微弱的声音喊：“东方、初阳。”
“给。”东方初阳递给坐在沙发上的埃德蒙一杯水，顺势坐在他旁边，拿肩膀一拱他，和以前一样，“过的怎么样？”
埃德蒙道转了转手里的杯子，道歉的话语刚冒出一个音，就被东方初阳截断：“好啦我知道啦，是伊芙琳阿姨要求你和他走的，对不对？爸妈告诉我瑞尔贝德家的作风一向如此，我不怪你。”
东方初阳在见到埃德蒙顿那一刻，就已经从佩姬讲的八卦里解出真相，这番话说的胸有成竹。在得到埃德蒙狠狠的肯定后更加自信，他起身，热切的问埃德蒙：“口味没有变化？今晚吃糖醋排骨好不好？”
埃德蒙就这样入主东方家。
两个人还是和之前一样吃着饭，埃德蒙没有问为什么只有东方初阳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