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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活计 正好店里缺 ...

  •   “这些布匹是何处所产?”叶思忱思及家人,语气微颤。

      “自然产自西南。”张宇应道,见叶思忱眼眶微红,疑惑不已“夫人这是怎的了?”

      叶思忱只是眨眨眼睛,并不做多余表露。

      可自远嫁京都千万里,流氓绑匪当道,归家是一趟何其困难的旅程。饶是叶思忱再勉强,生活再富足无忧,也是怀念乡亲父老的。

      “西南局势险峻,你们运送这么多珍贵的布匹至京城中,可曾遇险?”叶思忱好奇问道。

      张宇只是笑道“夫人这是何话,这强龙难压地头蛇,绑匪自有绑匪的生意可做。”

      叶思忱听得真切,也明白其言下之意。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官府管不了的地方,商人却往往能畅通无阻。

      她的心里暗暗浮起期待,既然这些商人能够在多地多国内无往不利,那她是不是也能跟随这些商人归家改命?

      犹记得她被顾宴行关在暗室时,顾宴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以她父母的生命威胁她。可确在一段时候后,对此事只字不提。

      那时她的心里便隐约升起一种不安感,以她对顾宴行的了解,极大可能是因为她的父母已然遇害。

      可根据顾宴行的个性和语气,这件事绝不可能是顾宴行的所作所为,即便他后期已经成为不人不鬼的嗜血狂魔,身上也是有傲气的。

      但除了顾宴行,这个世界又会有谁和她淳朴老实的父母结怨,叶思忱想不出。

      她只知道既然她重生,是定然不会让惨剧重演。无论她的父母在她死前是否已经遭至毒手,她这一世都会弥补自己未尽的孝心,护其周全。

      李家宅落的院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叶思忱顺着廊道转悠了好一会才瞧见西厢房的屋檐角。

      忽听得张宇和那假冒的赵三员外在屋里谈话,先是说南边荔洲那批货被官府扣下了,又是说岭南的村民闹事,不肯卖田地。

      叶思忱只当这人生意还做得挺大,对这些不感兴趣。又听得张宇道了句“岭南收购田地那事朝廷极力干涉,帮派内部意见不一,恐怕还得请帮主亲自出马,不知帮主还要在京城待多久?”

      宗池彦只道“少则半个月,多则半年。”

      张宇应下,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此番和帮主一起做事的女子是谁?属下似乎没有在帮派里见过这号娘子,莫不是帮主又结交上了新的盟帮?”

      宗池彦敛了敛眉,有些不耐“你只办好手下的事,何时话语这么多了?”

      继而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敷衍“一位故人罢了,和我们一条利益线的,不必在意。”

      叶思忱在心里腹诽,看来这故人和他大概也交集不深,以至于他居然能将自己错认。

      叶思忱抬脚欲离去,脚下枯枝轻声作响,听到屋子里的张宇拔剑警惕,“谁?!”

      宗池彦只一瞥,透过窗纸隐约可见一个瘦削的女子身影,夹杂着几丝病态,倒不甚在意,向张宇摆手“佩剑收起来吧,一只野猫,倒不必小题大做。”

      叶思忱仓皇而逃。

      叶思忱随着丫鬟的指引在西厢房歇下,李员外给她准备的屋子还是宽阔,红木雕花木床看着价格不菲,屋子虽无精致装饰,却整洁干净,只是焚着的安神香让叶思忱眉头紧皱。

      重活一世,她已是见不得香物。

      命人撤下后,叶思忱已是乏累至极,倒在床上一入眠便是一番天昏地暗。

      入夜,朦胧的睡意中听闻脚步声响,叶思忱迷迷糊糊地睁眼,却见赵三员外刷的一下推开门,见她躺在榻上也有些惊讶。

      纵然夜色袭空,光线黑暗,看不清男子的仪容,但他的身影也显得挺拔俊逸,仿若遮住了一半的夜色。

      叶思忱下意识忙扯了被褥盖住身子,随后才发现自己穿戴得整整齐齐,压根就没洗漱过,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饶是如此,叶思忱还是冲着赵三员外低声咒骂句“登徒子。”

      “你倒也不必一惊一乍的。”宗池彦见少女瞠目怒视他,倒是神色平淡道“刚探子来报,迦南王已经转醒,你的刺杀行动已经失败了。”

      “既冒名顶替留在京城,在旁人面前戴好面具不起疑心便可,其余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你的行动。”

      叶思忱听得一愣一愣,不知这番言论从何而起,她何时有想过刺杀迦南王了?

      宗池彦说罢,抬脚出去,敛了敛神,轻叹一口气道“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罢。”

      门被轻轻的稍上,叶思忱倒是满腹疑惑。

      她听见李府的下人迎上来,毕恭毕敬道“可是屋内的安神香燃尽,还需要添置?”

      “不必了。”宗池彦垂手问道“谁让你们把她带至我房间的?”

      李府的下人倒是堆着笑意“是李老爷的意思,特地给员外挑选了上好的大间西厢房,撤下了一批丫鬟小厮,让员外和夫人好生歇下。”

      “李老爷倒是有心了。”宗池彦闻言笑道“只是古有闻鸡起舞,我历来有半夜舞剑的习惯,素来怕打扰夫人休歇,给我单独准备一间厢房便可。”

      叶思忱听得真切,见人双双离去才暗自松一口气。

      如此倒好,如若她真和赵三演夫妻戏睡在一屋,她想起来便不自在。

      然而这一晚她依然是睡得艰难,难以入眠。

      窗外的雨声啪嗒啪嗒的打落在芭蕉叶上,叶思忱拢了拢被子,浑身不舒服,绵软的痛感像是从骨髓里延伸而来,席卷全身,额头上及后背起了一身的虚汗。

      她心知这是她逃出睿王府,中断了“绕雪梅”和“雪里红”的正常痛觉,毕竟是慢性毒药,犹如温水煮青蛙,让人浑然不觉,但中途中断,必定会起不良反应的。

      熬过整夜苦楚,翌日清晨,叶思忱整个人仿若从水缸里捞出来一般,全是汗液。脸色不佳,嘴唇发白,有气无力。

      她起身沐浴,换上新衣。为了掩饰毫无血色的脸庞,即便带着面具,叶思忱还是化了浓艳的妆容,戴上精致的发簪走出李家宅院。

      不知哪家墙角栽种了凌霄花,艳红的花朵爬满围墙,与少女相映成趣。

      “掌柜的,这发簪能当多少钱?”

      带着毡帽的掌柜将女子的发簪放手里掂量掂量,说了一个价,评价道“这种发簪本身不值多少钱,只是去年颇受京城女子的欢喜,价格便跟着水涨船高,今年贵族女子们热情渐去,贬值贬得厉害,我能给的价大底已经是这条珠宝巷最高的价了。”

      叶思忱不知珠宝行情,本以为这发簪看着漂亮,该能卖不少钱,如今得此评价,暗暗有些吃惊。
      更多的确是惋惜,早知这发簪不值钱,她在睿王府是就该选一些珍贵的首饰出来,如今却是两手空空,身无贵物,快成穷光蛋,连盘缠路费都凑不齐整了。

      京都街道纷繁复杂,人潮来来往往,各式各样的小店生意兴隆,吆喝声不断。

      叶思忱寻思着自己也得在这偌大的京都找份活差做,她拐进一个店铺规模大,装饰华丽,看起来新开不久的布料商铺。

      “小二,这里还缺绣娘做衣吗?”叶思忱克服心中的不安,稳定好心绪“我什么都会绣,做衣缝补是最在行的。”

      “缺啊,不过这事我做不了主,得请我们掌柜的定夺。”店小二倒是热情。

      叶思忱点点头,寻个登椅坐下,只见身穿华衣的小掌柜出来,她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张宇?!”

      张宇原扬扬衣袖,摆足了架子,这下却是大吃一惊“夫人,你怎的跑到这店铺来做绣娘了?”

      “可能,这日也是闲着无事……”叶思忱窘迫不已,嘀咕着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张宇倒是眉头一挑,一脸立马顿悟的表情“夫人可是被员外叫来查账的?”

      叶思忱当下微微点头,只得应道“是是是……”

      张宇手忙脚乱的从柜子里翻出账本,给叶思忱过目,叶思忱原本顺带着敷衍一般扫了一眼,却没想到账本上几乎全部是亏损,没有盈利。

      “是店里的布料都卖不出去吗?”叶思忱不禁问道。

      “新开张的店铺自然前期都是亏损,兴许过一阵便好了。”张宇倒是不甚在意“员外说只要把亏损控制在可接纳范围内便可,盈不盈利倒是无碍。”

      “开店做生意不盈利是做慈善的吗?”叶思忱一时难以接纳赵三的脑回路。

      不过她颇有些看不惯如此作为,她都穷到找伙计干了,赵三居然在这一掷千金,两厢对比不要太强烈。

      叶思忱准备寻个机会和赵三谈谈,未曾想晚上用膳时宗池彦倒是主动提及此时了。

      “听张宇说你今日专程去店铺找活计做?”宗池彦放下手里的青瓷茶杯。

      “也不是专程……”叶思忱说道“顺便拐过去了,不过,你这店铺生意太冷清了……”

      叶思忱正不知如何解释,宗池彦倒是打断了她“你想管?”

      “你想接管便接管呗,正好店里缺个打理的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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